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紧咬着牙,看着护卫呈上前的箭矢,其上并未有标记,无从查证。
大皇子深知郑明喆不可能有胆子朝着他射箭,可郑明喆惊马一事是他暗中动的手脚,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无妨……”
因为大皇子在猎场受了伤,又频繁有马受惊,这场秋猎便暂时停下来了。
其实也将近尾声了,皇帝去看了眼胳膊骨折的大皇子,他坚持自己是意外摔下马,无人暗算,皇帝便作罢,让人去清点猎物。
毫无疑问,最后镇国公世子拿下了魁首,远超次位。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结果是好的,谢贵妃借此夸了郑明喆几句。
“镇国公世子年纪轻轻便能夺得秋猎魁首,真是年少有为。”
皇帝怎会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却没接话,对于承安的婚事,他心里有别的打算。
谢贵妃见此扯了扯手里的帕子,哪怕今日同皇帝离心,她也要把承安的婚事敲定。
云姝也忍不住紧张起来,紧紧握着谢望舒的手。
谢望舒轻声安慰道:“没事。”
镇国公并不是虚职,他手里有京郊大营一半的兵权,可以说除了禁军,剩下大半都听他调令,皇帝刚从谢家把边关的兵权要走,自然不会轻易答应这件婚事。
这婚事要是真成了,二皇子就是板上钉钉的储位。
所以大皇子才会贸然动手。
谢望舒一开始就对这件婚事不报有希望,他也不明白姑姑为何会冒险选择镇国公府。
郑明喆感受到自己父亲递来的目光,轻呼了口气,上前一步跪拜在地。
“陛下,臣有一事,想请陛下应允。”
皇帝目光渐冷,心中不悦,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还是应了一声。
“说。”
郑明喆壮着胆子扬声道:“臣昨日酒后唐突了公主殿下,特来请罪,还请陛下治臣死罪。”
承安公主闻言险些惊呼出声,他胡说什么?
谢贵妃按住了她的手,承安公主才明白这是他们的谋划。
镇国公起身跪到郑明喆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陛下,是臣没教好孩子,求陛下赐罪。”
皇帝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谢贵妃,意味深长。
谢贵妃回望过去,两人像是在无声争执。
承安公主见状忽然忐忑起来,不是为她自己的婚事烦忧,而是在担心母妃会因为她的婚事失宠于父皇。
席间沉默良久,皇帝总不能真让郑明喆去死,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镇国公管教子嗣不严,罚俸一年。”皇帝语气冷淡,只罚了他一年俸禄。
至于郑明喆,皇帝终究是松了口:“朕本就有意为承安挑选夫婿,朕看世子一表人才,贵妃意下如何?”
谢贵妃莞尔一笑:“全听陛下的。”
至此,承安公主的婚事便被安排了下来。
仅一场婚事,足以让朝中局势再度发生变动。
大皇子痛得睡不着觉,也愁得睡不着觉,谢家虽失了兵权,让二皇子丢了一番助力,可转眼就又得了镇国公的依仗。
而他,宋家官职低微,不给他拖后腿就算行了,给不了他一丝助力。
大皇子侧目看向坐在一旁的云柔,眉间的郁气未散。
哪怕他娶了云相最疼爱的女儿,云阳伯对他仍旧忽冷忽热,不远不近。
一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
夜里寂静,云姝卸了钗环,正要休息,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过来。
谢望舒骤然坐直了身子,警铃大作。
他轻按了按云姝的肩膀,让她坐好别出去。
然后便走到帐外,查看来人是谁。
来得是承安公主身边的陈嬷嬷,见谢望舒出来,问道:“二公子,少夫人可休息了?”
谢望舒毫不犹疑地点头:“姝儿白日受了惊,已经睡下了。”
陈嬷嬷了然:“那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这帐子隔音不好,云姝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谢望舒反问道:“我睡下了?”
她白日里确实受了惊吓,心有余悸,可现在早就好了。
谢望舒快步过去,坦荡道:“这个时间,早就该睡了。”
“明天还要回去,今晚休息不好明日没精神。”
他煞有其事道:“等回府,不是祭祀家祠,就是要帮谢望彦操持婚事,我是怕你休息不好。”
云姝将信将疑,伸手挡住了要来亲她的谢望舒,开口道:“你晚上老实点,我就能好好休息。”
她问道:“兄长看上了哪家姑娘?”
