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变成了许者清在下面,邬风侧着身子,大半重量压过来。
他的气息裹着她,无处可逃。比心跳来得更快的是那股强烈的睡意。
许者清闭了眼。
第二天很早,她被邬风的声音弄醒。他嗓子哑哑的:“你压得我没知觉了。”
许者清连忙起身,瞪他,耳根烧了起来。她把脸扭开。
邬风坐起来,动了动胳膊,带着笑看她。
许者清摇头,两只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懒洋洋地嗅了一下。
两人没说话。一种默契的牵引。
她抬起头,视线扫了一圈——衣服散乱着,沙发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邬风吻下来。
一个吻,接着另一个。
他的唇很软,像软乎乎的橡皮糖,加了点不可说的禁忌迷药……令人沉迷。
晨曦的光铺满沙发边上。
两个人都不急,只是轻轻地,再轻轻地,一点一点地享用。
两双眼睛都闭着,关掉视觉。
这分明是第一次,动作却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唇齿间,有种陌生的熟稔。
就像吃饭一样,胃口被打开了。嘴唇自然而然地想要更多。
砰砰砰。
敲门声撞进来。
两人还叠在沙发上。门口,敲门声之外,还叠着人的声音。
“是我,魏林。邬风,开一下门。”
还有蒋繁草:“许者清,我去你家你不在,电话也不接,你在不在里面?”
许者清瞥了一眼厕所,起身。邬风会意,去开门。
魏林和蒋繁草闯进来。蒋繁草一边往里走一边喊:“许者清?”
厕所里冲水声响起。过了几秒,许者清才慢慢走出来,和蒋繁草碰了面。两人互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蒋繁草笑了笑,那句"你昨天晚上睡在这儿吧"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魏林手上的早餐袋子窸窣作响。许者清低头去接:“酱香饼和豆浆?好香。”
吃早餐时,魏林一直打量这房子。他对许者清说:“你这就不行,都快过年了,这里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吧?收一收,至少把墙刷一下。”
蒋繁草在旁边接话:“还几天就过年了,现在哪里找装修师傅?”
“我弄,我会刷。”魏林放下筷子,把活揽下来,“买点好的乳胶漆,当天刷当天就能住。”
邬风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魏林又转头对蒋繁草说:“那我去买刷墙的东西,你和许者清去买些花,买点过年的东西。”
三个人商量好了。邬风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脸上总像有光一样。
一上午,四个人都在刷墙。边刷边聊。
魏林和蒋繁草准备下个月情人节领证。许者清和邬风跟着起哄祝福。聊着聊着,蒋繁草忽然说:“邬风,你那条项链怎么还没送给我们家仙仙!”
邬风愣了一愣,看向许者清。许者清眼神飘开,低头刷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项链?我不知道呀。”
“就是那个月光女神的项链啊。”蒋繁草说完才反应过来许者清是装的,笑着去戳她。
许者清没接茬,拿刷子蘸了蘸漆,眼睛看着邬风,笑而不语。
邬风垂了垂眼,眼中带着一丝憧憬说了一句:“项链该在哪里送出,就该在哪里送出。”
吃完午饭,下午王蓝河和丫枝也来了。丫枝和苏迪桉说好各回各家互不干涉,丫枝拉着单身的王蓝河跑到这儿来,见大家在布置房子,便一起帮忙。东西被归置到中间,刷完一块挪一块,沙发也被推到中间,大家就围着它坐着靠着聊天。
聊着聊着,说到了车祸。
王蓝河:“不是天灾,是邬陈奕找人做的。”
大家都说要惩治他。邬风说:“我已经报警了。可人跑了,找不到。加上他车祸前的精神状态不好,出事时到底是精神问题还是被人怂恿,说不清楚。”
许者清这才知道真相,咬了咬牙:“一定要找到那个肇事的人。”
另一边,邬陈奕的老房子里也有动静。
邬陈奕新交了女朋友,也是一位富商的女儿。这位远不如安娜妖娆,大牌服装穿在身上,一点不显高级,和地摊货差不多。
一旁的邬陈奕憋着一股怨气。他太讨厌亮市了,尤其这间老房子,已经准备挂中介出售,结果这位新女朋友偏要过来看看。
她环顾了一圈屋子,开口:“别卖。租出去当民宿……卖出去不划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许者清没想到, 还没谈恋爱,就先过上了老夫老妻的日子。
年一过完,她几乎长在了邬风外婆的老屋里。
