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为恒王世子后，深知言多必失的谢时景从来少语，而在这个安静的厢房中，面对第一次心动的少女，他将所有与自己有关的选择利害都分析得清清楚楚，将自己放在了天平的一端。
另一端，全看穆云的心意。
她选择什么，谢时景就给她什么。
穆云有些困惑地看向谢时景。
这样的表现，真的没有满好感吗……
好感数据是不是坏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穆云。”谢时景最后说， 语气暗含着希冀：“你选什么呢？”
静谧的室内，谢时景紧盯着怀中稍显困惑的少女，在安静窒息的氛围中他恍若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让穆云选择利用自己还是希望她坚持原来的想法。
无论穆云选什么， 谢时景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不同于谢时景的沉重， 穆云表现得却很轻松，顶着头上炙热的目光，她仔仔细细思考了一番， 衡量对比了一下……
果然还是好感度最重要！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头又亲了过去。
唇齿碾磨间，谢时景似乎明白了穆云的选择，他双手攥紧衣衫，指节泛白，眼睫因为内心的震动快速颤抖。
许久，他伸手将穆云抱得更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
谢时景的头埋在穆云颈窝间，鼻尖是熟悉的清香。他大脑还是混乱的，不可思议与惊喜交织，困惑和担忧夹杂其间， 心脏快速跳动，莫名的激动蔓延全身， 让他控制不住身体的轻颤。
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选择，最好走的路和利益最大化的路她都不选，她只选有自己在的那条荆棘遍布的路。
谢时景第一次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他牢牢抱着穆云， 像是要将怀中人融于自己的骨血中，从此不分离。
混乱间，谢时景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激动。
穆云选的， 自始至终都是他本身，不管他是不是世子，有没有尊贵的身份与权势。
穆云由着谢时景抱她，还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刚琢磨着这时候说给我看看会不会显得轻浮，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若我不是世子，只是你在路边捡的一位普通江湖人士，你还会愿意让我爱你吗？”
穆云谨慎回答：“如果还是你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性格，这个学识……”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属性都报一个遍，没等她说完，谢时景及时制止：“……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俯下身，捧着穆云的脸贴近。
好奇怪，谢时景迷茫地想。
为什么得到满意的回答后，他内心第一时间涌现的不是满足，而是更深一步的渴求？
为什么他全身心都想要亲近穆云，甚至渴望着和她合二为一？
像是在沙漠渴水的旅人，明明找到了一汪潭水，可还是越喝越渴，越喝越想要更多，再多甘甜的泉水也无法满足躁动的身体和内心……
——
好热情。
这是穆云的第一想法。
这个选择像是一条分界线，谢时景以一种全然不管不顾的疯狂姿态拼命用各种技巧取悦穆云，连穆云都有些招架不住被亲懵的时候他倾身而上，主动而热情地把穆云压了回去。
等到穆云双唇微肿，按住他的唇坚决不让他继续后，谢时景才停下动作，因为刚刚的剧烈动作他的发髻散开，长而黑亮的长发垂在身后，几缕碎发挂在身前，被谢时景随意捋开。
他的唇也被亲肿了，比穆云严重，唇角有处细小的伤口，谢时景摸上那一处伤口，恍然想起穆云在亲近时格外热情主动，二人单独在一起时便时常想着亲近。
谢时景嗓音微哑，开口问：“只是喜欢我的身体吗？”
穆云不可置信看他。
她以为谈心环节过去了的。
而且这话说的她好像渣女。
穆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愤愤勾住谢时景的腰带，很是不快：“喜欢你才亲你，才不是为了亲你而喜欢你。”
谢时景低低笑了笑，他揽过穆云，歉意地落下一吻。
“我没有通房，也没有其他亲密接触的女人。”谢时景突然说：“这几年我不会与人成亲，至于以后……就要看你了。”
