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认真地数了有几个零,七位数。
天降横财都不为过,宋枝雨打开陆斯聿的对话框,发出:【?】
只得到句回复,像极本人的漫不经心。
【慢慢花,养小猫的备用金】
宋枝雨指腹微顿,想起早上临走前,她感叹了句猫粮涨价,那时……就只是她没话找话的随口一句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有人暗戳戳哄老婆,我不说是谁随机50红包
第33章 暧昧
宋枝雨拧了把手臂, 疼的。
又看了眼几个零,还是七位数,人在工位坐, 巨款砸下来, 所以不是她做梦。
奶黄包突然就拥有了一个金主爸爸, 还是特阔绰、砸得人头晕眼花那种。
林矜晚路过工位,看着她微微皱眉的纠结模样:“没睡醒?”
宋枝雨仰头问:“矜晚姐, 还有多久开会?”
林矜晚说:“还有半小时。”
“出门左转,走廊有间空会议室, 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宋枝雨说谢谢矜晚姐, 一路走到走廊的空会议室, 手机屏幕是陆斯聿的联系页面, 打电话过去,被掐断了。
对方回:【开会】
宋枝雨白来了,想了想回他一句:【那晚上说】
三分钟后,应向露仰头面露惊讶:“就回来了?”
还以为这姑娘走这么急,打电话,是有了什么情况,这样看来好像不是。
宋枝雨一看她就想歪了,也干脆顺驴下坡说:“就是个小事, 说清楚就好。”
“哦。”
林矜晚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 应向露看到说:“矜晚姐, 还以为小枝雨有了情况呢, 结果不是,太可惜了。”
宋枝雨和林矜晚对视了眼,从后者眼里看出几分淡然的兴味,她避开目光。
应向露觉察到不对, 眯着眼:“不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事瞒着我。”
宋枝雨乖乖说:“没有。”
应向露朝着林矜晚,她说:“没有。”
宋枝雨就知道以她师父那眼睛,非一般人能瞒住。
搬到宿舍,宋枝雨和林矜晚是室友,这几天工作忙,就在这里凑合。
晚上快24点,她们才回宿舍,林矜晚去洗澡,宋枝雨窝在阳台给陆斯聿回电话,心想他们两个工作狂,这个点还能有合适的通话时间,算是不遑多让。
接通后,宋枝雨也没说开场白,直直地问他:“你怎么转账啊?”
“不是你说猫粮涨价。”那头很静,听不出来在哪。
宋枝雨轻声说:“这能买多少猫粮啊,七位数。”
陆斯聿说:“那就慢慢花。”
宋枝雨觉得他对猫粮没概念,提醒:“都够奶黄包吃几辈子了。”
“所以?”
宋枝雨轻抿唇角:“所以,我要不要给你转回去?”
“宋枝雨。”
宋枝雨听到这声,打断他:“你别突然叫我名字,还是这么冷淡的声,就像家长逮人一样,大晚上很吓人。”
那边似是笑了声,极低极淡,像这人倨淡的性子,笑她胆儿小。
宋枝雨口吻隐隐不满:“你笑什么。”
他没回:“你想我叫你什么。”
这话问到宋枝雨了,她一时沉默,摸不准这话该怎么回,气氛有点不对了,那晚她亲过他脸后,好像也是这样的沉默。
在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神情,隔着听筒的失真语气能被分解出好几个意思,跟面对面迥异。
宋枝雨指甲抠着手机壳,莫名就跟他较劲起来:“我哪知道。”
沉默。
就在宋枝雨觉得他够冷淡,并不想回答她的时候,听到他说了声:“宋知知。”
宋知知。
是从没有人叫过的新称呼。
宋枝雨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下,很奇怪,明明只是三个字,怎么没他念的好听,她微清嗓音:“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斯聿说:“你老公倒没那么小气。”
宋枝雨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意思是转账出去的钱不会收回,他这人,倨淡的脾性从一而终,关心人的举动,被他做出种特别独裁强势的意味。
陆斯聿问:“还有什么事?”
宋枝雨本来想说没有,临了开口,突然想起来,解释说:“我没有闹分居,是工作上有事情,我和同事这几天都要加班加点,今天中午临时回去收拾行李,是因为在宿舍住方便,不用赶。”
“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有。”
“那挂了?”
