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情对他来说是附庸,他只是需要一个有利他的妻子而已。
一切听从母妃的意思就好,二皇子相信谢贵妃会给他挑选一门好婚事,所以他丝毫理解不了谢望舒现在的模样。
“所以你捡了云姑娘的帕子,没还给人家,拿着跑了?”
从半个时辰前,谢望舒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坐在那里,将掌心里月白色的帕子叠了又叠。
谢望舒听完后脸色白了几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有这样好的理由摆在他面前,他只要把帕子还过去,再多说上几句话,一切就都顺理成章。
甚至婚期定在哪日他都想好了,只是当他站在云姝面前时,脑袋里就一片空白。
把已经组织好的话全忘了,他觉得自己当时傻站在那一定很傻,为了避免更加失态,谢望舒才会慌不择路地赶紧转身离开。
“我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皇子不信他的狡辩,没想到这厮竟然也会有露怯的时候。
要知道当时舅舅因为谢望舒闯了祸,拉着他去文德殿请罪的时候他都没怕过。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二皇子给他想了个主意:“要不你就把东西交给承安,就说是路边捡的,让承安转交给云姑娘。”
谢望舒看着手帕不说话,他也知道这是最妥当的方式。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与云姝接近的理由了。
他将月白色的帕子展开,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姝”字,这是他刚刚发现的。
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白玉兰,难不成云姝喜欢玉兰花?
看他发呆的样子,二皇子就知道谢望舒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
“你突然离开,也没跟承安她们说一声?”
谢望舒将帕子收好,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确保不会丢才起身道:“我这就回去了。”
二皇子手中的箭因为这句话偏了几分,合着他就是跑过来冷静冷静?
他看向谢望舒的视线带着点欲言又止,“你……算了,回去吧。”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自从喜欢上那位云姑娘之后更是像丢了魂一样。
真不好说是好是坏。
谢望舒掐着点回了公主府,可惜他算错了时间,诗会早到尾声,大多人都已经离开了。
他没看到丞相府的马车,不死心地去问承安公主。
“云姐姐刚走。”承安公主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你去哪了?本公主帮前忙后地办这场诗会,结果你半道不知道去哪了。”
天知道方才她拉着云姝的手拖着她,想让谢望舒跟她见上一面,结果却四处找不到人的时候有多尴尬。
明白自己理亏,谢望舒犹豫了一瞬,没把那条帕子拿出来,开口道:“临时有急事,这才没赶上。”
他选择暂时瞒下了手帕的事,要是被承安公主知道,那条手帕一定会被要走的。
谢望舒在心里唾弃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被私心杂念占据。
“行吧,可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让你俩见面了。”
承安公主感慨道。
谢望舒抬手捂了捂胸口,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姑姑也走了?”
“都什么时辰了,早就回宫了。”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承安公主没注意到谢望舒的异样,打发他道:“你也回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她还不忘加上一句:“等回头有机会本宫再帮你牵线。”
此刻的承安公主还不知晓这两人已然完成了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
……
回丞相府的马车上,云姝依旧闭目养神。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里一团乱麻,直到诗会结束,她都没见到谢望舒的身影,他究竟拿着自己的帕子去哪了?
