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嗯】
宋枝雨看了看茶几,有点微乱,想了想还是稍微收拾。
茶几上两下收拾好,宋枝雨去洗了手,看到窗外有风吹进来,她走去关窗,裹着细雨的凉风打脸上和小臂内侧。
外面下雨了,宋枝雨朝窗外看去,在路灯下裹着细细的雨线,在越下越斜,也越下越大,她把窗户关紧,快着步子,取了玄关处储物桌里的深色雨伞。
门很快打开,又很快关上。
陆斯聿走出楼下一小段路,停的车在另外那边,听到身后有一串加快的脚步声。
他似有所感地回身,看到出现到他面前的宋枝雨,眼眸微微发亮,起的那阵风混着凉丝丝的雨汽,飘来她身上的白茶香。
宋枝雨握住他的腕,把撑开的那把大伞塞到他手里:“别淋雨了。”
陆斯聿问:“怎么回去?”
“我还没洗澡,淋点雨没什么。”
“走了。”
眼前姑娘松手,倒着路走,微微翘起的眼角弧度,脸上的浅笑柔软又明媚,雨雾里的一抹亮色。
她倒着走出几步后,转回身,用手挡着头上的雨,一路小跑回去,微光里被风吹扬起的浓黑长发,纤薄的背影,像青春影片里的青涩女孩。
撑在伞面下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握着伞柄的指骨修长,唇角极淡地微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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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赶在上班前,宋枝雨和应向露终于做好了收尾工作,林矜晚发烧第二天下午就回来复工,她和应向露都劝过她多休息个半天多,没劝动。
她师父的工作狂属性不比她弱。
至于那天意外的发现,宋枝雨虽然心里难逃世俗的好奇八卦,可实在是不好问,这件事她也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起,毕竟这是林矜晚的私事。
而且她也从林矜晚脸上看不出来,唯一的证据,就是她在病糊涂时,才肯从嘴里发软呢喃出那声的名字。
宋枝雨有点忧郁地想,难道是虐恋吗?可明明感觉对方都挺在乎彼此的。
“小枝雨,你怎么了?忙完工作,还这样愁眉苦脸的?”
宋枝雨回神:“就是有点累到了。”
应向露能理解,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大觉,再好好过个愉快的周末。”
宋枝雨说:“嗯,向露姐,你也一样。”
应向露说完了才想起来:“哎,不对,我最近找到了个新店,味道很好,我们三要不要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晚餐?”
林矜晚如实说:“有约。”
宋枝雨看了眼刚来的消息,眼睛微亮,也说:“刚刚被预定了。”
“忙,都忙点好啊。”
应向露托腮,看着双双有约的同伴,眼睛微微眯住,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宋枝雨先去了趟宿舍,把包给放好,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然后出门到外面去找她哥的车,刚刚发消息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完饭。
回答当然是肯定,她早就对她哥那事好奇得心痒痒了。
来到熟悉的车前,江渝白在等她,宋枝雨看了眼,这套新换的衣服竟然跟她哥撞上色了,就很有兄妹款的感觉。
江渝白很绅士和耐心,给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知知,上来。”
“嗯,谢谢哥。”
宋枝雨刚坐上去,才看清车后座里竟然还有个人,定睛一看,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姑娘吗?
什么饭,是两个人不单独吃,还要拉上她这个亲妹妹,要三个人一起吃的?
宋枝雨很轻地咽了下喉咙,心想上次她那个套路,好心办坏事,简直是害人害己,微清嗓子说:“我是宋枝雨,跟江主任没有那方面男女关系的牵扯,你千万别误会。”
她说:“渝白说过了,你是他妹妹,上次的事情是误会。”
“林焰玫,现在是个花店老板。”
渝白,宋枝雨心里重复了下这个称呼,还说了她是亲妹妹,心里已经基本上有了判断,微微弯眼:“那我是不是该叫嫂子?”
