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帮她说了,“不用。”
染冬听罢退了下去,不再打扰。
“都怪你,外面的人肯定听见了。”云姝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棋子,“你碰掉的,你收拾去。”
谢望舒应道:“等伺候完少夫人,小的再来收拾。”
说罢,他就抱着云姝去了床上,这里地方太小,不够他发挥的。
云雨渐消,谢望舒揽着云姝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平复着气息,开口道:“外邦那群蛮子要入京了,二皇子今日过来,还同我说了此事,让我负责护卫。”
说是护卫,其实是监视,一般人见到身型高大的外邦蛮子或许会露怯,而且来的是外邦皇子,身份不低,二皇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谢望舒堪当大任。
“蛮人,都长什么样?”
云姝有些好奇,她还没见到过外邦人。
“丑的很。”谢望舒直言。
二皇子交给他的没一件好差事,不过看在能让他早些回府的份上,他还是接下了。
“那我每日就能等你回来用晚膳了?”
京郊大营属实太远了,若是谢望舒能在京城当差就再好不过了。
“那是自然。”
谢望舒抱着她去清洗,若是能让他日日早归,那群蛮子多留几日也行。
……
“你要你小舅舅进翰林院?”
谢贵妃半卧床榻,面上却未见病容。
“翰林院近期要编纂国史,却缺少人手,小舅舅总是在府里待着,难免屈才了。”
谢贵妃不赞同道:“阿玉身子不好,陛下怕是不会同意。”
二皇子看向红鸾,吩咐道:“红鸾姑姑再去沏壶茶来吧,这茶温了。”
他手边的茶明明还冒着热气,红鸾却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离开。
“可是出了什么事?”
等宫人都退下,谢贵妃才问道。
二皇子将昨日谢家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小舅舅怀才不遇,就这样荒废下去,心生埋怨是正常的。”
"儿臣本就在寻能用之才,把别人扶上那个位置,总比不过自家人。"
谢贵妃沉思了片刻后道:“你可有把握一举将云相拉下?”
二皇子道:“儿臣已经把给先云夫人诊脉的大夫带回了京城,光有他的口供还不够,安远侯那个嫡次子,被儿臣引到了镇国公手下,素来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定受不住,他若是露怯,便是逃兵,性命堪忧,安远侯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自然要听儿臣的。”
谢贵妃面带欣慰,“你安排好了就行,阿玉的事,母妃来同你父皇提。”
“母妃不必勉强,父皇那边有儿臣……”
“无妨。”谢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多年夫妻,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她看向二皇子道:“大皇子虽然倒了,但淑妃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她有把柄在母妃手上,不敢造次,母妃不会再让人挡了你的储君之路。”
这本就是皇帝欠她的,当年她不坐后位,屈居贵妃,全了皇帝想用后位吊着朝臣以及世家大族,安稳朝政的念头。
听信了他的轻易许诺,她的儿子及冠之后,也迟迟没有等来他册封储君的圣旨。
她的孩子本该出生就是嫡子,何必如此艰辛,是她被猪油蒙了眼,听信了年少时的花言巧语。
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后位了,哪怕皇帝现在重新册立皇后,她都能平淡接受。
唯有储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二皇子离开时,正好碰见了来看望谢贵妃的皇帝。
更像是听见他进宫看望,特意过来的。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看了眼长春宫,问道:“看过你母妃了?”
“看过了,母妃面色憔悴,儿臣实在担心母妃的身子。”
“你有孝心,就多来看看你母妃。”
“儿臣遵旨。”
父子之间生疏至极,更像君臣。
二皇子走后,皇帝才进殿。
殿内燃上了安神香,谢贵妃似乎睡下了。
他走到内殿,迟疑着要不要将人唤醒。
谢贵妃本就没睡,若不是念着还有事,她断不会睁眼留下他。
“陛下来了怎么没让人通传?”
皇帝闻言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看你睡着,朕就没让人打扰。”
谢贵妃半卧着起身,面色添了些苍白之色。
“可让太医来看过了?”
