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面条,是长寿面,配上蛋糕,中西合璧。”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中西合璧?”
“嗯。”
“蛋糕。”
“嗯。”
“长寿面。”
“嗯。”
“你老公的生日。”
“嗯。”
宋枝雨都有点被他给问懵了:“怎么了?你忌口面条?”
陆斯聿说:“没有,你做。”
宋枝雨满肚子狐疑,本能觉得陆斯聿又憋着什么坏,可这人向来处变不惊,只能使唤他:“我忘拿了个袋子在外面,你去拿过来,还有打火机,借你的用下,等会要点生日蜡烛的。”
过了会,陆斯聿把这姑娘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她的习惯一向不喜欢晚上开大灯,爱用柔和朦胧的雾灯,厨房被那层薄淡的橘黄色打过,锅里下的面条蒸起水刚开的咕噜声小气泡。
他走近跟前。
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而已。
坐在料理台边的姑娘,靠着墙面,一手托着腮,头微微低着,明显是困到睡着了,皙白安静的侧影,她睡着像猫,满头长发乌亮细/软,眼睫卷翘,嘴唇红润,美好又静谧的一幕。
顶上这处灯光昏黄,映着男人这双深邃眼眸,眼窝很深,陷在安静里这么看着她。
少顷,传来沸水开咕噜的声音。
修长指骨刮了下小巧的鼻尖。
千里迢迢跑过来,又是生日蛋糕,又是亲手做长寿面。
傻姑娘,连她老公的生日都记错了。
作者有话说:
陆总,真不亲你可爱的老婆一下嘛随机50红包
第60章 宁神
宋枝雨打了个睡颤, 撑在料理台的手还托着腮,很迷迷糊糊地醒来,视线惺忪, 半朦半看清锅的时候, 下意识嘟哝了声:“面要坨了。”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 卷翘眼睫又不自觉微微闭上,染成一层透明色, 好十几秒后,她忽而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
看清楚, 才发现煮的面已经被盛了起来, 水煮蛋摆在最上面。
这些食材还是多亏成特助的调度, 现在想想,作为陆斯聿身边最亲近的打工人,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瞒着老板。
估计是她才发信息没多久,陆斯聿就知道她要来的事情了。
结果这些天,还跟她装无事,那天她说最近几天忙,回消息和电话可能不及时,回她嗯, 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她呢。
宋枝雨看着男人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 腕骨凸起分明, 内侧有颗黑色小痣。
视线往上, 男人侧脸轮廓深邃,另一手在回着消息,游刃有余的从容。
腹诽道,老奸巨猾。
“我怎么睡着了?”她打了个哈欠, 转移话题。
陆斯聿说:“问我么。”
真不会聊天啊这人,宋枝雨走过去,低头认真看了眼,找补说:“面还没坨,看来我醒来的时候刚刚好。”
她扭头:“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干嘛,都不叫醒我。”
陆斯聿没抬眼:“这不是怕被猫挠。”
“?”宋枝雨走过去,先问了句“你消息回完了吗”,得到肯定答复,才伸手过去,把屏幕一把摁了息屏,抽走手机反按在桌台上。
“陆先生,手机没收了。”
陆斯聿只由得她,灯光下她的皮肤皙白,黑白分明的眼里写满着认真。
“另一个袋子不打开么?”
“是要打开。”
宋枝雨说完,从袋子里拿出提前定做好的生日蛋糕。
“先关灯,点蜡烛许愿吧。”
陆斯聿说:“许愿么。”
“嗯?对啊。”宋枝雨拿起打火机,另一手推男人手臂,“这位陆先生,麻烦等我点好生日蜡烛,您再关一下灯。”
结果发现这人不为所动,她扭头,看到陆斯聿俯身,拢住全身的阴影落了下来。
那股冷调的气息也随之侵袭而来。
宋枝雨下意识后背抵在料理台,手指微微抠在边沿,卷翘眼睫缓慢忽眨了下,感觉男人目光落到她脸上。
“真要许愿么。”他问。
这语气听着耐人寻味的,宋枝雨回视过去问:“难道你过生日从来都不许愿吗?”
陆斯聿说:“谁跟你说的是生日。”
“?”
宋枝雨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你不是今天的生日?”
