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雨一句“不准笑我”,堵在喉咙,其实她打从心底里,真不想明白他到底知道什么了,可好奇还是战胜本能不妙的疑窦。
陆斯聿问:“这个立架?”
“嗯。”宋枝雨看着他。
陆斯聿问:“上面的衣服一起带走?”
宋枝雨看了眼,抽走两件衣服,抱到了臂弯:“这些。”
过了会,宋枝雨收拾好,悄悄往旁边瞟了眼,男人背影修长挺拔。
狐疑地想,他竟然没有借题发挥。
大致收拾好,宋枝雨重新回到房间,还有些衣物和其他居家物品,她等明天白天再收拾一下。
其实来这一趟,也没真收拾什么,大晚上不宜“大兴土木”。
感觉就是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逗她,捉弄她简直上/瘾。
临睡前一小时,宋枝雨背靠在床头,翻着从家里带回来的杂志,还是她高中时期买的月刊,现在看来显得有点文艺矫情,当初大半夜还在房间里偷偷看,被宋妈开门的时候,连台灯都一把卷进被窝里露馅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越看越津津有味。
“傻笑什么?”
宋枝雨气定神闲地翻了页:“我只是回忆往昔,你以前有没有那种大晚上偷偷在房间里看书,担心被家长发现?”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看着他:“有代沟。”
陆斯聿说:“这会儿又牙尖嘴利了?”
“什么。”
宋枝雨听到就想起刚刚的事情,心想他该不会故意要提吧。
结果她的不妙感果然没错。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看都看过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宋枝雨顿时面/红耳/赤的,真不知道这么浑的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忘了。”
他说:“也揉过。”
宋枝雨抿着唇角瞪他,倾身过去的时候伸手,在半空中卡顿了下,一把朝着男人脸过去,手指捏住两边脸。
泄愤地捏了把:“没有女孩子软。”
“手感不好。”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腕:“那一直不放手么。”
宋枝雨说:“不一样,手感很一般,可看着某人吃瘪很有趣。”
陆斯聿只由得她,也没拦着。
宋枝雨面上羞恼褪去,心里那股得意劲占了上风:“你不是想要奖励吗?”
陆斯聿说:“嗯。”
宋枝雨弯着眼:“这就是你的奖励。”
“你这种混蛋男人呢,就只配有这个。”
陆斯聿说:“气撒完了?”
宋枝雨摇头:“我没生气啊。”
“真的?”
“真的。”
她又说:“我不像某人,口不对心。”
“确实。”
“嗯。”
陆斯聿问:“说完了?”
“嗯?”宋枝雨鼻腔里溢出声疑问。
“那该我跟你说了。”
“嗯,请说。”她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
宋枝雨看到男人朝她俯身,清冽的气息随着阴影落下,乌黑眼睫缓慢微眨了下,有力手臂揽过她的腰,直直抱到腿上。
“?”
宋枝雨微低着头,跟他对视,几乎是瞬间脸颊腾起热度。
“你……突然是干嘛。”
发现他真的好喜欢这样抱着她。
“亲你。”
宋枝雨杏眼微圆睁大,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说要好好追人吗?”
