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公主身子骨好了不少,补茶不能停,还需继续养着。”
李乐识握着手腕包扎了几大圈的纱布。
医师又对她叮嘱道:“伤口不大,养两三天就能好了,不必担心,这几天尽量少用左手。”
乌厌斯满意点了点头,抬指让他们全部退出去,“今夜公主住我房中,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来打搅。”他瞥了眼泽莫,额外叮嘱一句,“将她看好。”
这句她到底是谁,李乐识一猜即知。
只是她不知道,乌厌斯分明讨厌中原人,雪姬又一起跟了来,为什么留她在房中,与他独处。
李乐识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眼看着泽莫和医师即将退出去,立马起身,“夫、夫君,今日春猎辛苦,我就不打搅……”
“咚——!”
主帐门被关上。
她骤然停在半路,回眸看向乌厌斯,心越来越慌,往后退了两步。
乌厌斯缓慢起身,“你好像还没和我解释,你和小弟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攀上关系,什么时候厮混在一起?”
他步步紧逼,逼得李乐识不断后躲,“你的易感期是他打开的?”
他自嘲一声,“我说呢,中原人哪来的易感期,原来是早就和他接触了。”
乌厌斯挂在嘴角的笑,逐渐变得疯癫、偏执,没了往日的温文儒雅,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恐惧到,她根本猜测不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那种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最为吓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居然和别的男人厮混!和别的男人私奔!和别的男人做那种恬不知耻的烂事!”
李乐识被吓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得跟着他每一声怒吼发颤。
黑夜无光的营帐,一道黑影满身是伤血迹斑斑,却像个没事人似得,依旧行动敏捷躲过守卫,顺利潜入李乐识的营帐,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昏暗无光,没有她的身影,只有一桶冰冷的水,和她淡去的味道。
帐子角落,隐隐约约传来隔壁主帐细碎的声音。
她在乌厌斯的帐子里……
乌厌斯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想合起伙来,一起算计我?”
一切能威胁他的,都会被他除去。
李乐识盯着他手边冒着寒光的刀,心里发怵。
乌厌楼有没有顺利跑出去……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继续追问,“你喜欢上他了?”
“没有!”李乐识答得很果断,但尾调控制不住的抖,她巧妙的将那丝抖,化作了笑,“是……婚轿上我拿了夫君的画像,喜欢上的也是夫君的脸。”
“是我认错了人,将他认错成了夫君……”
“后来……我……我分不清你们二人,我……将他……将他当成了夫君,做了错事……”
她耸着肩发抖,已有些语无伦次。
只能不断重复着,不断向乌厌斯献忠诚。
她喜欢的是乌厌斯的脸,是乌厌斯在画像上的那张脸。
是她在每一次犯错时,都分不清兄弟二人的脸,将乌厌楼错认成了乌厌斯。
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新夫9
帐子灰暗, 外面巡逻队经过的火光映在帐面,忽明忽暗。
直到最后一抹摇曳的火光掠过,角落中的人终于动了, 慢慢抬起头, 安静盯着面前分隔两地的帐子。
手中的刀,握紧又松开, 再次握紧再次松开。
刺痛的耳朵,嗡鸣声加剧。
他悄无声息,转身离开帐子, 没有引起动静,如何无声来如何无声走。
账中僵持片刻。
李乐识抽泣着往后退, 退无可退。
乌厌斯大笑两声, “认错?那今日你可认清楚了?”
李乐识:“认、认清楚了……”
“认清楚就好!你是我的夫人!”乌厌斯面目狰狞, 突然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把人直接甩在床上,欺压而上。
“放开我!”李乐识下意识开始反抗, 那种巨大的恶心感,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乌厌斯拽住她的衣襟, 猛地一扯,“今日我要标记你!”
他行动快速, 一口咬住李乐识脖颈。
“砰——!”
