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向露后仰在办公椅,托腮:“小枝雨,那你呢。”
宋枝雨微清嗓音:“有约。”
应向露还是老话:“忙,忙点好啊。”
宋枝雨说:“应露姐,我现在跟矜晚姐,要出门一趟。”
应向露还想说话。
林矜晚开玩笑:“别扣留我的小司机。”
应向露挥手:“走吧走吧,我真的都有点嗑你俩了。”
等到下班的点,宋枝雨在工位收拾好材料锁好。
还是老地方,宋枝雨到国槐树底下,发现陆斯聿又换了辆黑色新车,为了确定,敲了敲车窗看清人,才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宋枝雨系着安全带:“很准时。”
陆斯聿口吻淡淡:“晚点,还指不定找什么理由闹么。”
“?”
宋枝雨给他分了块袋状夹心吐司,弯着眼,温声讲他:“陆先生,你整天把不切实际的印象框到别人身上,就不怕今晚你的约会对象,现在跳车跑了?”
陆斯聿说:“车门锁了。”
“幼稚。”
宋枝雨是没想到还有这招,探身把那袋送出去的吐司又拿回来了。
陆斯聿说:“小孩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去。”
宋枝雨说:“东西是我的,想收回当然就可以收回。”
说完觉得这对话也简直太幼稚,心想明明两个成年人了,凑一起像俩三岁小孩。
车一路行驶,车窗外从黄昏城景渐渐染上暮色,开车自驾去看海,对宋枝雨来说还是第一次的经历,天边晃动投下的最后一抹余晖,折射着沙粒般的暮金,就像是她心里那点雀跃的期待。
半道上停下,宋枝雨推开车门,才发现陆斯聿也跟着下车。
路上刚好有家小蛋糕店,郑黎可之前给她带回来两盒,说刚出炉的更香甜。
清爽无比的风吹来,宋枝雨看着阴阴的天色,像是过段时间会下雨,她不急,步子迈得慢又轻。
“陆先生,这算是尾随,还是当护花使者?”
陆斯聿看着她弯着眼,眼里隐隐透着警告,威胁起人像撒娇,浑身散发股娇憨气。
她又加重了点语气:“要想清楚再说。”
陆斯聿说:“护花。”
宋枝雨得逞被顺着,有点小好的心情,被回程路上突然落下的急雨中断。
“下雨了。”
还没等陆斯聿应声,手腕已经被纤白指尖握住,拉着他就往前跑,回头弯着眼,笑颜轻快地说:“我们跑回去吧。”
等匆匆坐回到副驾驶座上,宋枝雨看着怀里紧护着的蛋糕袋,心想一时嘴馋,换了两个落汤鸡,也不知道这划不划算?
于是她拿这话问旁边的陆斯聿。
“你现在吃块,就知道了。”
宋枝雨觉得有道理,拆开块蛋糕,是个草莓奶油蛋糕,低头咬了两口,确实是味道更好。
“感觉物超所值,要是再来一遍,我应该还是会下车。”
说完,她的鼻尖微微发痒,偏了点头,忍住喷嚏,下意识有点受冷地蜷了身体。
递来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
宋枝雨一时不察,偏过的头回转,鼻尖蹭过了男人鼻梁,她仰着头,他低着头,呼吸在那一瞬间蹭落抹交融的温度。
时间和声音仿佛在对视里变得安静,莫名其妙的氛围在升温,宋枝雨听到离得很近的男人嗓音,低沉、偏冷质,符合男性特质的磁性。
“奶油沾到嘴上。”
“…嗯。”
宋枝雨轻声应了句,看到男人浓长眼睫微垂,视线下移。
目光泛沉地落到她的唇瓣。
……
雨雾包围车里的狭小世界,模糊了车窗外霓虹街景的光晕。
宋枝雨闭着眼,后脑勺被压上车窗,唇覆了上来。
皙白侧脸被男人完全托在掌心,很大、干燥,细密的吻,像耳畔敲击在车窗上淅淅沥沥的雨声。
手指微攥着男人胸膛前的衬衣,被雨水打/湿的微透,紧贴着劲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指尖下的那阵心跳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鲜活又蓬勃。
察觉到大掌流连落下,握住她的侧颈,修长指骨的力度分明,被指腹揉过的耳垂,泛起樱桃初/熟的四月春意。
唇瓣上草莓奶油蛋糕的甜香都被卷走,气息加重,吻得也更深。
是个强势撩人又很有压迫感的吻。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宋枝雨险些缺氧,偏开了点头,躲过让她腿发软的沉沉气息,乌黑眼睫很轻微扇了下,眼里氲着雾气,发出的声裹着点微哑。
“……电话。”
“嗯。”他的嗓音沉/哑,鼻音低得撩人,像刚刚落在耳畔的那声“张点嘴”。
宋枝雨伸手摸手机,亲完了,感觉身上哪都是热的,掌心也泛潮,有点说不清的脸红心跳,也有点尴尬。
手机却没拿稳,摔到男人脚边。
陆斯聿俯身,把手机递给她。
宋枝雨拿过,接通电话贴到耳边,听到第一句话,表情愣了愣,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敛着冷静听完同事大致的交代,面上正色说:“知道了。”
没过会,手机屏幕显示通话结束。
宋枝雨握紧手机,抬眼,眼里的氤/氲雾气未散,满是抱歉。
陆斯聿问:“工作上临时有事?”
