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一个女生看了看她,回头喊:“莉姐。”
“干嘛?”陈玲莉掀开阳台上挂着的衣服看过来,见是林贝愣了一下,“哟?”
林贝走了进去,把辣翅放到小桌上,“上次……”
“你不会以为肖俊是我收拾的吧?”陈玲莉说。
林贝没说话。
“你算个啥。”陈玲莉把衣服放了下去。
寝室里几个人都闷声笑了起来,林贝在门口站了一阵,转身出去了。
她和陈玲莉关系一直不好,是那种,在开智以前就关系不好,没什么意外,此生看对方都会有点儿膈应。
所以上回陈玲莉帮她解围还挺意外的。
不是陈玲莉收拾的……
林贝稀里糊涂地下了楼,那会是谁?
赵培挨打的事情在校园里不断发酵,下午去教室的时候,校道上全是看她的,林贝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幸好室友仗义,陪着挡了不少视线,外人说外人的,她们玩她们的。
林贝到教室之后习惯性拿了水杯去打水。
肖俊在教室门口把她叫住了,“林贝。”
林贝转过脸,看着他。
“早上谢谢了,”肖俊脸色不太自然地说,“赵培家挺复杂的,我们第一时间没敢上。”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林贝说。
肖俊又是一副被恶心了的表情。
林贝客气着问了一句:“赵培还好吗?”
“还好吧,”肖俊说,“别的不用你管了,以后咱们两清。” ?
话说得挺酷的。
但林贝都不知道自己欠了他什么。
郑秀秀回学校之后也没再找她麻烦,下午班主任开了一堂班会课。
一进门,捏起粉笔头,转过身,铿锵有力地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团结友爱”。
“上课!”班主任把粉笔往盒子里狠狠一摔,少见地拿出了犀利的眼神。
班里后排那些趴着歪着,甚至在两张椅子上躺着的一听这声儿都稀稀拉拉站了起来,“老师好——”
班会的内容无非就是点一下这几天林贝他们的事儿,然后开始讲自己的人生经历,最后背几句哲学名言升华一下主题,这么一套口舌下来,大概有一百分之一能塞进学生脑袋里。
“以后不要叫家长了呗。”肖俊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班主任扫了他一眼,白讲了。
“还是郑秀秀聪明,”钱多多凑头说,“直接说父母双亡了。”
林贝震惊地转头,“真的假的?”
钱多多点头,“真的,中午我帮数学老师改卷子的时候听他们讲来着。”
林贝张了好一会儿嘴,“有没有可能事儿也是真的?”
“没有,”钱多多低声说,“郑秀秀有父母,老师本来打算去家访的,不敢去了,都这么说了肯定关系不好啊。”
林贝抿了抿唇,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郑秀秀靠在椅子上,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正盯着她。
眼神算不上友好。
林贝心里一咯噔,不会还没完吧?
所幸似乎是完了,如果非得给校园小混混找个优点,左思右想也就剩义气了。
赵培回学校以后,两帮人马依然相安无事,玩的玩,读书的读书,同学怎么讨论的林贝不知道,反正传不到她一个好学生耳朵里。
她和郑秀秀还单独在女厕所碰过一回,两个人都没说话,擦着肩膀出去的一瞬间,林贝就知道这一切结束了。
她回到了往日平静而单调的校园生活。
只不过多了一点和哥哥通话的愉快时间。
陈立诚每次回港都会呼她,差不多在她刚回宿舍的时候,BP机一响,她就会急匆匆下楼回电话。
连着三个周末,他俩都没能碰上面,只能靠电话稍微缓解一下想念。
林贝其实还好,周围不同的人总能带给她不同的乐趣,陈立诚出了海除了干活儿看书想妹妹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时间长了只剩下三种情绪,麻木,淡漠,渴望。
“哥你在海上冷不冷?”林贝问。
“还好,”今天陈立诚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愉快,“你呢,外套穿了没?”
