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千算万算没料到,居然有人看穿了这局,生生地破坏了一切!”
说完这些话,念梦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就像个着了魔的疯子似的。
利用宙荒者为宝贝奋不顾身的冲劲,居然设下这样的局来,宙荒者们赫然而怒,预备群起而攻之。念梦却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婆婆,“不要忘了把我交待的事情做好。”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电枪,宙荒者们慌了一会儿,还以为是她准备开枪射击他们,却径直看见她将枪塞在自己口中……
因为此番举动,冉巡条件反射性地蹙起眉头,下一秒眼前却一片黑暗,枪声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里。与枪声一起的,还有一个温暖的声音:“你还是不适合看这种血腥的画面。”
是邹尔柳,她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冉巡郁结于心,怎么也想不明白,“念梦处心积虑了这么久,为什么如此轻易就选择了自杀?”
“被仇恨遮住双眼的她,此生就为策划这局而活,这一刻局被人识破了,她多年的心血化为乌有,她感觉绝望至极、生无可恋吧。”邹尔柳轻叹一声,“更何况就算她不自杀,那些恼羞成怒的宙荒者们也不会放过她的,毕竟她间接地杀了那么多人,自尽也可能是唯一体面一些的方式吧。”
冉巡伸手将邹尔柳细若柔荑的手放了下,看到念梦倒在血泊中,双眼瞪得巨大,好像流露着一丝不甘心,脸上却挂着笑容。
“她从小到大背负着王室家族灭亡的巨大悲剧,她的生活是扭曲的,或许这么多年她只是想让其他人、特别是宙荒者,能够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吧。”
蝴蝶的一次煽动翅膀便可以引发几周后的一场龙卷风,更何况人呢。
约书亚偷走碧玺的时候,没有料到自负的奥古斯特会因此被俘虏,奥古斯特也不会料到自己的一道军令,摧毁了许多无辜生命的同时,也害死了自己。
这个社会由数以亿计的人组成,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这是邹尔柳第一次觉得,她或许做错过很多事情。
☆、第三十七话【空手而归?!】
念梦自杀后,一场闹剧就此尘埃落定。房间里的宙荒者个个脸上流露出难掩的失落,交头接耳地抱怨起来:“看来我们是白跑了一趟。”
十清九浊的混乱局面中,凯斯、蒙羽、白萱几人,接二连三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走到冉巡与邹尔柳他们身边,幸好一切阻止得及时,即使是三人中武力值最弱的白萱也只受了点皮肉伤。凯斯看了眼辜宇珩,内心有点小澎湃,紧张兮兮地小声问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跟辜宇珩认识了?”
“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间解释不清楚,冉巡想起什么,看向辜宇珩,“对了,你快去念梦的房间里找钥匙吧,被耽误了救你的师哥。”
辜宇珩也不再磨蹭,很快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不见踪影。邹尔柳叹了口气,还真是个风一般的男子,只可惜了她的签名,回去之后跟情报局里的朋友吹嘘,可是少了些资本呀。
数了数人头,她才发现不对劲,惊呼出声:“邹思博呢?他人上哪儿去了?”
凯斯与蒙羽面面相觑,“最开始的时候还在一起,后来打起来以后人就被冲散了……”
邹尔柳大惊失色,凭借着邹思博那微乎其微的武力值,随便遇上哪一位宙荒者,都是要出事的节奏啊。即使平日里再没大没小,邹思博那也始终是他亲哥啊,一想到他身首异处的模样,邹尔柳不由心跳加速,眼眶瞬间泛起红,在人群里慌张地找起来。
才开打没多久时间,邹思博你可别弱不禁风地就挂了啊。
从地下找到客房,核对过每一具尸体,却始终没有找到邹思博。凯斯他们也慌了,帮着一起找。
末了,白萱忽而想起什么:“以邹思博胆小怕事的性格,该不会躲起来了吧,又或者……”
不用继续言语,邹尔柳好像已经能够想象到白萱欲言又止的那状况。
她微微乜起眼睛,二话不说地冲进邹思博的房间,后者果然正悠悠闲闲地看着电视。一看见他们一众人兴师动众地来了,翘起二郎腿,咂巴着嘴:“结束了啊,怎么样,抢到碧玺了没?”
