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雨看他也没有回绝的意思,还颇有纵容的意味,这才放下捂着的手:“如果你忍不住,就算输,得一天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做什么。”
“那你呢。”这姑娘只说对自己有利的。
“我啊。”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忽而双手伸过去,推着男人肩膀,跨坐腿上。
指尖划过他的小臂,细细尖尖的,像猫咪尾巴尖挠过的微痒。
眼神像带细细软软的勾子。
本来是调戏,“报复”陆斯聿一直捉弄自己的从容、游刃有余,可等她胆大包天地真的做了后,脸红心跳得不行的反而是她。
纤白手指流连着往上。
指尖都微烫。
看着男人这副好整以暇的从容劲儿,露出的喉结和锁骨冷白凸起,仍旧漫不经心的调性,坏得不行,撩拨人的征服欲上头,勾着她,让她的心跳和反应失序。
再多关心我一点。
再多吃醋一点。
也再多表现得在乎我一点。
我就真的要准备好开始喜欢你了。
落到冷白喉结时,指腹下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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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后悔
纤白手腕被握住, 修长指骨几乎就是圈箍住,仅是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宋枝雨被吓了一跳, 背抵在床被上, 眼睫颤了又颤, 清冽的冷松和白茶花气对冲到一起。
撑在身前的阴影落下。
形势顿时扭转,一上一下。
宋枝雨余惊之下, 心里涌出种满足又得逞的得意,胜过成年男性裹挟而来的危险和压迫感, 她微微弯着笑眼, 手指很轻地戳了戳男人的小臂。
“陆斯聿, 你没忍住, 输了。”
身前传来男人低沉嗓音:“还不是怕你明天耍赖起不来。”
输了,还用理由给自己找补,宋枝雨在心里已经给他判了刑。
“我怎么会起不来……”
她忽而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潜台词,翕动的嘴唇顿住,莫名脸颊就泛起点烫。
陆斯聿看这姑娘不吭声,就知道她老实了不少,淡声问:“还闹不闹?”
“没闹。”
“不过,你比我想象中要好赢一点。”
宋枝雨好不容易压他一头, 哪能就随便轻飘飘揭过, 很反骨地, 对着自己赢来的胜利果实, 继续加码。
陷在怀里的姑娘,微微抬眼,看着身前的男人,深邃五官落着背光的阴影, 浓颜轮廓优越流畅,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温温软软的触感。
“你是喉结会很敏/感吗。”
陆斯聿压了压眉头,冷白侧颈泛着青筋脉络,像是极为克制压抑着,有种禁欲的冷脸。
这一下就尤为说不清的撩,宋枝雨咽了咽喉咙,直感觉到胸膛里的心跳在有些疯的跳动,都说成年男人的魅力迷人,在于忍耐和克制,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种性/感。
明知道再接下来不是明智之举。
可还是想招他。
看到他更多会失控的那一面。
“你……”
只可惜宋枝雨那点小九九,好像压根逃不过他的眼,在还没有施为前,腰间传来被指骨轻挠的一下,她发懵了瞬,黑白分明的眼眸盛着茫然,很缓慢地轻眨了眨。
没几秒后,宋枝雨剧烈地扭了下,她最怕痒,给她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受不了。
反倒被按住,冲着刚才的痒痒肉又是挠了几下,宋枝雨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被挠痒还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施为。
他淡声,居高临下。
“宋知知,不是挺得意么。”
宋枝雨简直都要欲哭无泪了,呼吸随着胸/膛起伏:“你输了就耍赖,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始作俑者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这不是被你碰到了。”
混蛋,宋枝雨在心里愤愤骂他,嘴上还在讲道理:“你输了,要遵守规则,得一天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做什么。”
“是。”听他语气几分耐人寻味道。
痒是她的软肋,宋枝雨没办法,眼角都被逼出了生理泪水:“那你别耍赖啊。”
陆斯聿说:“那是明天的事儿。”
“……”
错算了,宋枝雨现在就特别想咬他,每次都不会让着她,总是以捉弄她为乐。
都没过一小会。
“不敢了。”
身前传来小声,她微微垂着眼睫,轻薄得像两扇蝴蝶翅膀,神情又怂又乖。
她这会的乖都是装出来的,陆斯聿哪能不知道她,身上没有半点的无辜,撩完男人从来不顾下场和负责,回回就是装可怜的这套。
“扮点委屈这套,你觉得管用?”
