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识抽回手腕,“我为什么要信你。当初你不是把那群人都杀了?”
乌厌楼:“偶有漏网之鱼,不是正常?大哥今日绝对不会来。至于你信不信,你大可明日找他问问,看看人是不是,意外,死了。”
他特意咬重‘意外,死了’几字。
竟真让她生出几分疑豫。
李乐识并未再追问,“你回去吧。”
“不帮我上药?”
李乐识:“身份有别……”
门被叩响,门外侍女唤了一声,“公主,殿下唤人来为公主装锁。”
“等、等我一下。”李乐识看着大摇大摆坐在窗榻上的人,又紧忙看了眼周围,抓住乌厌楼慌里慌张抓着他往衣橱去,打开门把他塞进去。
“做什么?我这么见不得人?”乌厌楼扒着门,半天不进去。
李乐识扯开他的手,把他塞进去,衣橱门关上的瞬间。
房门再次被叩响。
李乐识也不知自己是哪下意识学来的习惯,尴尬理了理衣服、头发,试图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进、进来吧。”
侍女带着守卫推门而入,在瞧了眼屋内的凌乱后,守卫开始装上门锁,而侍女前来问道:“公主,需要帮忙吗?”
李乐识堵在衣橱前,柜子里的人一点不安分,时不时透过雕花镂空的缝隙,用手指戳戳她。
“不、不用,谢谢,我自己收就好。”
侍女闻言只好退到门口。
雪姬被带走的事,视乎并未影响他们。殿域的一切一如往常,而正如乌厌楼说的那样,门锁装了那么久,乌厌斯确实没来。
半个时辰后,守卫终于将锁装好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李乐识盯着门锁发呆,想杀她的人,真是乌厌斯吗?
她不知道他杀她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动机是什么。
衣柜门从后推开,李乐识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给身后的人腾出空间,高大的人从狭小的衣柜里,长腿一跨,迈出来,舒展了下身子。
他勾唇笑说:“我说什么来着?大哥忙着掩盖事实杀人,没空搭理你。”
李乐识与他保持适当距离,“他为什么要杀我。”
乌厌楼故作沉思,“等我查到就告诉你。”
他瞥了眼满门的锁,门栓、铜锁、暗扣,一扇门上十几把锁,防他呢。那双眼睛已经开始琢磨如何破锁了,忽然余光一瞄,发现了那扇窗。
真是粗心大意,窗居然就按一把暗栓。
“今夜,要我帮你度过发情期吗?”乌厌楼沉思片刻,“可以让你在上,试试。”
李乐识脸颊一烫,对他的疯言疯语根本招架不住,慌里慌张理衣服,“不、不需要。”
乌厌楼扯住她乱理的衣袖,眸光暗了暗,“掩盖什么?想做就做,大声说出来。”
“!!!”李乐识磕巴道:“你、你闭嘴,我不需要。”
乌厌楼冷哼一声,“发情期可不好熬,你控制不住,可是会暴露的。”
李乐识:“不用你提醒,我不需要。”
“大哥晚上要是不回来,你再求我,我可不会再帮你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他狗呢?
李乐识:“不需要。”
乌厌楼撇着嘴,夺门而出。
李乐识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外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守卫,他就已甩门离开了。
她揉了揉胀痛的脑子,他们两的关系,怎么才能扯明白,得躲着他走。
乌厌楼刚出殿域,拐角就遇见了朗布。
“少主。”朗布神色如常道:“公主喝的补茶已交由我们的医师彻查,没有发现问题,确实是补身子的药,并且是上好的药材,珍稀昂贵。”
“补身子?”乌厌楼顿了下。比起西北的女子,她的身子确实孱弱,磕了碰了,稍微抓她大力点,皮肤就会留下青紫的痕迹,做的时候,就算有情草作祟,难以知足,但还是迷迷糊糊晕过去好几回。
不知道她红肿的伤好了没有。
他陷入沉思,丝毫没主要到旁边的郎布已汇报了另外的事。
“少主?少主?”朗布喊了两声,“……尸体准备好了,怎么处理?”
“什么尸体?”乌厌楼回过神。
朗布长叹口气,又重头交代一遍,“舞姬遭遇暗算,他们放火烧屋。手下把她救回来了,现在吊着口气,尸体准备好了,几日后交易,您看让手下假扮好的杀手,带着尸体在哪交易?”