对上男人眸底几分意味深长,他说:“不然配合你一回。”
“?”宋枝雨迟疑说,“可我记得奶奶之前顺嘴说是这天啊,是我记错了吗。”
陆斯聿说:“老一辈都过农历。”
“……”宋枝雨脸上表情空白了瞬,紧接着思考明白这句话,脸上腾起热度,这才知道是闹了个乌龙。
好丢脸。
本来她前两天还在担心,工作能不能顺利结尾,结果也算是紧赶慢赶,竟然很幸运地一路顺利。
结果幸运果然明码标价,这就来找她还账了,果然人心里惦记着事,又忙起来,就容易不长脑子。
宋枝雨推了把陆斯聿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长臂一捞,纤薄腰身落进男人臂弯,后背重新抵上料理台。
躲也躲不掉,宋枝雨低头,很下意识就用双手埋住脸。
陆斯聿看着鹌鹑似的姑娘,耳尖都冒着红意,脸皮薄得很容易受欺负。
“奶黄包在家跟你学的?”
家里小橘猫就这样,每次做错坏事,都是低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垫盖住脸,这股的心虚劲儿,猫咪和主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枝雨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欲盖弥彰,又有种说不出的傻气,破罐子破摔地撤掉两只手,整个人倒过去,额头抵在男人肩膀上。
“你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姑娘每次都是撒娇这套,温温乎乎地窝在怀里。
“不是从进门,就一直在配合你?”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容易多话、恼羞成怒,宋枝雨越想越觉得不对,抬起头,直直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丝毫后悔或是愧疚的神情,可惜并没有。
“不对。”她改口说,“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陆斯聿,捉弄我好玩吗。”
她离得近成这样,满是那股生动的娇憨劲儿,嘴上说着兴师问罪的话,却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陆斯聿说:“逗猫确实不无聊。”
宋枝雨瞪他:“真想拿蛋糕砸你一脸,把你糊成个雪人老爷爷。”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勾了下,很晃眼的瞬间,宋枝雨看清漆黑眸底那点微淡笑意,像缕不动的风,跟他平常不太一样,嘴唇微抿了下。
“算了,不舍得浪费粮食。”
这小姑娘对男人心软成这样,陆斯聿逗她:“还点生日蜡烛么。”
宋枝雨说:“不点了,生日蜡烛和许愿是要留给真的生日那天。”
“就吃面吧,还好我知道有蛋糕,就没有煮太多。”
陆斯聿看着她:“脾气好成这样啊。”
“所以才老是被你欺负。”
宋枝雨仰头:“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你就请君入瓮,等着我今天呢。”
陆斯聿说:“是么。”
“明知故问。”宋枝雨讲他,“我不信成特助没跟你说明白。”
“确实是说明白了。”
“……”
宋枝雨问出心里话:“所以你是不是,从我跟你说最近忙,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在偷偷笑我呢。”
陆斯聿说:“那倒没有。”
宋枝雨不信:“说真话。”
陆斯聿看她是一脸的较真:“犯得着骗你吗。”
这倒也是,陆斯聿笑她都是明晃晃的,就从没藏着掖着过。
宋枝雨很关心答案:“那到底是哪天知道我要来的?”
陆斯聿说:“今天。”
这倒是让宋枝雨没想到的答案,细想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陆斯聿应该都在加班,国外和国内的事都心力交瘁。
所以他是特意回酒店等她的吗?
“那这个就不算是生日蛋糕了。”宋枝雨说不清躲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切起蛋糕。
“成特助帮了大忙了,这块是明天分给他的蛋糕。”
她特意切了很大一块。
陆斯聿说:“他不爱吃蛋糕。”
“怎么会?”宋枝雨也给自己和陆斯聿各分了块蛋糕,要比刚刚那块小多了,“成特助之前问过我蛋糕和甜点在哪买的,还跟我聊过一路。”
陆斯聿淡声:“他最近甜食过敏。”
“?”宋枝雨心想还有这么突然出现的过敏源吗,也没往歪处想,“那这块蛋糕还是留着吧。”
陆斯聿了然:“想答谢他?”
宋枝雨微顿了下:“我脸上是有字吗?”
“宋知知,所有都是算在你老公账上,至于成岱那我会安排。”
宋枝雨追问:“你要给成特助涨工资,还是发奖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