“嗯。”
挂断前,宋枝雨临时出声:“你……”
对方沉默留给她说话,她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以后真叫那个啊?”
“那个?”
“……你别明知故问。”
“宋知知。”
这下宋枝雨总算确定,不是这三个字的原因,是人的原因,他冷调的嗓音,语气分明还是淡的,低音炮,可能是夜深了,带了点暧昧的沙哑,天生就是撩耳朵的,细小的电流感。
“不让?”
贴在手机那侧的脸泛起点微热,宋枝雨嘴唇微张:“随你。”
又有点欲盖弥彰小声说:“嘴长你身上,你叫什么,哪还能拦住不成。”
她说完,耳畔又是声笑,跟之前那声不一样,明晃晃的意味,不怀好意地笑她,不加掩饰。
“挂了。”
这次宋枝雨没有犹豫,挂断后,晚风扑过脸颊,吹散点莫名旖/旎的氛围。
低头,发现这通电话竟然超过十分钟,平常他们打电话,公事公办居多,事情说完就挂,哪有像今天来回的推拉,几次说挂都没真挂。
她一手握手机,另一手推玻璃门。
却在抬眼的时候,和站外面换好睡裙,手里拿着洗好衣物的林矜晚对视上眼,一瞬间的美貌冲击是很大的,脸上没妆,清纯的冷感,像出水芙蓉,冷冷清清的气质。
林矜晚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宋枝雨跟她擦肩而过。
忙到第四天晚,案情大致上忙完了,林矜晚做东,带她和应向露去吃饭,书记员和其他几个同事也在。
最后留着宋枝雨、林矜晚和应向露三个人在饭馆收尾。
应向露晚上喝了酒,提起:“之前枝雨还想跟你介绍对象呢。”
宋枝雨心一激灵,没来得及拦住,应向露又打了个饱嗝:“你们见过面没?就江主任,你师哥。”
林矜晚说:“乱点鸳鸯谱了,我跟师哥没有那种意思。”
应向露说:“真没有点机会?我觉得你们好配的。”
宋枝雨清了清嗓子,觉得她从前的那个想法够荒唐,想起来最近都没碰到她哥,也不知道跟那姑娘怎么样了?
应向露问:“小枝雨,你不舒服?我看脸也没红啊。”
宋枝雨摇头:“没有。”
“不过你矜晚姐脸挺红的。”
“她喝酒没?”
“没。”宋枝雨看向林矜晚,脸确实红,不太正常的红晕,像闷的。
应向露已经凑近,伸手摸了把脸:“好烫啊,矜晚,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矜晚扶住她:“可能是有点。”
“哪是一点。”应向露一脸担心地看她。
宋枝雨主动说:“矜晚姐,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林矜晚还生着病,她有点不放心,万一在路上磕着碰到那,小病变大病不划算。
应向露也赞同。
林矜晚说不用,实在是架不住宋枝雨和应向露坚持,松了口,把应向露先劝回去。
路上宋枝雨开着车,跟着导航来了处老居民楼,一起上去后,林矜晚是独居,很利落地量完体温吃退烧药。
宋枝雨喝完林矜晚顺手给她倒的温水,听她道谢,说麻烦了,过了会,她借用完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林矜晚倒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林矜晚比她高,这会蜷在沙发上,肩背都纤薄,像小动物的脆弱,嘴里好像在呢喃着什么,像在做噩梦,皱着眉,很痛苦的神情。
宋枝雨担心地蹲下,听到她呢喃声,没听清,她一时心软就没叫醒她,想起身去找床薄毯,却突然被手指握住手腕。
这次听到她呢喃的那声。
阿zhao?人名?还是狗名?
可就那一声,林矜晚就变得安安静静,没再出声,宋枝雨还以为是她的错觉。
宋枝雨很轻地把她手指掰开,放回了沙发,起身去找了床薄毯覆在她身上,这里她来过不止一回,还借宿过一次。
做完后,宋枝雨考虑还是该留下来凑合一晚,留心她的情况,有看到有折叠床,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临时的换洗用品。
出门前,宋枝雨特意看了眼,林矜晚还在梦里,如果是噩梦,人的自我防御体系会启动,这么久了,可能只是她不想醒来。
走出居民楼没多久,宋枝雨就接到应向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