“月影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千面镜14(补章)
李乐识一连两日没见到乌厌斯, 不知去向。至于乌厌楼,她都躲着走,就是像闹鬼般, 有些诡异, 白天随不见人,但每夜总会梦见那张脸爬床的怪梦。
她一如往常在侍女送完补药离去后, 将门窗全部上锁,沐浴完翻身上床睡觉。
不久,睡意席卷而来。
寂静的屋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清脆微响,窗户的锁扣撬开, 屋外的凉风灌入。
床上的人不适皱了皱眉, 身体里翻涌一股烦躁, 令她不安扭动。
窗户重新关上落锁,身上被褥褪去, 凉风毫无阻碍拂身而过。
“乌厌楼……别闹……”沉睡中的人无意呢喃一声。
抓住她抬起的手骤然止住,片刻, 又重新架上,那抹黑影俯身而下。
李乐识五指窜进他的发间, 揪住他不安分的脑袋,那颗脑袋耐着性子, 难得好脾气,她会奖励似得下意识捏捏他的耳朵, 让他乖巧些。
她蹙眉,哼哼着嘀咕道:“……走开……”
“娇气。”他惩罚般扯了下她耳垂,无奈妥协。
他拭去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那种五脏六腑都在撕裂的苦,这么娇气的人, 怎么受的住。
伺候半晌……
天气虽已入春,但夜里仍旧寒凉,他发觉她露在外的腿已有些着凉了,拽过被褥盖住她,抱住人往榻外挪了挪,离开那处失地。
胳膊用力禁锢她而睡,两道呼吸碰撞,有力的心跳清晰震在耳畔,也能感受他时不时摩挲,解躁。
李乐识被折腾的皱起眉,困倦的眼皮沉沉掀开,她被摁在怀里,视线正对心口,甚至能隐约闻见淡淡的血味从包扎的纱布中透出。
“!!!”
她昂起头,撞上乌厌楼垂下的眼睛,浓密的长睫下是一双因强忍情欲而湿润的金眸,他正隐晦不明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每日躲着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
李乐识深吸一口气,将人往外一推拉开距离,面前的人变成一团黑影消失在黑夜里。
她周身一抖,猛地苏醒。
阳光穿过窗户间隙洒进屋中,金光闪闪洒在拂动的红色床幔上。
李乐识大喘口气,回过神来,发现根本没有乌厌楼的身影,夹在怀里的是个柔软的枕头。她慢慢爬起身,掀开被褥,瞬间耳根一热,淡痕印在旁边的床铺上……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身上的衣服同样不翼而飞,全丢在地上。
李乐识愣了两秒,盯着那堆衣服发呆,门窗的锁扣完好,没有打开,屋子里没有旁人的气息,都是她的味道。
她躲回被褥里,把脸埋进枕头,昨夜的感触悄然浮现,她记得很热很热,也记得那股由内而外的躁意近乎把她撕裂时,有只掌心托住了她……
而事实是,她抱着枕头缓解发情期难控的情欲?
还把枕头臆想成了乌厌楼?!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乌厌楼做那种……事……
李乐识爬起身,下身并未酸胀,反倒有种凉意,还好没玩过火,不然今天怕是走不了路了。
她收拾了下床铺和枕头,去往浴室洗去身上黏稠。
穿衣时,却发现自己那件红色肚兜不见了。
“咚咚咚。”
门叩响。
侍女道:“公主醒了吗?该用早膳了。”
李乐识随意取了几件衣服套上,衣橱这么乱,那件红肚兜,许是随手塞到哪了。
“醒了。”
她将洗过一次的床铺和枕头交给侍女,“麻烦你了。”
侍女并未多问,“是奴分内之事。”
李乐识:“殿下回来了吗?”
侍女摇头,“不知。”
李乐识用完膳后,打算去新房照看先前种下的花草,没想到既然遇见了乌厌斯。
他的衣摆从花苑屋角露出,她不确定是不是乌厌斯,试探性唤了句,“殿下。”
乌厌斯这才从拐角走出来,他一如既往理了理衣袖,和善笑着朝她走来,自然搂住她的腰肢,带她往花苑走,“乐识怎么在这,用早膳了吗?”
“吃过了,殿下何时回来的?”李乐识回头望了眼他走出的屋子,是杂物间,因为不美观而藏在花苑里,不易察觉,她没进去过,但在附近照料花草注意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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