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不能混着吃的。”虞柚夏忍不住小声惊叫着,他原来还做过这么危险的事,她无法坐视不管,“你吃的什么药,必须得戒了,酒也不能多喝。”
“那时候想着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
“骆遥星……”她急切地看向他,感觉到他坐起身,紧紧地从背后抱住她,这次她没有拒绝。
他像是在茫茫海面上抓住唯一一块浮木般,用力而炙热地圈住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酥酥痒痒的。
“但现在我庆幸自己还活着,起码能这样抱着你。”
听到这句话,虞柚夏的心像是融化了,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像是在小心试探,转瞬便被他十指紧扣。
她没再赶他离开,因为他说,有她在身边,自己就不会失眠,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狠心推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这一夜两人挤在狭小的睡袋里, 紧紧地抱在一起,都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天光微亮之际,骆遥星起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轻手轻脚地离去了。
虞柚夏睡得迷糊,还以为一切是梦, 但真的醒来时,发现身旁已经没人。
他还挺贴心的, 不然要是被周围的同事们发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直接社会性死亡,没法在公司里立足了。
早起洗漱完, 她想起昨天他说的话, 着实放心不下,又主动给他发短信:“酒和安眠药不能再混吃了, 之前只是侥幸运气好,千万不能形成依赖。”
他倒是回得很快:“那以后睡不着, 你收留我吧?”
虞柚夏没法给他答案, 干脆忽略。
之后的上午, 公司团建还在继续着, 现场又组织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连同昨日的积分累计结算后, 给获胜队伍的每位成员发了奖品,最后几位主管做了一番激励士气的发言, 团建活动便正式结束了。
吃过午餐, 大家一起拆了帐篷,带上个人行李纷纷上了大巴,预备离开。
虞柚夏帮着几个同事收尾, 落在了队伍后头,稍晚些抵达停车场时,发现大巴旁赫然停着一辆高调的昂贵跑车。
同事们都在车上张望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虞柚夏前男友可真有钱,这车都能买市中心的一套房了。”
“人家可是前F1世界冠军,当年不知道有多火,而且听说本身家里就是欧洲老钱,还是FA车队赞助商之一。”
“我去,这是有多壕!”
傅书尧在车上听得心烦,干脆戴上了降噪耳机,经过昨夜的失利,他本身心情就糟糕,这群员工还上赶子刺激他。
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蛰伏野兽的低吼。
虞柚夏想假装看不见,绕道走开,但骆遥星早已等候多时,一瞥见她的身影,便立刻发动车子,利落地调转方向,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被挡住了去路,一时只能停下脚步,车窗摇了下来,见他好整以暇地说着:“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总感觉大巴车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有车回去,不劳烦您。”
骆遥星不懂,昨晚还抱在一起睡,怎么今早又不回他消息,现在又说起了敬语。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他早变得越挫越勇,屡败屡贴。
他想了下,换了套说辞:“贵州山区的项目,款项还没入账吧,我最近见我哥的频率还挺高的,要是心情不好,乱说些什么,搞黄了项目……”
虽知道他大概率只是过过嘴瘾,不可能针对她辛辛苦苦做的项目,但虞柚夏还是妥协了,转而上了车。
不给他任何机会,自己系好安全带,阴阳怪气地说:“那就辛苦您当司机了。”
呵……把F1车王当司机,也只有她虞柚夏了,骆遥星被噎了下,但无论如何达成了目的,整体心情还是很好。
跑车流畅地起步,将大巴远远甩在后头,骆遥星自顾自问着:“不回公司了吧?我们是直接回你的公寓?”
“我什么时候说接受你了吗?”虞柚夏觉得莫名其妙,昨晚只是听他说得如此可怜,才一时心软没赶走他的,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心境就有所变化。
骆遥星再也不会被她口是心非的话给骗到,嘴角上扬,“明明昨天还说,对我是抑制不住的心动。”
虞柚夏刚想问她什么时候说了,然后慢半拍地想起来,是在跟傅书尧的私下聊天里说的。
不是……他怎么会听到?
心事被大剌剌地摊开,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全然没了隐私权,瞬间很气,“你偷听我说话?”
