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想,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能像现在这样靠近你?”她在纪时宇背后喃喃道。
纪时宇任由陈君凝抱着不作声,时间久到陈君凝以为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才听见他说:“因为我一直觉得,靠近就是错误的开始。”
纪时宇缓缓转过身,脸正对着陈君凝。职场上的精干专业,长辈面前的恭敬顺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面对爱人时因为理性残存无法完整表达心意的年轻男人。
仰面相对时,纪时宇伸出指尖轻抚她额上的碎发,像是触到了薄薄的蝴蝶翅膀般小心翼翼,“但是现在不了。我其实……”
陈君凝没有等他说完便踮起脚吻了上去。
纪时宇的唇瓣柔软,却淡淡咸涩带着夜风里未被暖气捂热的凉意。陈君凝吻得细碎,先是试探,确定后慢慢深入。纪时宇起初屏住呼吸,不敢妄动,但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腰侧缓缓抚向背,又攀上他的后颈,让他身体轻颤。陈君凝用指腹轻轻揉搓他后颈的碎发,最后捧住他的脸,小心为他摘掉眼镜叠好放在一旁。额头,鼻尖,脸颊,下巴,细碎的吻纷纷扬扬,最后又吻住他的嘴唇。
纪时宇低下头深深地回应她,嘴唇些微颤抖,由轻到重,由缓变急。陈君凝的腰被他有力的手臂越收越紧,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近,距离最终消失殆尽。当她的背抵上冰凉的墙面,陈君凝不禁微微颤栗。纪时宇腾出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身体范围里。他的腿不自觉地挤入她双腿之间,隔着裙摆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狂跳不止。
两人的呼吸越发浊重之际,纪时宇的唇离开了她的,沿着她的下颌缓缓向下移去。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时,一股热气让陈君凝耳朵一痒,身体一颤。他的吻沿着耳际到她颈窝,把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临时居所。
“可以吗?”纪时宇在陈君凝耳垂下方低低地问,欲望已经将他的声音灼烧得有些暗哑,闻之却还是让人有与他共同沉沦的冲动。他微微支起上身认真望住陈君凝,没有了眼镜的阻隔,他的深眸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陈君凝睁开眼,轻轻颔首默许,眼角发酸:“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拼命克制着眼泪掉落的速度。
纪时宇再次吻下来,比方才更温柔也更缠绵。他细长的手指将陈君凝的针织外套扣子逐个解开,动作轻柔,像是在拆一件礼物。陈君凝浑身只剩一条细肩带的连衣裙,不知道为什么,以这个样子呈现在纪时宇面前,突然让她有些羞涩。
纪时宇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俯下身,将吻印在她的肩窝,叹息一声:“我知道。现在的你,好美。”
陈君凝闻言人颤了颤,伸手触及他的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羞涩和喜悦让她两次指尖打滑,却每一次都让他呼吸重一分。衬衫从他肩头滑下时,她的手臂环住他的头颈,纪时宇拦腰将她轻松抱起,无声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床铺整整齐齐,没有开灯,客厅里的暖光在床尾晕开一片暖色。窗外透出的月色将纪时宇清俊秀气的五官轮廓描摹得柔情无限,他让陈君凝扶坐在床头,单膝下跪看她的眼睛,手指摩挲她的手腕,感受她在自己指尖狂跳的脉搏。
他问:“真的可以吗?”眼睛里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和犹豫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陈君凝俯下身吻他的额头作为回答,纪时宇得到回应后起身,将她缓缓放倒在柔软的床铺间。
一切在这间不算大的卧室里发生得似快又慢,慢是因为陈君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所有感官骤然放大,清晰地感知其中每分每秒。
纪时宇解指尖微凉,解开她的肩带时手指擦过她的手臂,像细细的电流瞬间穿过身体;他握住那一片小小的柔然时她忍不住绷直了脚尖;他吻过她锁骨时急促的鼻息覆盖的一小块皮肤麻酥酥地热;她咬住下唇时他立刻抬头看她,用拇指轻轻抵住她的下巴,让她别忍。她双腿缠上他的腰际时,他喉咙深处溢出几声低沉的呻吟,腰杆挺立,两人双双坠入深不见底的快乐深渊,下一秒又被抛向云端。