云姝甚至不记得后半场的诗会上发生了什么,一心惦念着她的帕子。
由于她是看着谢望舒拿走的帕子,也不好让承安公主派人去找。
她现在只盼着谢望舒把帕子收好,别惹出别的风波。
由于没能在诗会上挣得一个魁首,云柔本就心情不佳,看到一脸风轻云淡的云姝,心里更是不痛快。
出言讥讽道:“大姐姐今日诗会一首诗都不曾作,真是丢丞相府的脸。”
云姝被迫睁眼看向她,直言道:“总好过柔儿作了数首诗,却没一首能入贵妃娘娘的眼要好。”
她忽然觉得,就算谢望舒拿着她的帕子招摇也没什么了,能带着丞相府一起丢脸,她也觉得痛快。
武安侯府内,谢望舒从诗会回来就一直待在卧房没出门。
手上的帕子没了刚拿到时淡雅的清香,他拿起帕子凑上去闻了闻,没闻到。
干脆把帕子展开仰头盖在脸上,寻觅到最后一缕清香。
作者有话说:
某痴男:顶级过肺中庆祝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评论区掉落红包哦
第21章
回到丞相府后,云姝借口身体不舒服没去主院请安。
此刻的她心神不宁,压根没心情应付赵氏。
守在院子里的映月见她们回来,忙要去传膳,被云姝制止了,她吃不下。
映月端详着云姝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凑到染冬跟前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染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她,只得开口道:“姑娘跟二姑娘起了口角,想来是心里不痛快,让姑娘一个人待会儿吧。”
映月点头,拉着染冬问今日的诗会上都发生了什么。
染冬避开八角亭内发生的事,挑挑拣拣地跟映月说了起来。
天色渐暗,卧房内还未点灯,染冬悄悄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云姝跟前点上蜡烛。
“姑娘别多想了,早些休息吧。”
云姝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说道:“我饿了,拿些点心过来吧。”
她想了许久,反复回忆起在八角亭发生的事。
谢望舒的模样,不像是对她有恶意,至于他为何要拿走帕子,云姝怎么也想不明白。
干脆先将此事放在一边,今日的事情没了着落,她还要再作打算。
见她肯吃东西,染冬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餐食。
“不用那么麻烦,之前的芙蓉糕不还有吗?吃那个就行。”
免得明日再被赵氏训责,明里暗里说她难伺候,都要睡下了才传膳。
染冬从柜子里拿出之前收起来的芙蓉糕,倒是还能吃,只是味道肯定没有刚送来时好。
咽下嘴里微微发硬的芙蓉糕,云姝忽然放松下来。
今日她还跟承安公主提及,芙蓉糕是好吃,但是一连吃上数日也会觉得甜腻,让她不用费心再送了。
云姝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压了压嘴里的甜腻。
帕子没了,京城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有跟今日一般的诗会雅集了。
云姝指尖轻敲着桌面,细想来,好像还真没有再让她谋划的机会了。
慢慢的,她指尖微顿,也不是完全没有。
云姝脑海里浮现出谢望舒的脸,她与承安公主走得近,承安公主与谢家是至亲,她与承安公主出游时也曾见过谢望舒,而且此人现在还收着她的帕子……
思及此,云姝忍不住轻叹,若不是她还尚有一丝理智,她怕是要对谢家有所想法了。
先不说谢望舒纨绔名声在外,谢家是什么人家?那是当朝第一世家,与皇家密不可分,她实在高攀不起。
眼下情况,只能另做打算了。
卧房内熄了烛光,躺在床上的云姝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刚闭眼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她是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怎么回事?”
云姝唤了声映月问道。
她透过窗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还暗着,明显还早。
映月走进屋内,抱怨道:“姑娘,夫人让您去主院一趟。”
“此刻?”昨天不还说以后无需再去主院听训了吗?
“是,奴婢跟于妈妈说时辰太早,眼下姑娘还睡着,可于妈妈非要往屋里闯。”
云姝帮映月整了整凌乱的额发,看她的样子也是匆匆起身。
“无妨,我去就是了。”
不过就是站规矩罢了,她又不是没站过。
只要还没离开丞相府,赵氏有得是理由磋磨她,她若反抗,日子只会更难过。
“让于妈妈进来吧。”
“是。”映月不情不愿应声。
“大姑娘可快着些,这会儿丞相大人都去上朝了,夫人已经在等着姑娘了。”
于妈妈走进屋子,见云姝才开始梳洗,催促道。
云姝不紧不慢地穿衣,只淡淡回了句:“嬷嬷若着急,先回去复命便是,我随后就到。”
“夫人让奴婢亲自来请姑娘,奴婢可不敢自作主张。”于妈妈眼角堆着笑,倒是不敢真惹怒了云姝,不再言语。
梳洗一番过后,云姝正要去拿帕子,才想起她的帕子已经没了,又让映月给她寻了一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