他咬紧牙,‘烙印’二字从齿缝间挤出。
“重要吗?早晚的事。”李乐识喘息着,掌心依旧捂住他的伤口,嘴中却不饶人,试图让他认清现实,认清他们二人的身份。
“他发情期找过你是不是?在这半个月里,找过你几次。”
李乐识皱了皱眉,“你在用什么立场,间我。”
立场……像把无形的刀子,猝不及防刺进心脏。
连乌厌楼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都疼了下,没来得及躲开那把刺回自己的明刀。
“你帮他打开了易感期……”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恶劣的语调,弱了一分。
李乐识却有些懵。
她什么时候打开过乌厌斯的易感期。
“他进入发情期了,找过你几次!”
乌厌楼急于求证,刚弱下的语气,又加重硬了起来。
“你受伤了,先回去包扎。”
鲜血从李乐识指缝溢出,染红她的手指,“放我下来。”
“几次。”乌厌楼又固执间了一遍。“你也打开了我的易感期,大哥能找你缓解,我是不是也能找你。”
‘撕拉!’
刀子骤然一划,衣裳彻底破口,他忽然凑近,对准她另一半胸脯,计划再留下印记。
“啪!”
染满鲜血的手,甩在他侧脸。
力道不算大,却将他的脸轻微打偏,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动静回荡在寂静的夜里,黑暗的角落。
巡逻的侍卫已经踏入殿域,他们会在巡逻一次后彻底离开,但他们要怎么才能躲过严密的巡查。
又要怎么解释此刻的衣衫不整。
李乐识又强调道:“乌厌楼,我是你大嫂。”
“认错人是我的不对,意外招惹了你,也是我的错。”
她声音很好听,尾音很温柔。就是这样动听的声音,扎人,知道字字句句,往哪刺。
“我最开始喜欢上的,就是画像上那张脸,那双眼睛。”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想利用我报复你大哥。”
“今夜要是巡查队发现我们的踪迹,你比我清楚我们的下场。”
他会被驱逐,她会被囚禁。
直到最后任务完成,他会被追杀,她会被处死。
“我在雪峰寨救过你一命,你在小山洞救过我一命。我们两清,也算扯平。你不是厌恶我、嫌弃我、瞧不上我,你也说了,你女人多的是,侍妾多的是。”
“你把我错认成你的侍妾,我把你错认成你的大哥,我们把那夜意外吞咽入肚不行吗?发情期的事,彼此自己解决不行吗?”
她要他把一切吞咽下去,只当没发生过。
她要他去找根本不存在的侍妾解决他的发情期。
她不在乎他,她只在乎大哥的感受。
就像她说的,从救他开始就认错了人,她喜欢上的,是大哥的脸,大哥的眼睛。
乌厌楼舌。尖顶了顶被扇的脸,血迹残留她的余温,顺着下颚滴落。
“两清?扯平?”
“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出现在雪峰寨?不是你派来弄死我的杀手?”
“我们怎么两清?”
李乐识别过脸去,“抱歉……放开我吧,巡查队要来了。”
‘咣当!’
刀落地的声音,清脆回响。
巡查队听见动静,那串脚步正快速朝这赶。
李乐识心底一颤,“你在做什么?”
“我倒是好奇,他们抓住我们两的奸情,会有什么样凄惨的下场。”他的血眸亮了下,“大嫂,不觉得,很刺激吗?”
疯狗!
乌厌楼松开托住她臀部的手,李乐识身体失重往下掉,好在由于他的压迫,仅存的空间较小,她抵靠着墙,站稳了身子。
李乐识捂着凌乱的衣服,摸黑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
乌厌楼垂眼冷眼旁观,看着她怎么收拾东西,怎么想着自己逃跑,怎么想着和他撇清关系。
撇不干净的,四处都是他们纠缠的味道。
巡查队已到附近,刀已出鞘,轻步朝声音方向而来。
冰冷的面具重新塞进他掌心,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先走。”
她脚步虚浮,走了两步又因烈酒刺激软了下来,扶着墙才能站稳。
那磨磨唧唧的速度,可抵不过巡查队矫健的步伐。
狼王对下臣发情期的忠诚抓的比谁都狠,除了他这颗弃子。
“快走啊,你想死吗?”李乐识扯了扯他的手腕。
乌厌楼眼底幽深,看向她的手指。突然耍了横,懒散斜倚在墙边,一动不动,怎么拽都不动。
李乐识也知现在不是拉扯的时候,既然扯不动,她就得先走,不然两个人都被抓住,更说不清了。
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就这么想做狼后?”
