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
萧夫人知道定然有猫腻,眼神变了变,随即又朝着荀玖道,“玖儿,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泡盏茶。”
荀玖眉间略略一蹙,但很快应声,回到了泡茶的位置安静泡茶。
不过好在,沈墨似乎真的只是让她泡茶,接下来没有任何和她攀谈的意思,反而将她递过去的第一盏茶交给了身边的女子,递过去的同时还不忘温声细语,“小心烫。”
那芸娘轻轻应声,“多谢大人。”说完,挑起茶水便小口喝下。
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一对……
荀玖没多想,这些与她无关,她现在就是个泡茶的。
泡完所有茶,荀玖寻个由头终于离开了。
荀玖今日熬完了所有礼教和教学,特地交代马夫晚半个时辰来接她,等到天色渐渐有些变暗了,她这才熄了书房的烛火,离开了内院。
刚至外院。
却发现门口还停着今日的马车。
她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现下已经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
她瞬间神经一跳,假装没看到地往另一处走。
下一秒,耳畔响起那随性且充满讥讽的声音,“骗子,你往哪走?”
骗子?荀玖挑眉,喊得不是她,她依旧犹豫地转身去往自己的马车。
倏然,那声音带着冷刺的笑意,“再敢装聋作傻,本将军现在就去萧夫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荀玖顿然想笑,随即皱着眉回头,就瞧见那沈墨面容如玄铁般生冷,只是眸光死死地擒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荀玖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怨,学着曾经在他面前扮演的模样,“墨郎……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声音轻颤,带着可怜之色,抬起眼时,眼下一抹被浸湿的红晕。
沈墨整个人一恍。
荀玖顿然发笑,“两年没见,你倒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般……好骗。”
沈墨脸色顿然一变。
荀玖拨弄了两下发丝,“你若想告密尽管去,不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沈墨,你这般不会是在纠缠我吧?”
她嗓音带着几分讥,眼神游离在他脸上多了一抹纯粹的恶。
沈墨胸口瞬间鼓胀一口气,手指狠狠攥紧,“你也配?我只是想要警告你,离萧策远点,你若敢再诓骗人,本将军定然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荀玖笑了笑,“原来我在沈将军眼里这般勾人,竟然成了需要替天行道的妖精?”
沈墨冷然,“呵……”
荀玖收回目光,“沈将军留步,便不用送了,要不然我会觉得你舍不得我。”
沈墨冷声一笑,那笑仿佛再嘲笑荀玖的话有多么可笑。
可荀玖不在乎,随即上了马车,放下帘子之前挑衅地看了一眼沈墨,随即放下车帘,让车夫掉马离去。
沈墨看着她那一抹挑衅的笑容。
胸口有什么情绪渐渐鼓胀起来,填满了整个心肺。
他眼里多了一抹暗潮涌动。
随即冷的笑了一声。
——荀玖回到了院子,一身的疲惫,一想到沈墨她竟然浑身汗毛直立。
不得不说当年因为沈亭,她被沈墨看穿了那些心思,如今看到他依旧有种心虚感。
自然不是觉得愧疚。
而是觉得……难堪,尴尬,以及无所适从。
说到底都是拜沈亭所赐。
这两个兄弟一个二个,真烦……
荀玖脱去了披风,往屋内走,看到桌上已经有小兆准备好的饭菜了,她脸色缓和了一些,有人照顾的确舒坦不少。
而这边小兆见荀玖回来了,立马快步上前,“娘子,你要不要去见见那位公子?”
荀玖闻言挑眉,一想到今天见到了沈墨,没心情,“不见。”
小兆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娘子奴婢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吧,那位郎君……他疯了。”
荀玖微顿。
片刻,荀玖揉了眉心,放下的筷箸就往暗室走。
小兆相当识趣,到了暗室外就没有再跟进去了,任凭大门封闭。
此刻,暗室内只有一盏烛火,却将四周照的明亮。
荀玖看到了极其让她冲击力的一幕,只见沈亭整个人犹如伤鹤一般躺在那木床之间,他的手握着陶瓷的瓷片,手臂上被他划出了不下百条的伤害,鲜血浸透了白色衣裳,交织成为了一张血腥的画卷。
他眉眼疏淡虚脱,整个人仿若飘飘然即将而去的云雾一般。
唇间毫无血色。
大片鲜血染红了被褥。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疲倦,而疲倦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欢喜,“你来了?”