“那件太厚了,”林贝笑了笑,“毛衣我穿了,外套估计还得再等等,现在一穿就冒汗。”
“天冷了不要穿裙子了,”陈立诚说,“女孩子不能冻膝盖。”
“哥你都上哪儿学的?”林贝笑着问。
“我天生就知道,”陈立诚说,“我上辈子就是女孩儿。”
“我上辈子也是女孩儿啊。”林贝说。
“你上辈子是小猪,”陈立诚说,“吃了睡睡了吃,我养的你,怪不得这辈子一看你就亲。”
“那你上辈子挺富裕,七十年代养猪……”林贝笑得靠到了桌子上,抬头一看,宿管阿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贝默默背过身。
她现在是占用电话最多的学生,宿管都认识她了。
“你听话就行。”陈立诚也在那边笑。
“好。”林贝点头。
陈立诚小时候带妹妹一窍不通,经常观察别人家的女孩儿是怎么养的,听见有阿姨讨论自家姑娘也会停下来竖起耳朵,很多知识都非常了解。
包括林贝来初潮那一天,他算着年纪,老早就开始盯了,一听说肚子疼但拉不出来心里就有点数,赶紧让陈三妹进浴室看。
就是这么的敏锐。
“哥,你今天挺开心啊。”林贝说。
“嗯,”陈立诚清了清嗓子,“明天见。”
“啊?”林贝愣了愣。
“明天要考试了。”陈立诚尾调都控制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明晚10点见
第33章
陈立诚从打算考证的那一天开始就有断断续续看书, 这几个月又复习了几遍,对理论还是挺有把握的,笔试口试都挺顺利。
实操是在明天, 明早榜上有名字就可以参加考试, 没有就补考, 补考不过只能等明年了。
考试结束还没到放学的时间点,有了上次的经验, 陈立诚先去通讯店窝着。
“空手来啊?”付安娜看着他。
“礼轻情意重。”陈立诚给自己倒了杯水。
“礼呢?”付安娜问。
陈立诚指了指桌上那瓶插着管子的酸奶。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从这个店滚出去。”付安娜从柜台底下抄了把西瓜刀出来。
陈立诚吓了一跳, “怎么在店里放这玩意儿?”
“有抢劫的, ”付安娜把西瓜刀扔回去, “上回大半夜有俩男的跑进来想抢。”
“出去的时候还有气儿吗?”陈立诚拉了张椅子坐到火炉边。
“岸上不兴杀人, ”付安娜说, “你船看好了吗?”
“还没, ”陈立诚喝了口水, “证得先考下来……我还成, 顺平今年考不了了。”
“为什么?”付安娜问。
“现在公海的证要去外面培训两年才能考, ”陈立诚说,“邓叔让他收拾收拾明年上学去。”
付安娜乐了, “他上学?”
“没办法, 听说还得学英语了,”陈立诚笑着说, “早知道早点儿考,以前都没想过。”
“一把年纪了还上学,”付安娜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不过你姑真厚道,大几十万说拿就拿。”
陈立诚点点头,刚想说自己会还, 脑子里顿时冒出陈三妹发飙的样子,没敢说了。
“你这儿的货哪儿拿的?”他看着店里的座机。
黑崖镇基本用不上BP机,每个人都在无限重复昨天的生活,想找一问就能找到。
但座机还是挺实用的,镇上没几家有,值钱,又轻,他来回倒腾没准能挣点儿。
付安娜“嘶”了一声,“你怎么跟朝兴丁那老东西一样贼呢?”
陈立诚看了看她。
“别问我货从哪儿来,”付安娜叩了叩桌面,“你要就从我这儿进,你上人家那儿也拿不到我的价。”
陈立诚笑了起来,“朝兴丁跟你要过进货渠道?”
“啊,”付安娜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开口,我认识他么?这人怪两面三刀的,有用的时候亲得我以为他要找我做小呢,一拒绝立马翻脸,我那天跟他出去喝酒,拍桌就走了,账都是我自己结的,我服了那老贼。”
陈立诚笑得停不下来,“你还有做小的打算呢?不如给顺平做大好了,他家也不缺钱。”
“我做你大爷,今天不揍你皮痒是不?”付安娜瞪着他。
陈立诚一边笑一边开始思考她的话,“朝兴丁让我以后给他拉货,他说要在镇上开百货大楼。”
“跟他干?”付安娜讥讽地笑了一声,“你等着让他吸干吧。”
朝兴丁确实提过运费的事儿,当时让朝兴丁带的,只想着早市那些困顿的渔民了,都没思考给百货大楼送货该收什么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