纪时宇最后双手与陈君凝十指相扣,夜色自窗的缝隙漏进来,撒在两副交叠的躯体上。某一刻陈君凝恍然以为自己被全世界遗忘在了角落,是被纪时宇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低低呼唤的名字提醒,才记起自己是谁。
好像顷刻间万物复苏冰雪被融化,流水潺潺而下,爱意似流水中的细小花瓣片片洒落。陈君凝枕在纪时宇的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肩胛骨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痕。他们皮肤上都覆着一层薄汗,纪时宇拉过被单覆上陈君凝的身体。
“这是怎么弄的?”她问。
“小时候趁爸妈不注意偷偷爬墙头摔的。”他闭着眼,喘息声渐渐平息,嘴角却微微翘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轻笑出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纪时宇沉沉的有力的心跳声,直到声音渐渐与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慢慢睡了过去。
第53章 尾声
第二天清晨。
遮光窗帘的效果再好也敌不过纪时宇手机上的闹铃声,早上七点,他的呼吸依旧绵长均匀,可他怀里的陈君凝却被吵醒,睁开眼睛。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讯息和群组,她挑着重点看完,打算先打车到副中心的办公室换上备用职业装。
“我先到办公室换个衣服,九点半燃点的会议室见,起来记得吃早餐。”
简单洗漱后陈君凝在床头给纪时宇留了字条,看他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的眉,俯身在他眉间轻轻一吻。温存过后的爱意慢慢扩散,陈君凝临走时回头再看纪时宇一眼,才依依不舍走出公寓。
去副中心办公室的路上徒弟张铮寒给陈君凝打来语音电话:“师傅,你快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在电话里先把今天开会的东西给你再过一遍?”
陈君凝应了下来,脑中却都是纪时宇昨晚的样子。他抱住自己悄悄流眼泪,他与长辈交谈脸上迅速筑起风平浪静的高墙,他在激情过后闭上眼睫毛的阴影落在脸上。
“师傅?陈律!你在听吗?”
“在,我马上到了,等我到了再说。”陈君凝回过神。
手机闹铃响过第二遍,纪时宇醒来,身边只剩下床单的褶皱,不见陈君凝人影。 他起身看见床边柜上的字条,给她发去信息:"作为法律顾问,你知不知道不辞而别算违约?"
陈君凝秒回了一个截图,是《外聘法律顾问合作协议》中的一个条款,“双方应在合作范围内保持专业、适度的沟通距离”。
纪时宇看完,在屏幕这头眉头舒展眼带笑意:“你赢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道:“等一下会议室见。”
陈君凝退出和纪时宇的聊天框,调整了好几次呼吸,点开徒弟发来的品牌提案内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燃点办公室内,趁着两位领导没有到办公室,茶水间里宋蕊正在和何雯聊天:“阿雯,奇迹啊,都快到整点了,纪明总和纪副总竟然都没到。”
“冰山恋爱了融化变得更像正常人类我能力竭,另一个铁血娘子难道也有情况?”宋蕊喝了一口咖啡,“真好啊,明明是在冬天,我都感觉春天不太远了。”
何雯瞥见好友身后的纪明娜,人呆了几秒一味拼命给宋蕊使眼色打手势。
宋蕊全然不知领导就站在她身后,还在继续:“不过你说,是谁想地和一个终极大BOSS在一起?”
“诶你拉我袖子干嘛?”
何雯只好上手拉她的袖子,让她别再大放厥词。
纪明娜比纪时宇早几分钟到公司,和邬海岳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咖啡馆聊到深夜,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记得她那么多事。正打算开口教育下属不要在工作时间聊上司的八卦,一则图片消息从屏幕上弹出,发送人显示为“邬海岳”。
她转身到走廊点开。
图上是一只在保温箱里的小白鼠,细长尾巴豆豆眼,看上去人畜无害地懵懂。文字消息也随后跟来——
“没想到你竟然读过《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献上实验室里阿尔吉侬的好朋友小白,请纪小姐笑纳。顺便一提,小白的数据今天特别好。”
纪明娜作为公司运营的实际负责人,这个时间点她原本应该将所剩不多的会前时间拿来过一遍提案内容,但她还是抽空飞速打下一行字:
“很吃惊吗?飞机延误等候时间也会偶尔无聊,想找点事做。下次记得请我去实地参观。”
纪明娜给手机锁屏后走回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清咖提神,身心都浅浅注入了一点暖意。
九点半,燃点创意的会议室。
到会人员依次落座,ON&onnn的人和纪明娜在一边,纪时宇带燃点创意下属们在另一边。陈君凝坐边上的法务席,和纪时宇隔了好几个位置。
钱萌和泡泡坐在最前面,看见纪时宇和陈君凝位置距离如此遥远,给了彼此一个惊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