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聿说:“你还想住几间房?”
“?”宋枝雨一开始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照例以为单独房间,跟在陆斯聿的身后进门,微微翘起唇角故意说。
“我发现你不正面回答问题,每次都是反问,陆斯聿,你如果想跟我住一个房间,就主动说,我又不会嘲笑你。”
陆斯聿说:“这不是怕某个小朋友怕鬼,大晚上没人在身边哭鼻子。”
宋枝雨觉得被造谣了,申明:“我才不怕鬼。”
陆斯聿说:“我比较怕。”
宋枝雨微揪秀气眉头:“你怕鬼?”
“怕你大晚上爬床么。”
“?”宋枝雨说,“这好像应该是我要担心的事情。”
“是么。”陆斯聿稍稍俯身,看到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微仰着头,强撑着那股虚张声势的倔劲儿,意有所指问,“那是谁在车上偷看男人睡觉,就差盯穿了?”
宋枝雨一听这个耳尖就冒红,面上极其镇定:“我那是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陆斯聿说:“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就肆无忌惮看么。”
“?”宋枝雨甚至都怀疑他有读心术。
“都看哪了?”
“手指?”
“喉结?”
皙白脸颊可疑地泛起烫,宋枝雨下意识后退,有种被说中的心虚感,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辜,男色当前,她觉得性感、多盯几眼也是无可厚非。
“还是——”
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男人瞳孔漆黑,浸着点跟平常不多见的薄笑,坏坏的,就特别不怀好意,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嘴唇。”
宋枝雨脚步顿住,视线不自觉落到男人的薄唇,想起被他亲过,几近缺氧,像是冰淇淋蛋糕高温融化,身子窜过那阵麻酥酥的电流感。
越是不想去想,脑袋里那些不健康的记忆就越不好控制,对上男人漆黑眸底的几分意味不明,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很红,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两条手臂,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头:“长进了。”
宋枝雨算是揣摩出了点,跟陆斯聿的相处之道,在他面前,越是心虚和防御,就越会被他变本加厉地捉弄和欺负,还不如以攻为守,反撩回去。
“你要是承认被撩到,想亲我,我也还是不会嘲笑你的。”
不就是撩人吗?她也会。
陆斯聿比她高不少,被两条细长手臂勾着颈,被她压着,也只是稍稍俯身顺着她。
这双月牙笑眼弯弯的,一股得意的娇憨劲儿,有恃无恐得要命,让人欺负她。
于是宋枝雨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后背抵上墙,冷调气息沉沉压下来,唇被覆住,很轻易地撬开她的唇关,气息紊乱,高挺鼻梁抵过她的侧脸,那阵的阴影很明显,搅得她很乱。
被吻完,宋枝雨呼吸小口地缓气,乌黑细软的发丝拢在侧脸,温柔眼里浸着层湿/润的雾气。
察觉到男人动了下,以为他想走,手指轻掐住他的手臂,小声:“腿没力气了。”
陆斯聿大掌撑住她的后腰,让她缓劲。
得意得有多张牙舞爪,现在亲完就有多乖,温温软软的,没有点脾气。
直到彻底分开后,回过神,宋枝雨都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好好说着话,结果就莫名其妙就亲到一起,以前也没这种毛病啊?
而且每次都是他想亲就亲,吻法又欲又色/气的,她连点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就显得她很没有面子。
她又想到件更重要的事情。
跟在他后面轻声埋怨:“陆斯聿,你亲就亲,咬我嘴唇干嘛,要是肿了我还怎么见人。”
她可不想刚打照面,脸上就写着“已激/吻”三个大字。
“合法。”
“犯不着藏着掖着偷/情。”
“?”宋枝雨盯着背影,微抿嘴唇,就知道跟这男人说不通一点道理。
放好行李箱后的第一件事,宋枝雨去浴室找半身镜,仔细看了又看,确定再三,嘴唇红红的,没肿,唇角也没破。
又凑近再确认了遍。
十分钟后,宋枝雨在落地窗前找到接完电话的陆斯聿。
“陆斯聿,你看。”
她指认说:“嘴角被你咬破了。”
陆斯聿淡瞥眼:“在哪?”