在她拐过弯消失在角落时,最后听到的就是这句,听不出情绪,很平淡。
她没有回答,在拐角愣了一会儿,继续往自己房中走。
巡查队在她离开没多久后,堵住了乌厌楼。
他背靠墙,低垂着头,碎发遮住留有指印的侧脸,金色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他爆发出危险又逼迫的气息,充斥整条巷子,除此之外,嗅不到她半点气息。
“……二殿下。”
巡查队在见到人时,怔愣片刻。
这些朝臣守卫,在多人面前,尤其是狼王和乌厌斯面前,只会称他少主,但私下意外撞见,还是会尊称一声‘二殿下’。
毕竟不是个好惹的主。
“您……流血了?”
乌厌楼指腹抹过脖颈上的伤口,不以为然,轻描淡写说:“兔子咬的。”
“兔子?”守卫面面相觑。
乌厌楼:“嗯。回来半路,顺手在市场买的,跑了,没抓住。”
“二殿下,已入宵禁。”守卫难为情道:“虽说今日特殊,有通行令的大人们,可以宵行……但您……不在宵行名册上。”
乌厌楼摆摆手,“我知道,晚点会去刑罚狱领罚。”
他侧首看过去,勾起嘴角,“还是,你们想压我过去。”
守卫退了半步,行礼道:“奴……奴等还有巡查任务。二殿下晚些空了,自行前去便好。”
巡查队行完礼,一行人灰溜溜的掉头走了。
空荡荡的长廊,不再有她半点味道。
凉风穿廊而过,吹散他的气息。
乌厌楼还是那般靠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挡住面容的面具,像束缚带,像条长长的鸿沟。
该死的瘸腿兔,应该安全回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大嫂9
今日天气不错。
或许是入了春, 寒气退了不少,李乐识早晨从房中出来时,没了那种刺骨的寒意。
昨夜应是她饮过酒的原因, 每日不缺席的补茶没有送来, 让她的味觉没泛苦。
她在一大早敲响了乌厌斯的房门。
乌厌斯睡眼朦胧理了理衣裳,似乎有些意外, 她在醉酒后还能醒这么早。
“乐识怎么来了?”他侧过身,让她进门。
在王储居住的私域内,他们两人的房间相隔不远, 一个长廊头,一个长廊尾。
李乐识垂着眼眸, “抱歉……昨夜……我意外挑起了你的易感期, 还把你丢在那自己回了房……”
乌厌斯轻笑一声, 揉了揉她的后脑,俯身道:“起一大早就为了和我道歉吗?”
“昨夜我……醉了酒……”
“好了。不碍事, 熬熬便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快过来坐吧。”乌厌斯走到窗榻边,拍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过去, “没猜错的话,你起早是为了帮我上药?”
李乐识怔了一下, 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居然能猜对。
他拿出药箱放置在她面前, 展开掌心,“有劳了。”
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但红肿未褪,缝合过的伤也崩裂开了, 能清晰看见几层外翻的皮肉组织。
她默不作声为他清洗、上药。
这道替她挡下的刀口,伤了这么多天,怎么就一直不见好?
“在想什么?”乌厌斯安抚道:“别担心……”
“要不还是去集市,找老古医再缝合一次吧……”李乐识着急打断。
乌厌斯:“不用,小伤而已,这几天太忙了,没注意手上的伤,这才不见好。我之后会多注意一下的,你别忧心。”
李乐识虽然总提醒他不要用这只手,但这本就是常用的右手,时不时就忘了伤势。
他的伤一直不好,她就一日过意不去。
乌厌斯瞧了眼她裹得严实的外袍,“是身体还冷吗?要不要再去买些厚衣裳。”
“不、不用。”李乐识紧忙拒绝,“够的。”
乌厌斯:“阿楼昨日没对你不敬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