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最近收到了特别的属性礼物, 穆云还想着磨着谢霖轩再给她做几件类似的手工礼物——虽说这种珍贵的属性礼物不太可能批发收到, 但万一呢?
综上情况考虑,穆云决定这几天都黏在谢霖轩身边,暂时不出去乱跑了。
但面对谢霖轩时, 穆云嘴还是很甜的:“陛下,臣妾当然是顾念您辛苦,特意陪您的——”
“哦?”谢霖轩随手指了指穆云一起带来的木箱,挑眉问道:“那爱妃特意带来这一箱子材料工具——是为了在这做点小东西打发时间?”
“嗯……臣妾是想着劳逸结合,你下次批奏折批累了,可以动动手放空思绪休息一下。”
“哦,原来是坐这儿监工来了。”谢霖轩翻了翻木箱里面的一系列工具材料,轻笑一声:“工具准备的还挺齐全,费了不少功夫收集的吧?”
“为了陛下,臣妾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穆云说话说的很好听。
但谢霖轩并没有被哄到,对木箱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感兴趣的, 随手推到一边又继续埋头工作了。
穆云见他没有动作,干脆自己打开试着做点小玩意儿。
里面的材料道具都是她吩咐夏秋他们帮忙准备的, 有编织类的材料,雕刻木工类的材料,还有类似泥一样可以捏成小泥人的泥块。
看上去很齐全。
穆云偷偷觑了一眼谢霖轩, 拿起那一小块包装好的泥块, 捏了一点婴儿拳头大小的泥块开始揉搓。
这些泥块并不是随处可见的深褐陶泥,颜色偏向米白色,触手细腻温润, 手感很好。
穆云手感大爆发,照着面前人的参考捏了个古代版思考者。
箱子里那些与泥块一同备齐的各色长短形状不一的工具,她一个没用,全凭手上的感觉。
在捏得差不多后,穆云低头看看无脸小人,再看看紧绷着脸蹙着眉看奏折的谢霖轩。
她拿了个细长的类似签子的工具,给小人戳好大概的五官,特意给他弄了个倒竖皱起的眉毛,唇微微下扬,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嘻嘻嘻……”穆云偷笑着欣赏自己所做的艺术品。
小泥像太小了,轻而易举就能被隐藏起来,偶尔谢霖轩看向她这边时,穆云就会严肃着神情装模作样地捏泥巴——因为手上已经有了捏过泥巴的痕迹,穆云一时间也装不了干别的事。
空闲时谢霖轩偶尔会问两句:“你在干什么?”
穆云捏捏捏:“臣妾在——在捏湖那边的假山啊,难得跟陛下来到这么漂亮的地方避暑,臣妾想用泥塑纪念一下。”
谢霖轩若有所思地看着穆云。
穆云动作一顿。
哦,忘记来到这里之后谢霖轩都在忙,没怎么陪她出去过,游过山景赏过瀑布去过庄子……就是没去过湖边。
和她去过湖边的另有其人。
“那么喜欢谢霖齐?”谢霖轩支着脑袋看她胡乱捏泥团。
穆云见他没联想到谢时景身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齐多好一孩子,见过他的都会喜欢他吧。”穆云继续捏,又拿了一些泥捏船。
“你跟他倒是玩到一块去了,都是孩子心性。”
“怎么没见你给朕捏个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泥塑?”
实不相瞒,捏的第一个就是你的。
但穆云可不会好端端地找不自在,她不动声色地把小雕像藏得深了一点,笑着说:“当然有准备给陛下的礼物啦,不过臣妾目前手艺不精,想着先捏些其他的练练手。”
“等臣妾熟练了,再捏……和陛下有关的雕像。”
谢霖轩姑且信了,他看了一会又继续处理奏折,等到他要召见朝臣来商讨要事的时候,穆云在这儿有些不合适。
穆云灰溜溜的抱着自己的东西到内间去了,离外间其实并不远,只有几步,但有着珠帘纱帐隔断,朝臣进来只要不是仔细观察周围都不会发现还有另一人的身影。
珠帘之外,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老头子跟青年文官,跟谢霖轩说了会话之后又恭敬行礼离开。
穆云只在一开始好奇瞅了两眼,随后又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当中。
直到熟悉的声音出现。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穆云往外看去,正好看见了一道青色身影和一道穿着玄色劲装的身影。
好巧,都是熟人。
不知道为什么,穆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目光逡巡四周,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恶,早知道就跟着谢霖齐一起玩了,谁能想到她的SSR们跟谢霖轩撞一起了啊!
