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坚决摇头,“没事,我得替你占位置呢,好不容易在这么前排,等下出场的歌手不是你喜欢的吗?”
骆遥星倒不太在意这些,但见她坚持,也只能转而嘱咐:“那我速去速回,你要是实在感觉不舒服,就回VIP休息室,没必要强撑。”
“我就是有点小晕,意识还清醒着呢。”她摆摆手,示意他快去吧,别等会儿歌手登场了,他还没赶回来。
骆遥星走的时候不放心,一步三回头,虞柚夏还在笑话他呢。
他离开以后,她拿出手机拍摄此刻舞台上的表演歌手,到底是状态不佳,一个不稳踉跄了下,无意撞到身旁一个五大三粗的外国男人。
对方一头红发,格外壮实彪悍,面相就很凶恶,把虞柚夏给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她连忙朝对方道歉,那个男子却因此打量起她来。
虞柚夏此刻脸颊泛着酡红,烟波朦胧潋滟,几分醉意衬得容颜更加柔媚动人,此番东方美人站在面前,很难不动容。
红发男人忽而不怀好意地觑起眼睛,问起她:“你一个人吗?”
对方不加掩饰的眼神,令虞柚夏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我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他去买水了。”
不知道这男人是压根没信她的话,还是真的胆大无边,他挤到她身边,径直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今晚的演出够无聊的,或许我俩可以先一起离场?”
虞柚夏努力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但奈何对方块头太结实,她这几下,无异于螳臂当车。
“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她着实是恼了,巨大的呵斥声引发了周遭几个观众的注目,谁知道这外国男人像是个惯犯,不要脸地对旁人解释着:“别介意,我跟女友闹别扭了,她脾气大。”
说着另一只手也想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腰,她极力扭着身体想要避开,下一刻感觉到身后有只手用力打开对方。
外国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看向身后,脸上也立马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朝后仰去。
虞柚夏顺势躲开了对方勾住自己的手,这时回头才看清出手的是骆遥星。
一颗悬浮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她第一时间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排队的人太多了,我不放心走开太久。”他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戾气全写在脸上。
也得亏他回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个外国男人力量如此之大,真要强行把她拽走,虞柚夏着实无力应对。
这时候红发男终于缓过神来,怒不可遏地骂了几句脏话,追问着:“你他妈谁啊?”
“来收拾你的人。”骆遥星勾起一记冷笑,下一刻又挥拳过去,“长点眼,你惹错人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时周围的人潮惊叫连连,纷纷退后,虞柚夏想上前阻止,却奈何他们打起来太狠了,拳头又快又重,她压根无法插手阻拦。
虞柚夏担心精瘦的骆遥星不是壮汉的对手,但仔细一瞧,却是他占据上风。
对方只知一味地使用蛮力,但骆遥星的反应速度本身就很快,身子灵巧地躲避开对方的攻势,还每每抓住破绽,快准狠地反击向外国男人,几番下来,倒是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现场发生骚乱,一组保安很快冲了进来,在他们的干预下,两人才被分开。
虞柚夏连忙上前关心骆遥星的伤势,“你没事吧?”
他的脸倒是没受伤,反倒是因为挥拳过度,手掌肿胀,尤其是小指根部凸起变形,像是骨折了。
虞柚夏急得不行,他可是用手开车的,想带着骆遥星立刻去医院,结果他还不依不饶地让保安叫来了警察,强行扣押下了那个外国男人。
又联系了律师去处理后续事宜,他们才得了空,去医院拍片做检查。
骆遥星一直在跟律师远程打电话,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骆彻斯特家族的势力虽主要在欧洲,但到底在美国也是有些人脉的。
律师告知他依照美国加州法律,在公共场合强行搂抱,属于重罪,不出意外可判2-4年监禁。
他才终于解恨地挂了电话,只是检查结果也同步出来了,医生确诊是小指骨折,需要用石膏固定4-6周,在此期间无法再握方向盘开车。
虞柚夏很内疚,“早知这样,我就陪你一起去买水了。”
“长得太漂亮不是你的错,怪我一时疏忽了,没保护好你。”骆遥星想起那个红发男,还忿忿不平,“要不是保安来得太快,我还要揍他,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的女人也敢碰。”
他行事冲动又记仇,而且见他今天的身手架势,虞柚夏在猜测:“你是不是学生时期就是那种打群架的不良校霸?”