“不算偷听,我当时正好在工作人员的小木屋里。”骆遥星是不可能承认的,嘴硬着,“是你们自己跑到我面前来说的。”
“心动和能在一起是两码事。”虞柚夏不想跟他掰扯,义正言辞道,“还记得那个被你摔碎的时间积木吗?最初我送给你的时候,就说它象征着我们的感情,脆弱,需要用心去守护。现在它已经成了碎片,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你是怪我摔碎了它?”
当初的骆遥星太冲动了,听到她说自己不再爱他,仅剩的理智瞬间崩坏,彻底失了方寸。
她拿着行李离开以后,他马上就收集起了那些碎片,后来还去找过修复师,只是对方说不可能再完全复原了。
于是他又跑遍了巴黎的大街小巷,想找到当初她看到的那间小店,重新买一个新的,店虽是找到了,但老板却说早已经不进货了。
此刻骆遥星喉咙发紧,他没想到虞柚夏竟是如此在意这件信物,尽力想着办法,“制作工厂的电话我还留着,可以让他们做一款全新的。”
“物件只是个象征。信任裂开了,如何修补?”虞柚夏冷笑着。
她想要的是他们最初奋不顾身的爱情,纯粹的真心,但这一切遭到了污染,回不到最初了。
话题聊到这里显然又进入了死胡同,骆遥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释怀。
这一阵的热忱尽数换来的都是她的冷漠,巨大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他握紧方向盘。
“难道一切都于事无补吗?我在尼泊尔等了你大半年,自己的车队也顾不上了,名分自尊全不要了。这两年不是没有朋友给我介绍对象,我一概全拒了,因为我心里早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很早就告诉你了,做什么都没用,你别执着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任何牺牲。没有我,你反而会有更好的人生。”
这之后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过话,骆遥星将她放在公寓门口,看着她走远后,也落寞地离开了。
。
又是过了一个礼拜,时隔周末,宁荔约上虞柚夏去逛街喝下午茶。
这两年,宁荔的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时常出差在国外,再加上虞柚夏成了朝九晚六的上班族,俩人时间很难对齐,基本是隔几个月才见上一面,幸好关系并没有因此减淡。
说是逛街,实际上全程都是在抽空聊着彼此的近况,分享着八卦。
宁荔听虞柚夏说起傅书尧跟她表白的事,还没听完,就急着抢话:“我就说,你这个朋友对你有意思吧!看我预测得多准,恭喜你又谈恋爱了,我很看好……”
“但我拒绝他了。”见她误会了,虞柚夏连忙解释。
宁荔一脸困惑,“为什么?”
越想越觉得可惜,跟虞柚夏细数起来。
“傅书尧比你大三岁,足够成熟稳重,还能照顾你。又是做老板的,收入稳定,关键还家世清白,跟你是青梅竹马,甚至连家长辈都是老熟人,不愁未来有婆媳问题。你不会是因为避嫌吧,纯粹不想谈办公室恋情?”
“不是这个原因。”
宁荔还在揣测:“那该不会你是颜控吧?我看过傅书尧的照片,清秀干净,放在人群中也算出挑了,你不能拿骆遥星的标准……”
她一时口不择言,连忙闭嘴了。
虞柚夏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将这段时间自己与骆遥星的牵扯,讲给宁荔听,怕对方会批判自己是渣女,明明不打算接受他,却一直忍不住允许他靠近。
甚至……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家里的种种疯狂,她至今都忍不住红了脸。
“怎么了?”宁荔察觉出她今天状态不对,冷不丁联想起12月初,骆遥星突然想来加她为好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不会又来祸害你了吧?”
“嗯,他是来找我了,但我也意志不够坚定……”
虞柚夏正在组织措辞,看见宁荔捂着心脏,一副夸张的反应,“心碎了,这个骆遥星是不是在你身上下蛊了?”
“我们没在一起,上一次见面,我也把话说得不能更清楚了。”
这么说着,宁荔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长痛不如短痛,你们到底是不合适。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为了哄你,什么花言巧语都能说,但关键时候呢,都不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