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准备走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终于结束采访了,以后都不用再和我见面了。”
夏时微诧异,怎么每次周琮都能够猜透她心里的想法。
但她的面子上,依旧是不显半分,压下心里那边慌乱,连忙否认:“没有,您误会了,我只是想早点回去整理采访素材,您稍后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无妨。”
周琮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周琮隔着门说道:“什么事?”
“周总,下一场会议人员已全部到齐。”
“延后十分钟。”周琮身体未动,语气不容置喙。
“好的周总。”
秘书不敢多言,应声离开 ,外面的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
夏时微愈发局促,连忙退让:“周总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先忙。”
她说完立刻转身,身后就要去拧门把手。
就在指尖触碰到门锁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琮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快步走到夏时微的身后,在她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周琮直接抓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夏时微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顺势抵在门上。
夏时微后背紧贴着门,身前是男人迫人的气息。
夏时微惊呼一声,又慌又气地抬眼:“你干什么?”
周琮附身逼近,眼睛紧紧锁住她慌乱的眉眼,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偏执的执拗。
“不干什么,就想问问你。”
“江亦辰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般死心塌地?”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嗤,话里带着不屑:“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周琮低下头,逼近她的耳边,似在轻声呢喃:“微微,和他分,我要你。”
这话落下,让她瞬间僵住,满眼震惊的看着周琮。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这一刻,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夏时微压下心头的错愕与愠怒,挺直脊背,冷声反驳:“周先生,请收回您的话,我是记者,难道你就不怕我将您今天说着这些话,说出去吗?这对您可不是什么好的影响。”
可周琮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倒抵笑一声,语气愈发肆意张狂:“好啊,那我更迫不及待了。”
夏时微突然间有点后悔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了。
周琮是啥样一个人,是这个四九城中说一不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怎么会受旁人拿捏,怎么会惧怕半点流言闲话。
自己方才的威胁,在他眼里,不过是幼稚又可笑的虚张声势。
周琮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有意无意反复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夏时微浑身发麻,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可他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强硬地将她的脸转回来,逼她直视自己。
就在两人距离近的呼吸交缠时,门外再度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来:“周总,会议时间到了。”
夏时微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这个孔隙,猛地推开周琮,反手拉开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秘书猝不及防,愣在原地,下意识抬眼看向屋内。
周琮立在门内,眉眼覆上一层寒意,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秘书心头一紧,暗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忙低头补充:“董事那边在催了。”
周琮淡淡从鼻腔溢出一声“嗯”,听不出喜怒。
夏时微不敢多留,一路搭乘电梯下楼。
夏时微走到楼下的时候,原本在楼下的姚君瑶,早就已经离开的了。
她丝毫没有探寻的心思,一刻都不想多待,径直走出大厦,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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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周琮办公室的事情之后,夏时微刻意避开所有能和周琮产生交集的机会。
转眼临近年末,财经频道全线进入最忙碌的阶段,大大小小的选题、稿件堆积如山。
台里最新一年的赞助商也开始拉投资,拉招商了。
按规矩,她还是一个实习生,本应该还轮不到她去应酬,可突然通知下来,说是让她和姚君瑶一起去。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夏时微还愣在工位,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旁的陈姐毕竟也是观衡的老人了,见到她茫然的样子,一眼看穿内情,笑着凑近说:“还看不明白?台里特意叫你去,无非是你长相惹眼,宴会上应酬客商,撑场面最合适。”
夏时微低声不解:“就因为这个?”
陈姐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醒:“我劝你提前备好醒酒药,这种招商酒会酒局多,投资商轮番劝酒,少有人能全身而退,别硬抗把自己喝垮。”
“好,我记下了。”
晚上,八点。
京市半岛酒店。
果真是同陈姐说的那样,刚坐下没有多久,各路合作方,企业负责人便轮番过来敬酒,一圈接着一圈,香槟、红酒混着烈酒往她杯中倒。
她酒量本来就浅,几轮下来头晕目眩,胃里翻涌着不适感。
实在撑不住,只能借口出去去洗手间透气。
在喝下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了。
洗手间里安静冷清,隔绝了包间里的嘈杂。
夏时微扶着冰凉的洗手台缓神,点开手机,把酒店的定位给江亦辰发过去,想着等酒会结束,能让他过来接自己。
也算是她主动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一个关系。
但消息已经发出了好长一段时间,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依旧没有接收到江亦辰的回信。
头晕乏力,她靠着墙壁缓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那边传来却不是江亦辰的声音,一道陌生的女声漫不经心的接起:“喂,哪位?”
夏时微心头一沉,下意识反问:“你是谁?他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对方短暂沉默几秒,语气平淡解释:“我是江总的秘书,他现在正在开紧急会议,不方便接电话,你找他有什么事?”
无数疑问堵在喉咙里,可眼下她头昏脑涨,也无力追问分毫,只能强压下心绪,轻声道:“好,那你一会告诉下你们江总,让他给我回个消息。”
随后挂断电话。
夏时微垂下手,望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套房里,江亦辰刚洗完澡,腰间裹着浴袍,手机攥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发丝,一抬眼就看见韩梦琪握着他的手机站在一旁。
他眉峰微挑,随口发问:“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韩梦琪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轻描淡写说着:“刚才一个骚扰电话,我直接帮你挂掉了。”
说完她上前一步,手臂轻巧环住男人的脖子,眉眼带笑,语气慵懒软糯:“那我先去洗澡了。”
江亦辰轻拍了下她:“赶紧去。”
女人在他脸上轻吻一下,然后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洗手间内,夏时微又靠墙静立平复了许久,才将手机塞回外套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廊光线朦胧,远远墙边倚着一道修长人影,她头晕眼花,压根没仔细分辨,也没有在意,直接走了过去。
可她刚错身走过,原本靠着墙壁的男人直起身,几步上前拦在她身边,堵住了去路。
夏时微下意识往左侧避让,对方脚步微动,依旧挡得严实。
几番避让无果,她烦躁地皱起眉,借着酒劲抬眼,打算出声呵斥。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夏时微整个人一懵。
看着周琮站在她面前时,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怎么在女厕所这里。
许是酒精上头,酒壮怂人胆,她直白吐出满心烦闷:“你挡住我的路了。”
一时之间,她也是分不清自己是因为酒喝的有点多了,还是因为刚才给江亦辰发消息的时候,江亦辰那边没有回消息,以至于,现在借着酒意,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全部说了出来。
预想中的冷斥没有落下,周琮反倒微微俯身,鼻尖轻嗅,低沉嗓音裹着淡淡的不悦:“身上酒味这么重,喝了多少?”
夏时微心口一堵,脱口而出带着刺:“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会说出这般失了分寸的话,慌忙收敛情绪往后退:“我要回去了,周先生慢用。”
她刚侧身想绕开,手腕骤然被周琮攥住,力道牢牢锁着,逼得她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时微用力挣扎。
这还是两人在上次办公室见面之后再次见面。
她本来以为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没想到今天在这见到。
周琮牢牢扣着她的手腕,眉眼沉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