“这。”
宋枝雨哪里知道他还真俯身看,眼下也是有恃无恐地继续胡诌:“你得负责。”
“是得负责。”
陆斯聿说:“再晚看个几秒,你那小伤口就能医学奇迹疗愈了。”
明晃晃的嘲笑,宋枝雨伸手推他肩膀,一脸赌气的小脾气模样。
陆斯聿只任由她:“诓人不成,恼羞成怒成这样么。”
宋枝雨不想理他,却被男人握住手腕,修长指骨圈住,重新带回到身前。
“带你去蹭饭。”
宋枝雨也没真生气,给台阶就下:“谁的饭?”
陆斯聿说:“生日。”
宋枝雨问:“嗯,是谁的?”
陆斯聿瞥了她眼:“重要么。”
宋枝雨说:“要是不太熟,非亲非故的人,非要凑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陆斯聿说:“一个朋友的亲戚。”
宋枝雨听了这话了然,以陆斯聿的性子来说,最大的可能是,是他那群狐朋狗友喊他去,至于寿星,他多半是压根不记得对方是谁,更别说名字了。
到了地方,宋枝雨跟着陆斯聿走,发现他对这里轻车熟路的,不从正门进,还是从个僻静小院的侧门进的。
宋枝雨认识的人不多,也确实是饿了,很尽心尽力地吃饭。
倒是陆斯聿没看着去见朋友,也没多大兴致吃,垂眸回着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就陪着她坐在角落里。
绕是这样,宋枝雨还是注意到时不时探来的目光,他就算是坐在角落,也还是会一眼吸睛的惹目存在。
宋枝雨又拿了盘甜点,虽然她饿,也不至于突然成饕餮,这里的摆盘很精致将就,就是量太小,好看的盘子又太大,还有各种配料,很占地方。
她这里放不下了,陆斯聿面前倒是有足够的空处,很放心地往他那里堆,她动过吃过的盘食,他洁癖,肯定是不会动。
陆斯聿余光瞥到,这姑娘又猫猫祟祟往他这桌前推了盘马克龙甜食。
宋枝雨也在注意陆斯聿的反应,明显看到,男人微蹙了点眉头。
对她吃的这些甜食,嫌弃得明明白白。
抬眼,注意到一道斜斜的视线,宋枝雨看过去,那姑娘却没察觉到她。
她余光往旁边瞟了眼,看到男人倨淡矜贵的侧脸,冷白腕骨内侧的黑色小痣明显,对在场人明里暗里的目光熟视无睹,冷淡的散漫劲儿。
想起刚刚那姑娘眼里,满是情真意切、殷殷期盼,明显是在看旁边的陆斯聿。
祸水。
宋枝雨觉得这个词形容陆斯聿,还真是够准确。
她偏过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男人手机屏幕,心忽而一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就看清上面的备注。
撒娇精。
“?”
宋枝雨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误解,埋头吃了块巴斯克蛋糕,越想,越说不清缘由,莫名就有点赌气的小脾气,在桌底踢了他脚。
却被男人在桌底按住腿,隔着掌心的那股热度,新换的缎面裙材质轻薄,抵挡不住修长指骨的力度。
变故来得突然,宋枝雨手里的银色餐勺没拿稳,跟精致瓷质的餐盘,磕出小阵清脆的声响。
“嫂子,这是怎么了?”
宋枝雨抬眼,看到不知道时候就站在桌前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应该是陆斯聿的朋友。
她还没说话,清冽气息掠过鼻尖,手里被递了个新的干净银色餐勺,专门吃甜品的款式,是陆斯聿没用过的那个。
听到身旁传来嗓音:“有小猫闹人。”
慢条斯理的腔调,脸不红心不跳的,分明刚才给她手心塞甜品勺时,俯在耳畔是句坏得要命的:“又欠亲?”
听到答话的男人一把揽过,凑过来看嫂子的另一个男人:“桌底下有小猫闹人,过来帮忙抓猫。”
“行啊,抓小猫我在行。”
那人很爽快,就要上前来掀桌布。
宋枝雨心顿时一乱,低头,有几缕乌黑发丝垂落身前,微遮泛红的脸庞,慌乱往桌下的手,攥住男人按在她腿上的修长指骨,想推开他,却不自觉并拢腿。
作者有话说:
知知:男人就是套路深咳。随机50红包
第42章 牙印
“别乱动。”
宋枝雨微顿了下, 以为是说她,结果抬眼发现陆斯聿说的是正要要掀桌的男人。
男人问:“我?”
陆斯聿淡声说:“你嫂子喜欢猫。”
“把猫赶跑了,指不定怎么跟我闹。”
男人:“?”
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