“怎么可能。”骆遥星是不可能承认的,在女友凝视的目光下,不情愿地补了一句,“都是别人先招惹的我,也就因为一打八,在学校里被其他男生崇拜了很久吧。”
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虞柚夏眼前一黑,突然懂了他爷爷那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了!
作者有话说:
我骆哥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第30章
骆遥星的手骨折了, 被领队隔着电话骂了足足半小时,说他正在事业上升期,却分不清主次, 要是今年成绩下滑严重,明年肯定不会跟他续约。
他这人脸皮厚, 到后头懒得听,切成公放, 做起自己的事来,只在关键的时候, 配合地应付两句。
但虞柚夏在一旁却全都听进去了,越发惴惴不安, 等挂了电话, 她抢着帮骆遥星做掉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她想着如果他的伤势恢复得快,还不至于缺席太多场比赛, 这样积分不会落后太多。
见她突然这般殷勤,骆遥星感到好笑, “我只是小指不能动而已, 又不是残废了。”
“呸呸呸, 别乱说话。”她现在迷信得很, “你马上跟我回韩国,这段时间不能乱动, 你生活无法自理,我跟我妈说一声, 全程照顾你起居。”
骆遥星本来在听到“生活无法自理”的时候, 想严厉反驳,结果又听见她要“全程照顾起居”,立马不说话了, 心里暗想:还有这等好事。
回了韩国的大平层公寓,虞柚夏把日常所有的琐事都包办了,从早起拧牙膏到穿衣系纽扣,全抢着帮他做。
洗澡前为他细心地套好防水保护套,防止石膏沾水受潮,睡前替他垫高受伤的手。
甚至还费心地记下了各项注意事项,复诊日期、消炎药服用时间,每日观察手指的红肿程度,在医院复诊的时候,甚至比骆遥星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骆遥星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但又暗戳戳在乐,这种被人全方位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好了。
后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其实是在自责,觉得要不是因为她,也不至于会影响他的比赛。
尤其是领队说的那句“开不好明年就滚蛋”,让她心理压力倍增。
他主动宽慰她:“没那么严重,领队只是吓吓我罢了。恰好迈阿密与摩纳哥大奖赛之间相差3周,所以我最多也只会缺席2场比赛,几乎没有影响。”
听他这样说着,虞柚夏才终于放心。
却很快听到转折:“但有件事我确实是无法自理。”
“什么?”虞柚夏知道他性子要强,一般不轻易提需求的,立马很重视。
“手指绑着石膏,我有点难支撑身体,得辛苦下次换你在上头了。”
虞柚夏一开始没听懂,对视上他不怀好意的视线后,突然涨红了脸。
这人简直了,怎么脑子里全都是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而且事实证明,骆遥星虽然手骨折了,却一点没影响其他方面的发力,虞柚夏听话地换了位置,却像是坐上一艘乘风破浪的船,海面巨浪不止,身子被颠得直犯晕。
朝夕相处的照顾,最终变了质,又成了没羞没臊的日常,不上课的日子更是变本加厉,可以一整天都在床上。
虞柚夏要不是想让他的伤早点好,得时刻留神着,不然都想逃回自己家了。
在她每日优质营养餐与爱的滋养下,骆遥星的伤势好转得很快,刚满四周就恢复如初了。
落下了很久的训练,也得及时提上日程了,领队一直在夺命连环call,骆遥星离开的时候还觉得相当恋恋不舍。
“第一次那么讨厌去上班。”
“……”虞柚夏表示,你还是快走吧。
骆遥星如期赶上了摩纳哥大奖赛,明明缺席了两场赛事,却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得太好了,反而发挥出了生涯最佳水准。
蒙特卡洛一直被公认为F1容错率最低、对精准操控要求最高的赛道,圈内有句戏言称,在摩纳哥开F1,就像是在客厅里骑自行车,可见难度之高。
骆遥星在排位赛的最后一轮,直接力压一众顶尖高手,抢到第一名的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