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玉心一紧,没等穆云说完,他主动伸手环住穆云,轻轻拍了拍穆云的背。
“我来处理,我会回禀母亲尽快与穆府联系定下亲事,表妹,等我。”
穆云等他说完,趴在他胸口眼巴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看得随玉心都软了几分。
表妹不通人事,只是下意识想与喜欢的人亲近,一定不是故意的。
片刻后,随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和表妹有点过分亲昵了,原本消下去的热意又窜了上来,刚想松手,就听穆云问:“既然我们日后迟早都要做夫妻,那表哥,我可不可以亲……”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随玉唇线优美的唇上,色若春花,一看就知道肯定比脸更好亲。
随玉看出她的意图,伸出食指抵住穆云越凑越近的鼻尖:“表妹,别闹。”
见穆云被拒绝后不太开心,随玉迟疑一瞬,随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的第一次,不该在这里。”
……
要出门时穆云无意摸了一下脸,本来是想擦去脸上的热意,好让自己出门后显得正常一点,没想到擦了一手的面粉,看着她都傻眼了。
“表哥!”穆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花猫脸对漂亮表哥又亲又抱,指着自己的脸问他:“表哥怎么不提醒我脸上有东西?”
随玉一怔,刚开始他是想提醒的,但后来……他偏开头,避开穆云委屈质问的目光,将手握成拳放在唇前,轻咳一声:“一点小事,无碍。”
“……而且,表妹这样也很可爱。”
“是吗?”穆云打蛇随棍上:“既然表哥觉得可爱,那你亲我一口。”
“……”
“好啊!说不出话了吧?表哥果然在说好话哄我,我不管,表哥不亲我之前我是不会出这个门的。”
穆云还想再说几句,被随玉轻轻握住手,随即他闭眼俯身,青丝悠悠垂落于空中,昳丽清艳的脸越来越近……
额间突然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随后穆云又看着主动投身到自己身边的天仙就要离开。
穆云抱住了随玉的腰。
“嗯?”随玉低头,眼中有淡淡的疑惑。
穆云有点激动,浑身弥漫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又想压抑这股冲动免得让自己显得太过出格,她有些语无伦次:“表哥,你亲的我好舒服,不对,是很温暖,感觉像春天一样,表哥以后可以天天亲我吗?可以的话,那我可以天天亲表哥吗?”
穆云还想要亲,被随玉不轻不重地按住,他拿出帕子,指尖勾着她的下巴示意她抬起,低头用帕子仔细擦她脸上的面粉:“乖一点哦,等表哥擦干净。”
“那擦干净后还能亲吗?”穆云被放大后的美颜暴击到,晕乎乎地说。
“那要看你的表现。”
“那怎样才算表现好啊?”
“嗯……表妹自己想想?考官不能透题。”
随着最后一点白色痕迹被擦干净,随玉捧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突然勾唇笑了一下,原先捧着她脸的一只手促狭地捏了捏她的脸。
“表妹的脸好红。”
随玉笑得眼睛微弯,似有星光埋在眼底,“像是桃子。”
皮薄肉嫩,让他想……
“表哥都想咬一口。”
真的忍不住咬了对面人一口的穆云一瞬有点心虚,怀疑是不是一向随和的随玉在对她暗示表达不满,支支吾吾半天,闭眼朝他送上脸,大义凛然:“咬吧!我不怕痛。”
“……最好还是轻一点咬哈。”穆云忍不住补充:“不是我怕痛,是留下咬痕会被外面的人看见,影响不好。”
“那怎么办。”随玉点点自己脸上还未消脱的一点红印,问穆云:“表哥脸上好像被弄出痕迹了,见不了人了。”
穆云:“……”
穆云伸手试图擦掉那一点红印,半途差点被手上极好的触感勾走,在随玉促狭的笑意中收手,将手背过身去,一本正经地说:“没事了表哥,我都擦干净了。”
实则是那一片都被揉红了,更显眼了。
但穆云才不会主动坦白自己弄出的岔子。
看着穆云心虚又坚定的目光,随玉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摩挲着那片泛红的肌肤。
半晌,他垂眸浅笑。
“嗯,表哥相信你。”
——
色迷心窍导致的意外好像效果还不错?