另一边,正殿暖阁里的谢霖轩几人没想那么多,正低声交谈着安王境内新送来的信件。
暂且处理完安王封地乱象后,谢霖轩没有直接把那边抛开,接替了职位的新官上任,隔一段时间会送来相关的奏折文书禀告现状。
因着信件中的现状不错,谈完正事之后谢霖轩也有了几分闲心,见两个近臣不知为何站得老远,开玩笑说:“我面前这块地方是有什么豺狼虎豹不成,这么大点地方,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
谢霖轩说的有些夸张,不过两人之间确实比以往更生疏几分。
这处暂时用来处理政事和朝臣开小会的暖阁并不大,外间除御案以外便只有一小块空地,可容纳五六人站立。
现如今这只有两人,却分得极开,中间还能站下个三四人,一见便可得知这两人关系不太好。
谢时景瞥了一眼站在另一边低垂着头的清瘦身影:“陛下说笑了,臣与……裴大人并无龌龊。”
“哦?真的不是吵架?”谢霖轩这个看热闹的开始当起和事佬:“若是真因为什么事情吵架,能说开的还是说开为好,你们都是朕的肱股之臣,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样。”
谢时景低头谢过,随后道:“多谢陛下关心,不过一点私事,我跟裴大人不会影响公事的。”
裴清黎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也紧跟着点了点头,道:“多谢陛下关心,世子殿下说得不错,臣等必不会因此影响公事。”
眼看两人都没有透露口风的意思,谢霖轩兴趣寥寥,还有些不太想放弃:“私事啊……不方便说的那种?”
谢时景点头,简单应了一声。
他见谢霖轩还想继续追问,余光看见他手上在转的不知什么东西,决定先行开口转移话题:“陛下,您手上的这是……”
谢霖轩转东西的动作一顿,顺着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玩意儿,挑眉笑道:“朕也不知是何物,似乎是爱妃给朕准备的小惊喜?”
他张开手掌,朝两位展示手心中不大的小泥塑:“扭扭曲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能被谢霖轩口称爱妃的……
谢时景和裴清黎俱是沉默,两人下意识互相对视,又默契移开眼神。
谢时景静静站在原地,盯着谢霖轩手中把玩的物什,裴清黎则垂着头,看着脚上的青砖出神。
而谢霖轩已经顺势谈到了昨天带爱妃出游,她给准备的颇多小惊喜。
与他们无关,独属于陛下和宠妃之间出游的有趣经历。
内间。
穆云急得恨不得贴在珠帘边偷听。
怎么就谢时景他们留的时间这么长,到底在说什么?他们几个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在这样坐立不安的焦急等待中,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两人行礼离开,穆云等门一关上便冲出来凑到谢霖轩身边。
穆云迫不及待问:“陛下陛下,怎么这次谈了那么久?臣妾在那边等的好无聊。”
见到她冲过来时便默默合握手掌,藏好小泥塑的谢霖轩若无其事道:“谈了很久吗?只是说了一些公事。”
顺带在两个单身汉面前炫耀了一番。
穆云有点不信,还想着要不然再打听打听,就见谢霖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道:“哦,倒是还有一件事,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吵架了,不知道为什么站的老远。”
“说是私事,也不知道私底下闹了什么矛盾,在朕这里连个表面功夫都做不了。”谢霖轩摇摇头,可惜道:“可惜朕身为一国之君,不好关心的太过头。”
“……哈哈,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穆云若无其事擦擦冷汗,见谢霖轩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已经开始拿奏折,殷切上前帮忙:“陛下都辛苦一天了,剩下这些我帮陛下分类,帮陛下处理一些简单的……”
“哦?”谢霖轩半信半疑的松开手,任由穆云拿过奏折:“你处理完朕可不会给你什么奖励。”
穆云抱好一小堆奏折,一脸凛然正气:“看陛下这话说的,为陛下分忧而已,哪里需要什么奖励了?”
“为陛下分忧这件事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嗯……”谢霖轩悄悄将手放在案下,把手里的东西藏好,似乎只是随口问道:“说起来,刚刚爱妃做的泥塑……好像漏了一个在朕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