一股无形的力,带着怒气迸发, 直将乌厌斯掀飞出去。
远处的山丘上,那抹离去的身影骤然一顿,心口闷闷的隐隐作痛。
乌厌斯在标记她。
黑影放眼望向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调转方向,朝宫城的方向去。
帐内。
李乐识捂住涌血的脖颈,惊魂未定,爬起身,看向吐出一口鲜血的乌厌斯。
他被排斥了?
乌厌斯皱了皱眉头,抹去嘴角的血,骤然看见她心口显现的狼印,“他标记了你?”
李乐识紧忙捂好衣裳,快速翻下床,握住丢弃在地的匕首,“殿、殿下。”
乌厌斯震怒道:“你是我的夫人,竟然让他标记你!”
李乐识握紧匕首,往后躲,“殿下……”
“你知不知道这标记代表什么!你让我成了个笑话!娶一个被别人标记过的女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了下,凝起眉眼,“不对,你的标记怎么还没消失?”
这话听着像自言自语。
李乐识理好衣裳,听懂了。
标记没有消失,乌厌楼没有死,他逃出去了。
但这意外的发现,彻底激怒了乌厌斯。
这么久的时间,二十来人杀不掉一个乌厌楼,还叫他跑了。
李乐识看出他的怒火,先一步开口,试图与他谈场合作,“我知道雪姬没死。”
乌厌斯果真怔了下,却没承认,“死了。”
李乐识:“昨日夜袭,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乌厌斯冷笑一声,索性坐下,“罢了,你知道她没死又如何?”
李乐识:“我不光知道她没死,我还知道她是你的情妇。”她并不是想激怒他,而是相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和他谈场合作,保下自己的命,“殿下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中原人。留下我无非是我的血对你有用。”
“我可以做殿下的药引,也可以对雪姬的事视而不见。”
乌厌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还敢和他叫板的女人,“视而不见?知道太多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杀了你,不是一样可以视而不见?”
李乐识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没有十全把握,只能暂且拿出看得下去的诚意,“我知道殿下在新殿下的密道,但通往何方我不知。”
乌厌斯耻笑一声,“乌厌楼告诉你的?”
李乐识:“是我发现的,是我在收拾花苑时,意外发现的。”
乌厌斯猛地一砸瓷杯,“所以你将密道之事告知与他!”
瓷片飞溅到她脚前。
李乐识喉咙滚动,吞咽紧张。
乌厌斯:“你可知,他在月影楼当着父王面,说出暗道……!”
“殿下!”李乐识打断道:“知道暗道又如何?那天月影楼有几个人知道暗道?又有几个人活了下来?”
乌厌斯被她反问,竟真开始回想。
知道暗道活下来的人,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和狼王。
李乐识其实并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知道,乌厌楼又将这个暗道告诉了谁。
但瞧见乌厌斯那细微放松的神情,她也猜出了大概,估计没几个人,并且这几个人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有人能威胁到殿下不是吗?”
“暗道的事,是我无意间告诉朗布的,是我怕暗道有意外,让他去查源头,没想到在月影楼。”
“但朗布死了,他将这件事告知乌厌楼后,就死了。”
乌厌斯:“死了?怎么死的?”
他还在试探她。
李乐识:“怎么死的,殿下不是比我清楚吗?”
乌厌斯冷笑看向她。
李乐识继续道:“乌厌楼告诉我他死了。如果不是朗布死了,他伤心过度,也不会来冒险找我安慰。”
他一句话没说,静静看着她,等她全部交代,揣摩话中真假。
她又道:“我从了他,不过是怕殿下发现我和他苟且之事,所以答应他放纵最后一次,此后绝不来往。”
乌厌斯凝视着她,那双打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击穿,“你本事还挺大。说喜欢我也是假的吧。”
李乐识:“我最初喜欢上的,确实是画像上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也更喜欢殿下对我温柔时的模样,令人向往、心动,所以意外跌下千面镜时,才会误将乌厌楼认错成殿下,犯下大错……”
掌心冒出薄汗,匕首几次从掌心往下滑,又被她攥紧。
乌厌斯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你是说,你们的关系是从千面镜才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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