穆云莫名心虚了一下，她干咳：“这个，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时景低下头，直觉穆云在瞒着他什么事。
出于尊重，他并没有详细调查穆云的身份来历，只在寿宴再次相遇时确定了穆云的身份，之后并没有更多干涉。
没等谢时景想出什么所以然，穆云连忙转移话题：“都告诉你我的条件了，你快点实现。”
虽然一次性许愿满好感不太可能，可万一呢，人要敢想敢做。
“条件？是……”谢时景舌尖轻咬那个字，难得有些面皮发烫，他用细不可闻的气声问：“爱你？”
穆云半点不体谅谢时景的薄面皮，严肃道：“就是这个，快做。”
谢时景抿抿唇，他难得有些茫然，看着穆云严肃着张小脸的样子，觉得她分外可爱。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可爱了。
脸蛋像剥了壳的荔枝，眉眼如画，眼睛熠熠生辉。
和他不一样，是活泼明媚，会受众人喜爱的少女。
穆云不满谢时景走神，摇摇他：“爱上我了吗？”
谢时景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爱这个字太重也太陌生，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做，可在穆云监督的视线下，他努力调整心态，让自己直视穆云的目光，低声，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
穆云细细品味……
最后还是拉开属性面板检查。
“你骗我！”穆云愤怒，觉得自己的四个条件打水漂了。
谢时景茫然地被锤了一顿，他虚心求问：“那怎样是……正确的表现呢？”
穆云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地就说：“当然是可以洞房……”
谢时景紧急捂住穆云的唇。
他觉得自己做的准备还是少了。
“不可以——”他语气急促：“这个，只有这个不行，因为，只有成亲——”
穆云眨眨眼，在谢时景的掌心下悄悄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不能过分啦，不然入宫检验那一环就过不去。
可这是谢时景自己问她的，她只是提供一个主观意见而已。
冷静下来后，谢时景疑惑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没有爱上你呢。”
“我就是知道。”穆云没跟他解释，严肃催促：“今天就算了，你之后要天天想着我，多对自己说几遍你爱我。”
万一就自我催眠成功了呢？
谢时景困惑眨眼。
散着长发衣衫不整的谢时景实在美味，穆云说着说着又没忍住黏上去，直到时间不早才恋恋不舍准备离开。
窗边竹影簌簌，穆云撑着下巴看窗外的天色，背后的谢时景坐在榻边，正披着一层青色外衫认真给她整理发髻，把发饰调整好位置，理干净碎发。
自己却是一副凌乱且活色生香的模样。
穆云实在舍不得走，磨磨蹭蹭让谢时景整理完头发，又让他整理衣服，还自告奋勇要自己给他梳洗。
直到再无理由拖延，才唉声叹气地一步三回头，想着这样好说话的谢时景下一回能不能看到。
男人心，海底针。第一回上山见面还是一副冷酷薄情样，亲一口都不肯，第二回知道自己受伤了才态度和缓些，也愿意听她狡辩，甚至愿意主动亲她。
有这样的局面都是穆云的努力哇！她实在担心下一回见面这次谢时景上头的好感又退下去了。
发愁的穆云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都走到院门口了，低头看着脚踝处才恍然：哦，忘记自己脚踝受伤的设定了。
她左右张望，鬼鬼祟祟回头想看看谢时景有没有发现。
一回头她吓了一跳。
……谢时景正披着衣服，散着长发斜倚在门边，神情莫测地看向她那边——穆云莫名觉得谢时景是在看自己的脚踝。
现在装好像也来不及了，穆云“哎呦”一声，故作惊喜道：“景行你给的药水还真有效啊，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谢时景勾勾唇，没说什么，只是回身转去房间里，随意背对着她挥挥手。
这是……不计较了？
穆云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等实在看不到谢时景的身影后才准备离开，一抬头又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暗九。
暗九面无表情，一板一眼说：“穆小姐，我送你。”
穆云：“……”
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
不一样的是暗九好像学聪明了，直接带她上了辆半新不旧的素雅马车，自己做车夫带穆云回去。
——
晚上，穆云在被子里傻笑，去看谢时景的面板数据，又惊奇，随后是叹气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