穆云回去后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回味着白天的一幕幕,最后睡不着打开进度条看了一眼,意外发现进度居然又涨了一点。
不错不错。
穆云严肃得出结论:这说明亲亲是有效的,高效的,能成功贴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好办法。
爱用,多用。
为自己找好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后,穆云美滋滋地睡了,睡前还琢磨着再找机会亲一口随玉,好好培养感情。
另一边,随玉辗转反侧,心绪久久不平,一闭眼脑海中浮起的就是下午的画面。
良久,他坐起身,披了一件外袍坐在书桌前,慢慢磨起墨,看了白纸一会儿,执笔在上好的白色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穆,云。
表妹,阿云,夫人。
未来会相伴他一生的人。
第二天,刚醒的随夫人怀疑自己没睡醒,还在梦中。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你是说,你要两月定亲,半年走完六礼,明年开春就要娶小云为妻?”
见在她面前一向稳重的长子点头,脸上的神情不像说笑,随夫人恍惚喃喃:“我这一觉是睡了多久?怎么突然就……”
她昨天才试探过随玉,刚觉得有希望成亲,写给表妹穆夫人的结亲意向书信还没动笔呢,儿子一夜过后就迫不及待地要赶紧把人娶回门了?
虽说他们这样的年龄定亲成婚算不得早,可这也太急了,几乎把所有的环节压缩再压缩,将一年甚至快两年才能走完的流程一次性全走完了。
随夫人喝了口茶压压惊,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她不愿相信的理由,神情严肃地放下茶杯,问随玉:“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
她一顿,觉得难以启齿,但这事又实在重要,不得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问题:“是不是……冒犯了你表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说完后,随夫人紧紧盯着随玉,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随玉垂着眼,不太好意思,母亲实在敏锐,他刚想说话,抬起眼却见母亲惨白的脸色,陡然一惊。
“母亲!”
随夫人要晕过去了:“半年,唉,你这,就这么着急吗?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欺负你表妹?”
随玉意识到随夫人想岔了,连忙解释:“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我们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只是表妹专门为儿子做了点心,儿子忍不住与她表明了心意,这才……”
“这才想要快些成婚,让母亲误会了。”
随夫人见自己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没有对不起相信自己、将宝贝女儿送到自己这儿的穆夫人,理智回归,坐直身子挥开随玉,肃着脸点头:
“不错,你虽与小云是表兄妹关系,但未成婚之前往来都需得注意分寸,你是男子,天然有优势,做了什么事首当其要被世人指责承受的都是你表妹那样的弱女子,做之前要好好想想最坏的后果……”
语重心长教导了半天,随夫人想起随玉准备的婚期安排,迟疑道:“不过,半年会不会太急了?况且小云在京城住了多少年,一朝离京千里嫁到我们这,就难得回去娘家,不如让她再多陪父母一段时间……”
随玉点头,却说:“好办,我随阿云回去,在京城置一个宅子,在那边办一场,等过两个月阿云适应了,再回沧州办一场。”
他越说越顺:“到时候看阿云喜欢在哪住,上半年住京城,下半年住沧州也是可以的,若阿云想去别的什么地方我也可以陪,反正我不准备再下场科举,正好可以一边做生意一边陪她。”
晕乎乎听完的随夫人:“……”
她这是还在做梦?
随夫人艰难地说:“你……你要办两次婚礼?还一处住几个月?还要在人身边不打算长时间离开了?”
要知道,就算是生意已经稳定的随老爷,一年也要有几个月出巡检查产业或去做其他生意相关的事呢。
她儿子这是准备成婚后就粘着人不走了?
见儿子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坚定点头,随夫人虚弱地说:“这……天下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哪有这样的……”
“没事,以后就有了。”随玉半点没觉得不对,反而笑着说:“说不定这首例还会在史书留名,能永远流传下去呢。”
“……”随夫人无话可说。
半晌,她集中精力,想讨论其中的一些细节好让随玉知道他的想法有多不靠谱,开口问道:“那去京城的办的时候,我和你爹也要一起去吗?我们的亲朋好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