“嗯。”
“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回去,说好要一起看海看日出……”
宋枝雨话语微顿,落下的手指,落到她从右肩歪到手臂的内/衣肩带,深黑细细的一条,淡色点的蕾/丝边,慢条斯理地扶正。
她只是看一眼,想起刚刚差点内/衣扣被解开,脸就红得更透。
男人修长指骨,像是修竹和雪意,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手分明好看得赏心悦目,那种时候却坏得无师自通。
陆斯聿单手系上衬衫扣,目光扫过泛着她轻/肿的唇/瓣。
“不用抱歉,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咳。成年人的暧昧。随机50红包
第38章 姑娘
车外的雨声没停, 敲击在玻璃窗上,宋枝雨坐稳副驾驶座。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睡会。”
宋枝雨微张嘴唇,又听他说:“回去还有段时间, 养好精神工作。”
“嗯。”宋枝雨确实是有点犯困, 干这一行确实是会有突发情况, 前一秒刚到家,后一秒就要折回去, 急性工作摆在眼前,就是对陆斯聿挺抱歉的, 约会还没到地方就要准备开回去。
陆斯聿说:“先换身衣服, 别着凉。”
宋枝雨偏头, 定定看着他, 刚刚是说让她换衣服吗?
“我应该是没听错吧?”
陆斯聿说:“衣服湿着睡觉,在空调底下容易着凉。”
宋枝雨微顿了下:“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怎么。”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怕我看着你换?”
宋枝雨说:“我没这么说。”
陆斯聿说:“去拿件衣服换。”
“太麻烦了。”宋枝雨温声说,“还是算了吧,醒着到的时候就干了。”
陆斯聿瞥了眼这姑娘,刚刚还着凉得往西装外套里蜷了蜷。
宋枝雨不解:“?”
“……你怎么这样看我?”
这话说完,车已经靠边停下, 陆斯聿把伞递给她:“有这会儿说话和犹豫的空, 衣服已经换好了。”
宋枝雨衣服半湿不干地黏在身上, 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既然车已经停下,伸手把伞接来,没再扭捏推拒,推开车门下去。
雨水落在撑开的伞面上, 在耳畔敲下淅淅沥沥的声响,宋枝雨打开后备箱,取了摆在里面的收纳袋,是她事先搭好的一套衬衫长裤。
重新回到副驾驶座,宋枝雨收伞放进雨桶里,手指拧开收纳袋的拉链。
陆斯聿问:“不坐后座?”
“嗯?”宋枝雨其实没想坐后座的事,下意识就原路回来,她想到, “有后视镜,万一你故意捉弄我怎么办。”
陆斯聿说:“可以升挡板。”
宋枝雨:“……”
她确实是没想到这点。
沉默中,宋枝雨看着他,陆斯聿也坦然回看她。
直到宋枝雨脸泛起了点热意,手指微捏着收纳袋边缘:“你扭头啊。”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照做。
车依旧停靠在路边,斜斜的雨水不断敲击着车窗,宋枝雨低头换着身上的衣服,半黏在身上有点难脱,依次解着一排的衬衫扣时,淡黑色的蕾/丝边露出,透着泛弧雪白的玉色。
往旁边瞟了眼,修长指骨随手撑在方向盘上,腕表紧贴冷白腕骨,侧脸漫不经心。
宋枝雨脸发热得更深了点,虽然知道他没看,可还是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手心泛着点微热的潮,兀自垂头,一股脑把身上衣服给换了。
车一路在行驶,到院附近的时候,夜很深,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