听到身前落下道低笑,泛着磁性,勾着耳畔酥麻。
距离在缩短,宋枝雨看到男人深邃的眼底,浓长眼睫蒙落的那部分阴影,显得这道目光多情又撩人。
直至鼻息快抵着鼻息。
“追人,就不能亲老婆么。”
“……?”宋枝雨微张了下嘴,突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
他怎么就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可甚至来不及让宋枝雨有多反应,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
唇终于碰上唇。
她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修长指骨揉/捻着皙白的耳垂,颇为慢条斯理地。
像把玩。
也像安抚。
跟他手上温柔举动不同的是,是这个强势又深的吻,堵得她觉得缺/氧,像是条涸泽的鱼,差点就没喘过气来。
……
宋枝雨好不容易被放开,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蒙了层雾,蓬松细软的头发微乱,嘴唇殷红,呼吸随着胸膛起伏。
她声线不稳说:“哪有追人第一天,就强/迫亲上的。”
却听他漫不经心说:“手指放哪呢。”
宋枝雨继续讲他:“混蛋。”
“流/氓。”
那她也有话说,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说,舌/头放哪呢。
陆斯聿嗓音微哑:“还乱动。”
“小气。”
宋枝雨直视着男人,曲起指甲挠了下,理直气壮说。
“腹肌长着不就是让人摸的吗。”
作者有话说:
知知:只许乱亲,不许她撩一下指指点点某个得了便宜的男人随机50红包
第69章 逗她
房间里只剩盏昏黄色的灯光, 宋枝雨侧躺在自己那侧,怀里抱着云朵抱枕,唇瓣还热热酥麻着, 仿佛残存着那股强势的触感。
这混蛋男人小气得不行, 她就摸了下腹肌而已。
也没干什么。
就赤/裸/裸威胁她, 说什么碰几下,就亲几下。
说什么追人。
也就是嘴上说着好听而已。
宋枝雨怔神, 转念想到。
也不对,他嘴上也没说的有多好听。
套路她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越想宋枝雨越觉得不对, 追人的人不像追人, 被追的不像被追, 要是今晚让陆斯聿蒙混过去, 以后她在家里还能有点地位吗?指不定让他给怎么欺负死。
隐隐传来床被摩擦的声响,很轻微。
白茶花的甜香随之飘了过来,这姑娘一时凑得近,温温热热的呼吸扑到下巴。
陆斯聿顺势搂过纤薄腰身,被她用指尖挠了两把。
“气成这样?大半夜做鬼吓人。”
宋枝雨微仰着头,听着他这副嗓音拖着低笑的语调,就知道他恶劣性子又犯了。
“我又没吓你,你怎么胆小成这样。”
大掌落到她的后背, 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又顺着往上, 掌心满陷进细软的头发, 又揉了两把。
他说:“那就睡觉。”
拿人当成个三岁小孩敷衍,他就特别有一套。
宋枝雨哪可能如他的愿,硬生生说:“我觉得我吃亏了。”
又说:“我明天就搬回去。”
陆斯聿说:“哪吃亏?”
“你不是也摸了么。”
“偷塞进来,怎么都不舍得挪手。”
“?”
这片昏淡的灯光下, 宋枝雨眼睫很缓慢地微扇了下,他什么意思?
说得她好像就很馋他男/色一样?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低头,耳畔落下声低笑,痒痒的,还有些酥麻。
宋枝雨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耳垂不自觉悄悄泛了点微红。
混蛋完,还勾/引人,那就是罪加一等,罪行罄竹难书。
“好好说话,保持点距离。”
“嗯。”
“你离远点。”
“嗯。”
“再远点。”
“嗯,小孩儿样。”
宋枝雨差点就没忍住笑,还是微微板着脸说:“你严肃点。”
“嗯。”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个“嗯”字,从他嘴里含混着低笑,滚了圈后,就让人觉得特别的不正经。
陆斯聿说:“够听话了么。”
“?”
宋枝雨险些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难以置信道:“你哪听话了?”
“你跟听话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关系?”
“别侮辱听话这两个好好的字。”
“嗯。”
“还有什么想说。”
这男人难得不毒舌,顺着她,宋枝雨说实话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心情蛮好,唇角微微地翘起:“我想想。”
伸来的有力手臂把她捞到怀里。
才分开不久的距离,再次变得很近,两片胸膛微贴到一起,细细软软的呼吸扑到男人侧颈。
“我还没想好呢。”
陆斯聿说:“先抱会儿,慢慢想。”
宋枝雨发现他真的越来越有无赖的那种感觉了,以前怎么就从没发现过,明明刚认识那会,毒舌又冷淡的,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特别难攀的高岭之花。
“陆斯聿,你真的好烦啊。”
“嗯,很烦。”
“是非常烦。”
“嗯。”
这个对话,真的好幼稚得不行,而且还没有一点的营养价值。
宋枝雨双臂环住男人腰身,在怀里蜷缩了个舒服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