声音如此平静又如此疯狂。
荀玖看咱那一片红,和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她神色淡然,“沈郎君这是又闹哪出?你想要的清净我给了,你还要怎么样?”
沈亭缓缓起身,高大颀长的身影被烛火拉得绵长,他伸手一件件解开自己的外衣。
荀玖见此,眉眼微动,但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将身上的所有衣物褪去,露出那堪称完美的的躯体。
沈亭薄唇翕动而道:“我记得你说喜欢我的身体。”
“这样……你喜欢吗?”
第22章 纠缠
澄色的烛火下,他皮肤呈现一种近乎病态的冷白色,骨肉长得极为匀称,线条一看便是练武之人极为扎实,衣服堆叠到脚踝之下。
而他手臂那些纵横交织的划痕仿佛生长于皮肉的红色丝线,平添了几分鬼感。
那张素为清冷卓绝的脸正望着她,仿佛能瞧见她一样。
荀玖被眼前的风景勾得有些潮热,她缓了呼吸过后,故作讥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勾引我?”
“嗯。”他回应的直白。
这下,反而让荀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皱了皱眉,“你若是想要以此来让我放你现在就走,那是不可能的。”
沈亭:“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荀玖轻笑,“你说说看。”
沈亭顿然,片刻过后,道:“我感觉体内的迷情香余毒未消,我想让你每日陪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便够了。”
他说到此,唇轻微颤了颤,闭了闭眼过后,“我愿意用我自己来换……”
他说的极为艰涩困难,显然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迷情香到如今还没解?荀玖有些愣住了,但想来他如今的表现也的确像是余毒未消的样子。
看来已经是病入膏肓到要用自.残的方式来缓解。
要不然,她想不出他为何要这么做?
荀玖是有些心动,不得不说,沈亭的确是按照她的审美长得。
可她不觉得沈亭是心甘情愿的。
她有些贪心。
她不禁想要他的身体,更想要他的心悦诚服。
荀玖缓缓走近了几步,打量着他那张如玉般清冷的脸,轻轻吐了一口薄气在他脖颈之间。
沈亭感觉到了她的呼吸,瞳孔有片刻失焦。
心中那长久得不到填满的空虚,在闻到她气息的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气息在争先恐后向他涌来。
他手指掐紧。
眼里滚过一丝情.欲。
维持着君子最后的克制。
她开口道,“那你愿意和我交.媾吗?”
沈亭闻言一顿。
荀玖瞬间了然,果然,他根本没想到这一步,她失去了趣味,“你的伤口我等会让我的婢女来治。”
“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我不喜欢。”
说完,荀玖转身就走。
沈亭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那熟悉的气息在剥夺的瞬间,他的瞳孔浮现了万千情绪,比起君子礼教,先一步的,是他伸出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荀玖一愣,低头看着手腕处的薄凉。
还没反应过来。
沈亭一把将她环在怀里,高了近乎一个脑袋的脸,埋在她的额头之上,他的呼吸有些乱,有些病态,更是痛苦与道德的挣扎。
“为什么要逼我……”
“我不能,我不该。”
她是有家室的人。
他学了二十多年的仁义道德,没有一条是教他亵渎他人之妻。
荀玖感觉到了他挣扎与抗拒,心脏莫名跟着一颤,她的眸底多了一抹复杂,“沈亭放开吧,你做不到,我承认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绑在这里面。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那就及时止损,就此……”
两清。
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先一步的是他那带着近乎克制到极致的吻。
吻的没有章法,又狠又凶。
荀玖瞬间感觉到了他的唇舌强势的闯入,甚至逼得她喉间有干呕的痛感,她瞳光微颤,整个心脏跟着强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的手从她的手腕,一点点攀爬,到了她的腰间,一把扣住了她的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