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子说话的时候,外面那些大本营的人也纷纷进了屋子。
“大约一个多月前,我认识了一位新的受害者,他原先是德洛莉丝住所的守卫,他向我们透露女神的背后是星云集团在资助运营。我们才渐渐搜集资料了解到,德洛莉丝的歌声是伯特莱姆为了牟取暴利而开发出的项目。他买通媒体,夸大事实、一面性地报道了这则‘神话’,使得这个故事越传越广,德洛莉丝名震一时,人们前仆后继地来拜见她,将她当作神来膜拜。
“只是我们这些经历过的受害者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大家咽不下这口气,不愿意让相同的事发生在更多人身上,所以在一个月前筹划了这场游`行,为的就是向星云集团示威。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人了解到真相,加入我们的队伍,我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一定能揭下伯特莱姆与德洛莉丝的伪善假面。”
冉巡终于明白,原来游`行示威的事件背后,原委竟是如此。不可一世的伯特莱姆为了赚钱真是不择手段,怎么能欺骗本就陷入困境的人们,这无异于摧毁他们的生活。
邹尔柳还有些不明白:“那个守卫明知道是星云集团在背后搞鬼,他又怎么会被骗呢?”
那个守卫此时也在屋子里,他站出来解释道:“那边瞒得很好,我当时只知道德洛丽丝与星云集团有些关联,但还是愿意相信她的歌声是真的具有治愈功效。你没听过不知道,她唱歌真的特别动人,就好像进入仙境一般,让人飘飘欲仙,宛如漫步云端。”
他这样一说,其他那些受害者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邹尔柳想起自己今天在贝壳屋时,还未听到德洛莉丝的歌声,却好像已经觉得神清气爽。又回想起那屋子里的古怪香味,才想到大抵是那味道中含了什么摄人心神的香料在作祟吧。
她还有一点要纠正大家,“我们今天看见德洛莉丝被守卫囚禁在铁屋里,她好像是被胁迫的。”
“哦?真有此事?”为首的那个男子欧格登吃了一惊。
此时德洛莉丝的前守卫隐隐约约回忆起一些事:“我记得那时候,确实是有守卫一路护送德洛莉丝回铁屋,但我只以为那些人是为了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没想到……”
其余众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冲击中,没想到一直以来怨恨的德洛莉丝居然与大家一样,也是只是个受害者罢了,心里不由更加憎恨星云集团的老板伯特莱姆。
此刻冉巡已经越听越愤怒,正义感爆棚的他顾不上自己受了伤,冲动地站起身,义正言辞道:“星云集团实在是欺人太甚,我要加入你们,一起揭穿他们的骗局。”
冉巡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邹尔柳的脸色变化,还宽慰地补充一句:“放心吧,我马上就带你们去见伯特莱姆,当面好好地质问他一番。”
☆、第二十话【愤怒的花瓶】
当冉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邹尔柳的脑袋只觉得“嗡”地一下,像被人重击过一般。她不是分明对他说过的,到了蔚蓝星球以后,他什么都得听她安排。
谁让他自作主张加入这帮人,还要多管闲事找伯特莱姆当面理论的?难道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救出德洛莉丝,完成情报局的任务吗?
至于德洛莉丝的歌声是否有治愈效果,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这群受害者是否能讨回公道,对于他们来说,就更无关紧要了。
只是当着大本营这些人的面,邹尔柳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在一旁用高深莫测的微笑表情看着他们,冉巡哪里注意得到,她虽然在笑,但眼眸里却蕴含着极大的怒意。
大本营的人对于热心肠的冉巡很是感谢,又听闻他与伯特莱姆是认识的关系,略施小计便能带他们见他,心情更为激动澎湃。但还是首领欧格登考虑得周到:“你现在还受着伤,还是再休养几日,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起去找伯特莱姆理论。”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了这个想法,他们都已经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于是冉巡便听从了他们的意见,暂时留在大本营里养伤,当天晚上,他正迷迷糊糊地睡着,隐约听见屋子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第一时间惊觉地坐起来,下一秒看见鬼鬼祟祟的邹尔柳推门进来。
“邹尔柳?”大晚上她身上还背着包,冉巡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他这一声,反倒让视线飘忽的邹尔柳吓了一跳,大反应地后退一步,显然是做贼心虚了。片刻恢复自己的理智:“你怎么醒着?”