葛莹强打电话来, 第一句永远是“回不回来吃”,她答“回”, 一拖又拖到天黑。她妈骂她没出息, 她嘻嘻笑着挂断。骂归骂, 隔天照样留饭。
她总忍不住看他。他刷手机,她看走神;他蹲窗边换花盆,她就看他的手。
有一回他头也不抬:“看够了没有。”
她嘴硬:“谁看你了, 我看花。”耳根却烧了起来。
两人话不多。她常靠着他肩刷手机,刷着刷着没了声。
他低头, 她睡着了。他不叫醒,就任她靠着。
当然也接吻。只是亲得多了, 嘴唇肿了两天, 到底没好意思再继续, 改成久久地拥抱。
一天傍晚, 邬风说明天要去灯城找秦总谈合作。
两人坐在新买的沙发上, 她歪头问他会不会想自己。
他垂着眼, 嘴角微翘又压下去——明知故问。
她瞪他:“是不是觉得人到手了, 就傲娇了?”
他还是不答。她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没舍得使劲, 却留了一圈浅浅的齿印。
“你不想我也行, 但是要记得想我。”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她自己知道。她想问的是另一句——你欠我的那句“我爱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邬风被她咬了,又听了这话, 整个人顿住。那句想你、爱你,在舌尖滚了几滚,到底没滚出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翻个面一把箍进怀里,力气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松开,”她闷在他胸口,“勒死了。”
他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心跳一下下隔着衣料震着她的脸颊,又重又快。她挣不开,索性不挣了,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那种佛手柑混着白茶的气息,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笑出声,笑着笑着安静下来。理了理头发站起来:“走了,回家吃饭。”
到家时菜已上桌。
年货多,这几日尽吃剩菜,她妈现炒了盘青菜,算是添了新菜。“邬风怎么不来吃?”她妈问。
“他明天去灯城,”她坐下盛饭,“找秦总谈合作。”
许亮没搭话,正捧着手机。葛莹强咳了一声:“先吃饭,菜凉了。”
许亮这才抬头,把手机往桌上一亮:“官宣了!邬陈奕,跟那个富商的女儿,官宣了!”
许者清瞥了一眼。邬陈奕西装革履,搂着个比他矮了半个头、年纪明显大些的女人,笑得春风得意。
葛莹强:“我怎么觉着,这女的比他大不少啊?”
许亮还在端详,撇撇嘴:“岂止是大。网上还说,是个二婚。”
第二天,邬风一早就走了。
她醒来,手机里躺着两个字:走了。她回了个“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连个标点都没有,真够省的。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下午对着手机发呆,想问他到没到、谈得顺不顺、什么时候回来,字打了一行又删一行。
怕他正忙,怕自己太黏人。
正删着,屏幕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她心一提,以为是邬风,结果是秦总。心又落回去,带着点说不清的失望。
秦总发来一条定位,紧跟着一句:安娜找你,就在这个地址。她盯着看了好几秒:安娜找我做什么?
秦总:叫你去你就去。
许者清撇了撇嘴,心一横,去就去。安娜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城际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
她靠着车窗,看路两边的楼房一点点矮下去,变成灰扑扑的厂区,又变成光秃秃的田野。
车到站,她按着定位走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栋别墅前。
老别墅,砖墙灰扑扑,灌木修剪得潦草,一看许久没人住。
周围的房子半新不旧,邻舍晾着被单腊肉。
是个有点土、有点旧的小别墅区。
安娜那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讲究”,落脚哪怕只一晚,也该是顶楼大平层、落地窗、白沙发。
这栋灰扑扑的老房子,不像她会选的地方。心里那点警觉又加深了一点。她按了门铃,没人应。
门虚掩着,留一条缝,里头透出灯光。她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