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摸过,碰过,甚至亲过,可对于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没亲眼见到。
穆云握着笔的指尖轻动,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谢霖轩被华美腰带勾勒出的细窄腰肢上。
谢霖轩明明天天伏案工作,有时还会熬到下半夜,身材却还是那么好,甚至还有腹肌,真是不科学。
很可惜,穆云就浅浅摸过一次,很快就被敏感的谢霖轩拍开手,没再试过了。
穆云漫不经心在纸上划拉两下,勾出奏折的模样。
嗯……若是奏折不小心被撞落一地,然后谢霖轩也不小心倒在奏折堆里……
穆云偷偷看了谢霖轩一眼,确定他还在认真工作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这边,开开心心挪开这张,拿出新的宣纸痛快挥舞笔墨,把不耐烦躺在散落的奏折堆中的美人勾勒出外形。
因为心里有鬼,穆云画一会就看眼谢霖轩垂眸批阅的侧脸,看他流畅的轮廓线,看抿得紧紧的唇和微蹙的眉眼。
既是观察模特本人有无察觉端倪,又能汲取灵感,很刺激。
她加了几笔,画出美人不耐烦的嫌弃神态后往下。
衣服……唉,她如今画技不足,不怎么会画衣服啊……
穆云摇摇头,很是遗憾地只套了个白色里衣,身体部分被奏折挡住,部分大方敞开。
无奈穆云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没什么想象力,画到胸口时她顿了又顿,笔尖的墨汁都要缓慢凝结弄脏纸张了,还是没想出胸肌的肌肉该如何描绘。
不会画的东西,就跳过好了。
穆云愉快留白。
……
兴趣果然是人最好的老师。
穆云就这么偷偷摸摸在偏殿一坐坐一下午,画了好几张画。
她的人体绘画水平得到充分锻炼,对人体获得了较好的熟悉感,画技也有所提升。
这深刻证明了一句话,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苦,不会累的。
至少在上午穆云磨磨蹭蹭刷才艺属性的时候就没画得那么快,成果也没那么突出。
穆云心虚地把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正常的批阅奏折的工作图放在最上面,稍加掩饰了下。
谢霖轩此时也正好放下奏折,揉了揉手腕,看向穆云这边,很是稀奇她居然能安静这么久。
“看来云婕妤画得很认真?”谢霖轩说着顺势看去,在穆云带了点紧张的注视下眉梢一挑。
“画的……是朕?”谢霖轩端详片刻,很轻易的认出来了画中之人是谁。
“嗯。”穆云因为紧张,话都变少了一点。
谢霖轩倒没注意,他仔细打量了会,有些惊奇穆云居然画得还挺好的。
上次见她画画,她画得还只是两个奇奇怪怪的火柴人。
看来穆云平日吹嘘自己才艺不错的话也是有几分真实的。
第一次被人这样仔细的刻画在纸上,谢霖轩心情有些奇妙,又有些好奇,他想拿近仔细看看,便顺势伸手取过最上面的一层画。
可他手刚刚触及的画卷就被一直在注意这里的穆云果断拉住,在谢霖轩疑惑看来时穆云脸上绽开微笑,努力将嗓音维持到平常的活跃声线,尽量掩饰住声线中的一点颤抖和紧张:“陛下陛下,我把陛下画的这样好看,陛下是不是要给我一些奖励?”
“嗯……”谢霖轩低头,目光落在被按住的手上:“爱妃,松手,你力气太大,有些弄疼我了。”
穆云的指尖下意识退缩一点。
她因为紧张加上害怕被藏在下面的画见光,一时间确实没注意控制好力道。
松开后,穆云继续:“陛下可以亲亲我吗?”
谢霖轩低头,目光掠过描绘精细的人物画,随后将唇落在穆云唇边,轻轻舔了舔唇角。
“爱妃怎么这么紧张?”
“毕竟是白日,还是这样严肃只能处理政事的场合……”穆云胡乱找了个理由,深觉自己不能再这样紧张了。
不就是画了亿点不能被看到的画吗,没什么好紧张的!
坦然起来,就是被发现了谢霖轩还能弄死她不成!
穆云努力洗脑自己,对上谢霖轩的目光却仍然忍不住眼神游离,手仍旧虚虚握着谢霖轩的手,防止他突然掀开画卷。
“爱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不适合……说谎。”谢霖轩俯身,唇贴在穆云耳边,说话间吐露出的热气喷洒在耳侧敏感的肌肤上,泛起异样的酥麻感。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爱妃能干什么坏事呢?”