谢望舒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哪家姑娘倒霉被谢望彦看上,年纪又大,又不知情趣,还来问他怎么讨姑娘欢心。
他脱了外衣躺在榻上,靠在云姝肩头蹭了蹭。
“左右明日母亲就该跟你说了,怕是要你帮忙操持婚事。”
都来辛苦他夫人,他把云姝娶回来,是为了享福的。
“等谢望彦成完亲,我就去告假,带你回淮南去见外祖可好?”
云姝回抱过去,埋在他胸口处,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临时被叫去帮忙,明天多写点
第87章
今日要返程, 谢望舒没了假,一大早就苦哈哈地当差去了。
云姝本想安慰他一下, 结果发现此人借此机会装可怜讨好处,她狠狠心,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
昨晚陈嬷嬷没能请来云姝,次日一早承安公主就来寻她了。
云姝梳洗完,让染冬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同承安公主坐在一旁说话。
“殿下回去就要待嫁了。”
承安公主面上一红,“云姐姐取笑我。”
到底还是年岁不大的姑娘, 提起自己的婚事还是有些害羞。
不过云姝不知她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何事,应该不会是为了成婚的事。
承安公主的大婚自有宫里安排, 有贵妃娘娘在, 断不会委屈了她。
至于男女之事, 云姝耳际泛红,这事承安公主怕是比她懂得多。
岂料承安公主来找她,是想问她送了谢望舒什么定情信物。
本朝有个习俗, 订过婚的男女之间要互送信物, 郑明喆昨日送了她一枚玉佩, 她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回什么合适, 这才来问云姝。
“难不成是那个香囊?”
云姝摇头, 她跟谢望舒好像还真没互送过这个,当时定亲后, 两人都着急成婚, 能省的都省了,唯一称得上定情信物的应该就是那条被谢望舒私藏的帕子。
期间谢望舒回来了一趟,营帐内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妥当, 云姝正坐在床边陪着承安公主说话。
谢望舒看着某个碍眼的人,轻咳了一声,示意她该走了。
岂料没人理他,他费劲心思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云姝这才转过头来看他。
其实谢望舒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云姝暂且不想理他。
一切皆因某人趁她睡觉的时候胡来,她睡醒的时间衣衫尽褪,腿都要抬不起来了。
早上还装可怜,故意让她心软,得寸进尺。
她就说这人昨夜怎么老实异常,原来是在等她睡着。
承安公主同样看向谢望舒,嫌弃道:“搬个东西都不会,本宫看你是存心的。”
故意打扰她跟云姐姐说话。
谢望舒直言,同样嫌弃道:“知道就好,说完了赶紧走。”
别耽误他跟自己夫人亲热。
承安公主本来是要走的,可听谢望舒这么说,她就不动了。
云姝看着这两人忽然僵持起来,拿帕子遮了遮轻笑的唇角。
“好了,看样子都该启程了,殿下也回去收拾东西吧。”
“云姐姐坐本宫的马车回去吧,地方大。”
这次不等谢望舒反对,云姝便道:“我几日没回府,母亲定然有事要同我交代,怕是不能与殿下同乘了。”
承安公主只好作罢,她一走,谢望舒就迫不及待缠了上去。
云姝伸手挡在他面前,嗔怒道:“今天晚上你去外间榻上睡。”
谢望舒已经素了好几日,怎么可能答应,他眨了眨眼,低头咬上云姝的指尖,就这样磨着她的指尖看她。
云姝想收都收不回来,“松……松开。”
谢望舒满眼笑意,舌尖□□了两下。
云姝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瞬间被红霞浸透,这坏东西……
“不行就是不行,你根本不知道何为分寸。”
云姝试图同他讲道理,明明昨日夜里,他还说要让自己好好休息。
谢望舒松了嘴,放开了云姝的手指。
就在云姝以为他肯听话时,谢望舒往她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为夫若是不懂分寸,夫人恐怕日日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天知道他平日里都不敢放开了折腾,云姝皮肤白皙,他稍微捏重点都会留下红痕,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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