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害了一个奴婢，往大了说，就会危害到主子姑娘。”大娘子扫了北眠一眼，又看向三姑娘，“你既然是她们的主子，就一起听听。”
北眠心里暗道，这事儿怎么会和她有关系？看青儿如何说得，把她也牵扯进来？！
“回大娘子的话，奴婢觉得，哪个最后得了最大的益处，便是和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奴婢本是三姑娘的大丫鬟，一场病下来，人差点没了。若说谁最得利，便是从三等升上去的北眠。”青儿瘦的不行，一双眼睛却是狼一般盯着北眠，“若说不是，我是想不到旁人了。”
毕竟北眠一跃而起，怎么看都觉得是算计好的。
她本以为自己命苦，好端端的一病不起，没想到竟是旁人陷害，就凭着一口气，她也得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北眠脑子里极速飞转，反问道：“我也有事儿要问青儿，药粉是在你的荷包里头发现的，我如何能进你的身？从前你住在院子里，我是回家的，接触不到，更别提把手伸向你的荷包，那多私密的物件，除了熟人，恐怕你也不愿意让人碰。”
大娘子正想着点点头，忽地听闻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程嬷嬷开口提醒，“我听说你从前和琉璃熟，琉璃便是和青儿一起住的吧？”
这话便是说北眠也能接触到青儿的物件，青儿的娘亲齐妈妈也是个直来直往的，说道：“若说你趁机换了荷包，这也有道理。”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同伙，帮着你一起做的？”程嬷嬷说道。
第二回了，这是程嬷嬷第二回出声掺和。北眠记了一笔，随后说道：“什么样的同伙能把大丫鬟的位置拱手让人，或者说，看着我得了脸，合谋者也能继续和我一起玩？”
“大娘子，那荷包既然还在，能否给奴婢瞧一瞧？”不等程嬷嬷说话，北眠便主动出击了。
“给她。”大娘子示意女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北眠能找出什么不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找到破绽
北眠仔仔细细观察荷包，眼尖发现了底部一角的线不对劲，似乎是拆开过。
她把发现说了出来，顺势便问青儿，“这荷包之前是改过样式还是怎的？”
“没有，我的荷包从来不会改。”青儿说着心底冒出许多疑问，“我记性好，清清楚楚记得我的任何一个荷包都没有拆过，这是怎么回事？”
“大娘子，何妈妈求见。”绿柳说道，仔细听，气息还不匀称，像是跑过。
许是心有灵犀，北眠立即说道：“大娘子，奴婢娘亲最是擅长针线活，不如让她看看，也许能找出什么方向。”
“可以，叫浮云进来，让她也帮着掌眼。”大娘子吩咐，没听见回话，她不满地往后看了一眼，“程嬷嬷？”
纵使她往日里怎么对程嬷嬷好，程嬷嬷也不应该这般懈怠。莫不是她太过于和善，教程嬷嬷蹬鼻子上脸了？
程嬷嬷出去喊人，背后的冷汗那是越来越多。
何妈妈早就听绿柳说过了一部分情况，进来后快速听女儿讲明白当下的事，她接过来荷包一看，肯定地汇报，“大娘子，这荷包的一角应当是绣了一个图案或者是字，然后拆开了，这才会显得线头走向不对。”
也亏得大女儿平日里替她理线，听她说过，这不，就救了一家子往后的前途。
怕大娘子不信，何妈妈把荷包给了浮云，浮云也是精通针线，同意了何妈妈的说法。
“青儿，你说你没有这样的荷包，可样式走线又是自己亲手做的，会不会是你绣了送给旁人的？”北眠问道，想到了两次暗中踩她的程嬷嬷，她有了想法，“大娘子，奴婢虽然成了三姑娘的贴身丫鬟，可是当时往三姑娘身边挤的可不止奴婢，还有大厨房林妈妈的女儿，含霜，程嬷嬷的孙女，梨花。”
“我记得，青儿和梨花是好友吧，可有送过荷包手帕子这一类的物件？”何妈妈抓着准处问，“若是有，找来一问就知道了。”
“……有！”青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不可置信，“我和梨花自幼相识，年岁差不多，有一回她生辰，我送了荷包给她，还在角落里缝了个梨字，也不知是不是这个。”
因着手工都一样，她也不大分辨得出来。
“找她来一问就知道了，若是拿不出来，不就是她害的你。”三姑娘插嘴说道，她望着大娘子，“母亲，方才我看程嬷嬷多次开口，瞧着倒像是要摁死北眠，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想的。”
北眠感慨，遇上大娘子，三姑娘立即聪明了一百倍，人也不迷迷糊糊了。