谢霖轩亲亲她的耳朵:“告诉我好吗?”
穆云坚持己见,没有被美色诱惑打倒:“臣妾没有,只是陛下实在天姿国色,臣妾一时被吸引,有些害羞……”
谢霖轩一顿,眼神复杂地抬眼看她:“爱妃,朕送你的那些书都读了吗?”
怎么现在还总说些奇怪的怪话。
“当、当然读了!”穆云目光躲闪。
“……”谢霖轩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见穆云仍旧嘴硬的心虚模样,微微眯起眼。
“现在坦白做了什么坏事,还能原谅你,若是被朕发现……”谢霖轩缓缓压近,目光直视穆云的眼睛:“那……结果可能就不是云婕妤愿意看到的了。”
穆云嘴硬:“陛下怎能如此疑心,臣妾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谢霖轩沉默地看着她心虚地将眼睛瞟向上方,嘴上却仍旧不松口。
穆云……真的很不适合说谎。
他稍稍离开,目光落在那一堆明显不是一张两张的宣纸上。
画画……还能画出什么坏事不成?
他略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穆云还能记得扣住他的手。
他干脆没再动那只手,反手用另一只手以比较费力的姿势掀开。
宣纸被拿起掀开的声音很轻微,落在穆云耳中却惊如擂鼓。
没等谢霖轩看清,穆云飞扑进谢霖轩怀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小声怂怂坦白:“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坦白,臣妾被陛下英姿吸引,一时鬼迷心窍,画了一些……情感充沛的画作。”
“陛下,臣妾坦白了,能别罚臣妾吗?”
穆云清楚感受到手心好像被谢霖轩的眼睫轻扫,她有点痒,却还是坚持这样费劲的姿势阻拦谢霖轩的视线。
若只是开头那几张画,谢霖轩看了也就看了,顶多被阴阳一顿,显得自己大色迷而已,不算社死。
可……穆云到底还没有那样破廉耻,能坦然接受自己私下画的那点东西被正主看到。
她其实也不想画的,在这种地方,在正主身边画风险实在太高了。
无奈灵感不等人,她实在忍不住,一落笔手就自动画出脑海中想象的情形,几乎是一口气画完大部分,只待后期添加部分细节就能成为一幅合格的……人物画了。
“只是画画而已,为什么会觉得朕不能容忍?”谢霖轩略带困惑,不明白自己在穆云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穆云擦汗:“那陛下你千万要记得你这句话哈。”
她的手移开,在谢霖轩拿起被掩盖其下的画时左顾右盼,暗中规划逃跑路线。
第一张,谢霖轩神情微妙,倒还算好:“这……为何只画了外衣,前面一片空白?”
“画技有限。”穆云在旁边讨好地笑。
他目光落在第三张上,有些讶异居然还有。
这一下午时间穆云还真没浪费。
谢霖轩伸手,想拿起第三张细看。
穆云确定完逃跑路线,轻手轻脚的往外挪。
“……啧。”谢霖轩轻轻撇开脸,卷起这张,决定不把这张还给穆云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吃樱桃的姿态,却让他觉得怪怪的,比看第二张还要耳热。
收起画卷,谢霖轩看向第四张……
“穆,云!”
穆云偷跑到中途被抓住了。
谢霖轩抓着她后衣襟,冷漠无情地把人拖回来。
“朕倒没发现,云婕妤胆子还能这么大。”
穆云挣扎:“陛下您说过不会怪罪我的,我还是先坦白过了……”
谢霖轩咬牙:“是朕小看你的胆子了!”
谢霖轩把人按怀里坐好,冷着脸继续看最后两张画。
穆云坐立不安,就是她自己也不敢看最后两张画。
唉,唉……有时候果然不能随心所欲地画自己想画的东西,特别是时间地点都不对的时候。
看完一张,谢霖轩冷哼一声,全看完后,他幽幽说:“原来云婕妤一下午都在画这些东西。”
“真是描绘精致,神态鲜活。”
“能这样快速地画完这几张,云婕妤是在脑中想很久了吧。”
“灵感迸发,随手所画。”穆云讪讪,小声为自己辩解。
“真是……色胆包天。”谢霖轩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又下意识挪开:“怎么想的那么多花样。”
穆云不敢说话。
谢霖轩蹙着眉继续看去,深觉这次不能轻易放过穆云:“画的这样活灵活现,是喜欢这样的玩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