谢贵妃道:“常太医看过了,臣妾只是体虚,当年生承安落下的病根子而已。”
皇帝闻言更怜了几分,坐到她身边。
谢贵妃掐着掌心,抬眸问道:“臣妾有一事,想求陛下应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什么事?”皇帝问道。
谢贵妃道:“是臣妾的幼弟, 他一直闲赋在家,臣妾想给他讨个差事。”
皇帝记得此人, 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他不是突发恶疾,身子不好,不能入朝吗?”他还记得当年是大长公主亲自来拒了他的圣旨。
若是旁人,此刻应该已经察觉到皇帝心生不快了,可谢贵妃就算知道,也仍要把话说完。
“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臣妾只是想让他有个闲差, 去翰林院翻翻书也好,总好过闲赋在家, 荒废一生。”
听完她的话, 皇帝面色缓和了些, 只是翰林院,安排点编撰的活,倒确实是个闲差, 牵扯不到朝政, 而且她从未这般求过自己。
皇帝稍迟疑了片刻, 就答应了下来,“最近编纂国史, 翰林院正缺人手, 六部调不开人,明日朕便下旨让他去翰林院当差。”
“多谢陛下恩典。”
……
当谢玉接到授官的旨意时, 平日苍白的面色, 罕见地染上了些血气。
谢三夫人仍旧不理解他为何非要入朝为官,她生在世家,自视清高, 自幼便觉得官场污浊,满是人情世故。
世家靠名声活,很少有人入朝为官,还有过科举榜首却不入朝的美名。
她当年愿意嫁给谢玉,除了觉得他长得好,谢家家世显赫外,就是感觉他身上有股世家子弟的风骨,没想到也是个庸俗之人。
她把手里的汤药往谢玉跟前一放,面露不悦地走了。
被减了了一年的月例,虽然没短了吃食衣裳,这日子也过得紧巴,没了接济王家的银子,她能高兴就怪了。
谢玉则对着自己的官服翻看良久,虽然翰林院修纂只是个从六品的官位,但一般这个位置都是皇帝钦点给状元郎的,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修纂?”谢望舒咂摸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这下我不是官职最低的了。”
还以为他琢磨这么久会说出什么意味深长的话来。
云姝手里端着碗梨汤,送到他跟前。
“我让厨房炖了半日,里面加了枇杷叶,这几日天干,喝些润肺。”
谢望舒坐在凳子上,云姝一过来就被他揽着腰抱了个满怀。
她连忙把手中的梨汤往上举了举,“小心些,别把汤给弄洒了。”
谢望舒在她怀里蹭了蹭,深吸了几口气。
一个两个都想往朝堂上钻,他就只想拉着云姝往床榻上钻。
不过这话谢望舒没敢说出来,被云姝知道,他晚上怕是又要被赶去外面了。
有了点精神,谢望舒接过她手里的梨汤一饮而尽。
“明日承安公主约你去青山寺,山路难行,我让二皇子那边多派些人跟着。”
云姝被谢望舒拉着坐在了他腿上,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山路虽窄,过辆马车却绰绰有余,母亲前几日还同方夫人去过。”
而且只是去上香求签,身边跟着一堆人,像什么样子?
谢望舒重新埋首在她身上,闷声道:“大皇子的事还没定论,站在他身后那些人正是不安分的时候,还是谨慎些好。”
“听你的。”
他说的有些道理,这种紧要关头,确实该谨慎些。
“其实我想亲自护送的,可惜禁军只有陛下和二皇子才能调动。”
云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去青山寺而已,刚出京城没多远。”
“明日早些回来,别被承安公主拐去。”
谢望舒特意强调了这件事,云姝听后暗暗发笑,“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
“还不是因为她总是胡搅蛮缠。”
谢望舒坐直了身子,开口道:“等送走外邦那群蛮子,我就告假,咱们去淮南。”
他已经跟二皇子商量好了,接完这个苦差事,他就要告假。
云姝算了算日子,道:“那我先准备着,好些年没见到外公了,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只要你送的,他肯定都喜欢。”
反正他是这样,云姝送他的东西,他都视若珍宝,以己度人,他觉得别人也应该如此。
哪怕云姝再三推却,怕误了他的差事,次日谢望舒也将人护送到青山寺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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