邹尔柳就料到,以他胆小怕事的性格,肯定逃回自己的房间了,毕竟这里最安全。
一场虚惊过后,他们预备打道回府,邹思博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萱语速飞快,言简意赅道:“现在的状况就是,那个女主人念梦在大家的围攻之下,承认五凤碧玺是假的,之后就自杀了。”
“什么鬼?”邹思博微小的脑容量反应不过来,这忽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下一秒被邹尔柳拽了一把,“用更简单的话说,就是我们被耍了,别‘啊啊啊’的了,快点走。”
山庄里的宙荒者们经此变故,此刻也已经撤退得差不多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在这般恐怖的屋子里久留。更何况连碧玺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他们又为什么要继续滞留呢?
邹尔柳一众人收拾完行李,一起出了山庄大门,正欲沿着盘山公路下山,居然正巧遇上伤痕累累的林鹤轩,此刻他被一位年轻的宙荒者搀扶着,身子虚弱得很。
看来辜宇珩已经拿到钥匙,并找到了进入地下二层的通道,成功地解救出他来。但环顾一周,却没见到辜宇珩的身影,邹尔柳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师弟呢?”
“他是大忙人,救了我之后,就先行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又上哪儿去找宝贝了。”林鹤轩解释完,对曾是天涯沦落人的邹尔柳吐起苦水来,“你知道吗,念梦那个变态老女人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了直达电梯,直接通往地下二层。方便的是她,受苦的可是我啊……”
原来如此,直达地下二层的通道就在念梦的房间里,怪不得辜宇珩能如此效率神速地救出他来。
“这次真是惭愧,让你们白跑了一趟。”蒙羽有些过意不去,不仅是对宙荒者凯斯,还有对邹尔柳他们这群特意来帮忙的情报局的人。
空手而归自然是高兴不起来,如果不是老朋友蒙羽,邹尔柳说不定早发火了,此刻照顾他沮丧的心情安慰道:“罢了罢了,你看连辜宇珩这样的大神都受骗了。”
林鹤轩却有些急了,维护起师弟来,“我师弟那是为救我而来的,他肯定一早就看穿了一切。”
邹尔柳耸耸肩:“好吧,那就当我没说过。”
蒙羽微微汗颜,邹尔柳这安慰也太表面功夫了吧,敷衍随意得很啊。
一众人一起沿着盘山公路而下,又是沉默许久,不太熟悉的几人结伴在一起,气氛难免显得有些尴尬。再加上任务失利,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所以状况更是降至冰点。这样安静下去也不好,林鹤轩积极主动地打破了沉默:“对了,刚才就想问,你们那位清秀的小哥呢?”
“谁?”邹尔柳蹙眉问。
“就是方才与你一起,被关在牢笼里的那位公子哥啊。”
“你说冉巡啊,他不就在……”邹尔柳答得理所当然,回头去找,没看见人,又往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错愕地骤然停下步子,“他……他人呢?”
其他人才意识到冉巡不在,有些茫然无措地立在原地,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就是太多人行动的不便之处,少了个人经常需要半天才能发现,只是冉公子要是知道自己消失那么久,队伍中都没人注意到,还是旁人眼尖发现的,他一定会郁闷得想去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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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2点的时候,胡老板夫妻俩睡得正熟,却被外头持续的喧闹声音吵醒,起身的时候,注意到自个儿房间的门居然大咧咧地敞开着,吓得胡老板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查看自己床底下藏着的宝贝是否还在。幸好幸好,尽管外面的人打得风生水起,自家城门却未失守。
胡太太弄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外面的人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在打架?”
胡老板一边将自己的宝贝藏得更深,一边捋了捋小胡子,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宙荒者晚上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不论怎么说这事都与他们无关,胡老板关上了房门,噪音瞬时减少了一半,清静多了。
他兀自对自家老婆说:“别管他们,咱们继续睡,还要养精蓄锐参加明天下午的拍卖会呢。”
就看见胡老板重新上床、盖好被子,没过几秒就如同死猪般地再次睡去,处于风暴中心的胡太太却再也睡不着了,外面那么多人在恶斗,这让她如何入睡。但她也断然不敢出门,就这么担惊受怕地拽着被子,半坐在床上,待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还是能够依稀听见声响,胡太太猜测应该是转移了阵地,心里慌得不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再后来声音突然就消失了,寂静持续了十几分钟的光景,忽而听见一记闷闷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