她嫂子的名字跟长相,还挺有反差感,是个骨相美人,五官精致得像工笔,清纯的气质,有种自带疏冷的距离感。
林焰玫说:“我听渝白的。”
宋枝雨完全有被美貌暴击到,性格跟长相也挺有反差感的,看着人说话像有钩子,她一个女孩看着,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哥看起来这么正经,原来喜欢的是这种天然钓系的美人。
宋枝雨悄悄往驾驶座上看了眼,她哥神情淡然,看着没有反应。
嗯,但是要是真像面上这么无动于衷,也不可能让她这个亲妹妹,特意过来吃一顿饭了。
看来像她哥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逃不了男人装模作样的天性。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宋枝雨跟林焰玫聊了会,就几乎晕晕转转被美貌捕获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宋枝雨看着江渝白没怎么说话,给她剥了虾,就看到她嫂子睁着双清纯的眼睛,安静看过去,排队等着被投喂的模样。
宋枝雨坐在旁边,都明显感觉到了眼里那下子的电,心想她哥确实是非比常人,这样脸上都不动如山。
结果还是给嫂子剥虾完,又倒茶,还给递纸巾。
宋枝雨默默地吃,觉得有被甜到,唯一的缺点就是,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太亮了,她的眼睛差点要被对戒晃瞎了眼,有种被虐狗到的感觉。
吃过饭,宋枝雨晚上跟陆斯聿还有约,林焰玫没上车,跟他们道别:“渝白,你去送送知知。”
离得不远,不长的一段路,宋枝雨腹稿都打了几轮,被送回到宿舍要下车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哥,什么情况?”
就是这段时间没见,就多出了嫂子,她哥无名指上的婚戒也戴上了。
江渝白言简意赅:“闪婚。”
“?”宋枝雨算是结结实实被震撼,实在是她从没想过,这个词,会跟一向理性克制的江主任联系到一起。
可是转瞬,她又想到她哥刚闪婚,就让她跟嫂子见面吃了顿饭,是有把她当做很重要的家人对待,心情又很好。
江渝白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枝雨说:“是有个问题。”
“嗯,你说。”
“你不是不喜欢小的吗?”
“她比我要小吧,不会刚大学毕业吧。”
江渝白瞥着她:“她跟我是高中校友,小我一届。”
这么显小?宋枝雨有点震惊,真的看起来年纪很小,还以为比她小呢,结果竟然是跟她哥差不多的年龄。
江渝白耐心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枝雨很轻摇了摇头,微弯着眼:“哥,祝你新婚快乐。”
“你快回家去陪嫂子吧。”
直到江渝白走后,宋枝雨还在消化这个大吃一惊的消息,要是当面说给姥姥听,她会什么反应?估计会很由衷为她哥开心吧。
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宋枝雨已经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到了外面的街道等着,她加上了林焰玫的联系方式,朋友圈里都是花店的照片。
宋枝雨看着就入了神,直到脚边落下阴影,挡住了吹来的晚风,她才回神,抬头看清了人。
“车呢?”
陆斯聿说:“在对面,前面的路口。”
宋枝雨环顾了圈周围,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站反了路口。
她一时没挪步的意思,手心朝上,摊到男人眼前。
陆斯聿接过她腿边的白色行李箱,把她仍伸着的手,攥到掌心牵着。
宋枝雨被带着往前走去,肩背上的乌黑头发丝被微扬起,这一下很突然,反应慢了几拍,嘴里的那句“我的冰淇淋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喉咙里转了个小圈,消融进夏夜晚风的温度里。
“陆斯聿。”
“嗯?”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是无意识地叫了他声,微微仰着头,看清男人优越骨相的侧脸。
行李箱在路面上发出滚轮响声,头上的国槐树的树影荫蔽,头顶夏夜的蝉声不绝。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牵手。
掌心都泛起微潮。
宋枝雨被护在里侧走,陆斯聿右肩外侧是夜色灯光里的街道,她今晚脚下是双带了些跟的茉色小皮鞋,目光仰着,就没注意到脚下,被高了些台阶的石沿给绊了脚。
道路旁栽的观景花扑来郁香,宋枝雨身形不稳间,后腰被伸来的手臂搂住,在呼吸丧失控制力,仿佛在静止的那瞬间,她一手仍被牵住,另一手撑住男人胸膛。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终于是停了,堪堪稳在她脚边。
街上没有车,难得很静,路灯也离得有些远,依稀透出的白色灯光昏淡。
宋枝雨余惊之下,跟男人很近地对视,目光落到他的眉眼、鼻梁和薄唇,就像是很多年前看的青春偶像剧的场景,意外却又俗套的桥段。
可真当她处在此时此刻,离他仅仅只有近半步之遥,看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骨相和气质都偏爱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