“大娘子，奴婢心里也奇怪，没您的吩咐，怎的程嬷嬷插话了两次，若是公平公正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偏要往奴婢身上引。”北眠也立马说道，甭管程嬷嬷想的是什么，反正现在就是要把她拉下水。
比起她和青儿这个奴婢，想来大娘子更在乎自个的奶妈妈有事儿瞒着她。
果不其然，大娘子脸色凝重，“绿柳，程嬷嬷回来了吗，我让她喊浮云，她跑哪里去了？”
“回大娘子的话，奴婢看着程嬷嬷急匆匆往后门那边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回家。”绿柳说道，能有机会帮自己的好姊妹，加上踩一脚程嬷嬷，她自然不可能替程嬷嬷遮掩，“程嬷嬷的孙女梨花还在家里，可能回去寻她了。”
“红花，你亲自带几个婆子去她家，把她和梨花都带回来。”大娘子心口堵着一口气，本以为就是三姑娘管理奴婢不善，不曾想她的奶妈妈也参与其中，这就像是一个耳光刮在脸上，教她脸皮火辣辣的疼。
等待的过程中，何妈妈神情犹豫，绿柳见了，低声在大娘子耳边说了一句话，大娘子便说道：“你伺候我久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诶。”何妈妈应了，“这事儿也是关乎程嬷嬷的，先前我听说，大厨房管事林妈妈曾经给程嬷嬷送了一份重礼，想着把她的女儿含霜送到夏草院当大丫鬟，程嬷嬷一开始没答应，只不过后来不知怎的，收了礼，正预备运作。那时我大女儿北眠因着替三姑娘梳头得了青眼，大娘子和三姑娘慧眼识珠，才让她有幸贴身服侍三姑娘。”
“可若是两位主子没看中，那可能就是含霜成了事。这倒是让奴婢觉得奇怪，她本来给梨花运作，怎么又改变了主意，帮林妈妈和含霜了？”既然程嬷嬷害她的北眠，别怪她撕破脸也要让程嬷嬷跌个跟头。
不就是告状么，当谁不会！
“啪！”大娘子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气得脸色发青，“还能为什么，就是想要两头通吃。真是看不出来，陪了我那么多年的奶妈妈居然也有石榴籽的小心思，这还是我瞧见了，我没瞧见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
三姑娘抿了抿唇，怒到浑身发抖，到底年纪还小，没忍住抱怨，“我身边的丫鬟是什么可以买卖的东西吗？她收了礼就想要说动母亲帮着把人塞到我这儿，我又不是臭篓子，什么脏的臭的都要。”
这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要是换了大姐姐……三姑娘拉着一张脸，“也不见她对着大姐姐也是这般，专拿了我好脾气来欺负，不就是年纪大点，还不是个奴婢，纵得她以为自个是个主子吗？”
大娘子没说话，谁给的程嬷嬷底气，不就是她？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被女儿这般说出来，脸上挂不住。方才才起的一点点怜惜之心也消失了，只剩下对她无礼的厌烦。
“把林妈妈和含霜也叫来，我倒是要问问，一个个都有小心思，还把不把我当成主母。”大娘子狠狠地说道。
北眠和何妈妈对视一眼，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小事了。
作为无辜者，她们指定得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卖了
程嬷嬷是被夹着带回来的，见了大娘子发狠的眼色便抖了抖，待听见质问，便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还请大娘子听老奴辩解，老奴是收了林妈妈的礼，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帮林妈妈，只是因着她热情老奴实在没法子才接了。再则，她口口声声说老奴不收就是瞧不起她。”程嬷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再说老奴的孙女梨花，本是想有荣幸进三姑娘院里当个扫洒，偏她年岁不适合，老奴觉着不能让粗手粗脚的人伺候三姑娘，便算了。”
何妈妈隐晦地瞥了林妈妈一眼，和林妈妈不对付这么多年，她可是很清楚林妈妈脾性。别看林妈妈这会儿面如静水，内里只怕把程嬷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了。
听听程嬷嬷的话，多么扎心。拿了银钱还想着不干活，去她的！
林妈妈啊林妈妈，你要是硬气些就和程嬷嬷吵起来，别让我失望。
何妈妈思虑着，大娘子是个极其好面子的，程嬷嬷干出这种事让她失了脸面，难保她不会牵怒到北眠。若是林妈妈闹大了，转移了大娘子视线，那她的北眠就躲过一劫。这也是她把林妈妈拉下水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