不等冉巡作答,便兀自说下去:“你醒了也好,省得我再叫你,快收拾东西,随我离开这里。”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走?”
邹尔柳已经顺势走到他的身边,替他整理起背包来,口中振振有词:“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不要随便掺和进麻烦的事端中。我会研究打开铁屋的方法,救出德洛莉丝,录下她的歌声后,我们便能完成任务顺利而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冉巡便已经打断,语气中满是震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惦记着任务?德洛莉丝的歌声是假的,就算用流光玻璃瓶将它带回去,又有什么作用呢?”
她手上整理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显然是不愿与他多废话,冉巡气得顾不得肩膀上的严重伤势,径直翻下床来,将自己的背包一抢而过。他的立场坚定:“既然我向欧格登他们承诺过,就一定会帮助他们,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的。”
说完这句话,他才留意到此刻邹尔柳的脸色很不好,眼睛已经微微乜起,好像濒临爆发边缘。他确实有些无礼了,但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明明知道那些人受了骗,难道他就不应该尽自己一份力去帮助他们吗?
看见冉巡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邹尔柳很想一拳打晕他,直接把他拖走。但又考虑到她的力气还不足以拖得动一个大男人,怒气冲冲地与他对视一番过后,甩下一句:“我之前分明提醒过你,你惹出麻烦来,我绝对不会来救你的。所以随便你吧,你既然想留在这儿,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说罢便背着自己的包潇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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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欧格登例行来看冉巡的伤势恢复得如何时,忽然问起他来,“对了,早上起来之后就没见到邹小姐,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冉巡微微垂下眼眸,昨晚的争执仿佛就在眼前,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道:“她有点事情,先离开大本营了。”
欧格登好像明白了什么,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只让他放宽心,好好养伤。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冉巡的伤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不剧烈运动,伤势便不会再复发。于是便马不停蹄地与欧格登他们一众人等,商量起见伯特莱姆的计谋。时值游`行暴`乱的敏感时期,就算是冉巡带着这么一群人来找伯特莱姆,保安也一定不会放他们进去,因而更要考虑周全。
逗留在大本营的这些天里,冉巡才留意到这里容纳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来自外区域,甚至是外星球的人。他们有些是受了骗后,咽不下这口气,连家都不愿回去,就为讨回公道。有些是巨额的见面费使得他们倾家荡产,已经没钱再重新回去,便安营扎寨在这里。
他们白天在大街上游`行呐喊,让更多的人了解德洛莉丝的骗局,晚上便回到大本营休息,冉巡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时,见到有人因为想起往事而偷偷地抹眼泪,其中不乏七尺男儿。
因此他更是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他定要拼尽全力,帮助他们解决这件事,让他们忘记过去的伤痛,重新恢复笑容。
只是他有时候也会想起邹尔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忧虑着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是否真的能够救出德洛莉丝,又会不会遇上危险。激光射线的厉害他也领略过,因而心里总是担心着她的安危。
几天后,他与欧格登他们一伙人,总算商量出一个完美的计谋。
他们打听到伯特莱姆的府邸最近要翻新装修一番,冉巡便在大本营内挑选了几个人,作为代表,预备将他们假扮成装修人员混入内部。
计划执行当日,以欧格登为首的几个男子乔装打扮成装修工的模样,手里拎着油漆桶及工具箱,紧张兮兮地出现在伯特莱姆的豪宅门口。
幸好保安并没有太警惕,只匆匆扫了他们几眼,叮嘱道:“你们把花园里的墙壁重新粉刷一遍,其他地方千万不要乱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惹得我们老板不高兴了,工钱就别想要了。”
他们唯唯诺诺地应允了,保安便放他们进了去。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冉巡隔开十几分钟的时间差,也出现在门口,保安看见他来了,一反方才对待粉刷工的恶劣态度,讨好地连忙通知管家,将他领着进去见老板。
管家见了他,也谄媚地嘘寒问暖道:“小少爷你最近跑哪里去了,老板听说星云河那天发生了暴`乱,后来你和邹小姐就失去了踪影,所以这几天一直担心得不得了,到处派人找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