宋枝雨被直接戳穿,心想,要论起冷心冷肺,他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代名词,哪里懂得怜香惜玉这种温柔:“那你想怎样嘛。”
反正他要是没欺负尽兴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样都行?”他慢条斯理说。
这么句话,宋枝雨嗅到危险的感觉:“那还是……也不能什么都行吧。”
“张嘴。”
男人声质偏冷,简单的两个字,一个词,像命令,宋枝雨不争气地腿/软了。
吻来临时,她只能被动地承受。
哪都是软的,体温和呼吸温温热热的,被吻会很乖,让闭眼就闭眼,张嘴就张嘴,尝到了她偷吃的冰淇淋蛋糕的味道,香甜的蓝莓和奶油味。
……
宋枝雨被放开侧过身,脸颊和耳尖红透着,两条细白胳膊抱住枕头,双腿并拢着撩起边摆的白色睡裙。
被男人看了眼。
才被揉皱得不行的裙摆,好像还没有散去烫度。
温软的脸蛋又往枕头里埋了点。
等陆斯聿从浴室回来,深黑发梢还有点没洇散的冷水汽。
宋枝雨已经闭眼睡着,薄被覆在身上,躺得离他很近,侧脸乖巧又安静,像猫,身上满是白茶花味儿,听到声响,很下意识地往怀里蜷,微微腥/甜的花/蜜味道还没完全散掉。
只任由着她,陆斯聿垂眼,看到她睡着正常红润的脸颊,小巧秀气的鼻尖,殷红水润的嘴唇。
刚刚是那双氤/氲雾气的眼,嘴唇失神地微张。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
第二天的婚纱拍照,对于摄影师来说很顺利,又不顺利。
顺利是在于俊男靓女,在镜头里太过养眼,多看一眼都是眼睛的心灵spa,两位新人又很配合,暧/昧不清的两个人之间蒙着层晦涩,是拍摄的最大吸睛点。
摄影师在拍摄中恋爱心大犯,唯一的不顺利在于,新娘貌似对新郎有些许不满,在亲昵的拍摄姿/势下,显得有点不自然。
陆斯聿跟摄影师短暂沟通后,拿了新领带到宋枝雨面前,手臂搂过纤薄的腰,稍稍俯身,在耳边低声:“拍婚纱照,还要闹小脾气。”
宋枝雨接过领带,手指没多收着力,系的时候带了点报复的私人情绪:“你昨晚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
整个还在忙碌的摄影团队,顿时变得安静了不少,就连讨论都变得压低嗓音。
八卦果然是群众统一的低级趣味。
宋枝雨脸发热起来,还昨晚……真的不明真相的人听起来,就很像是xx后,她被xx狠了后,然后在跟男人赌气和拿乔。
在外的薄脸皮顿时就挂不住了,脸上还是佯装着镇定和冷静,黑白分明的杏眼在对视中,就完全藏不住情绪了,瞪了他眼。
“…你还笑。”
手指被修长指骨牵过,男人垂着眸,带着她慢条斯理地继续系着领带。
温莎结,庄重又绅士,是他平常不用的领带系法。
明明昨晚还不是这种人模人样。
胸快被揉/散了,大概男人要是坏起来无师自通,字典里就没有正经这个词,裙摆也被搅得很乱。
这身白色手工西装,是定制款式,撑起宽肩窄腰,五官深邃,禁欲的性/感,宋枝雨越想就越觉得,男人真的很会装模作样,小声说:“你以后,不准再……”
“什么。”陆斯聿饶有兴致问她。
宋枝雨看清男人眸底那点淡笑,不怀好意到了极点,散漫得很混蛋。
难道要她明着说,不准再拿手乱玩她……可当时她确实也没不喜欢,还挺上头来着。
陆斯聿说:“今天听老婆的。”
老婆……宋枝雨听了耳热,越发觉得他还是又撩又可恨,可很显然,心里那点倔强不满的胜负欲,才偃旗息鼓了点,可能她也挺俗的,找他茬跟他闹脾气,只是想听他耐心哄自己一句而已。
“今天不算。”
宋枝雨微仰着头,一脸的娇憨,顺杆子就往上爬:“你改天得给我做牛做马。”
修长指骨刮了下瓷白鼻尖。
“行。”顺着这姑娘说。
再拍摄的时候,摄影师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