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这里。
这里都是她的气息。
沈亭点了颔首:“好。”
荀玖唇弯了弯,“那你过来。”
沈亭寻着声音捕捉到了她的方向,步伐有些迟缓地朝着她一点点摸索过后。
荀玖见他这笨的要命的动作,不忍笑了笑,“小瞎子。”索性大发善心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沈亭坐姿端正雅致,仿若这床榻都成了他处理公文的书案。
荀玖莫名想要弄坏这种正经感,她故意凑上前,暧昧而道,“你今日洗漱了没有?”
他耳畔激起轻微痒意,感觉到她的靠近,他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想起了昨夜,他胸口凝结了浓稠,嗓音不自觉变得晦涩干涸,“嗯。洗过了。”
荀玖眼眸噙着笑,手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姿态亲昵,“那我们睡觉吧。”
沈亭心跳停滞了一下,昨日那股热热的感觉又再度袭来,隐隐的期待划过他的眸底,掌心随之蜷了蜷,“好。”
荀玖拉着他一同躺下。
沈亭整个呼吸都变得有些艰涩,浑身的热意从四肢源源不断的传来,他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可空气静了静。
方才十分主动的荀玖居然真的睡起觉来了,是真的纯睡,轻微的呼吸声在夜色之中格外清晰。
沈亭僵了片刻。
心里刚涌出来的期待瞬间浇灭了。
她怎么……不继续了。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还是说,她腻了?
这么一想,千万种思绪瞬间在他胸□□织成密密麻麻的网,整个人都变得透不过气一般,他的心越沉越冷。
荀玖自然没睡,她的想法很简单,她想要看看沈亭还有没有想逃的心思,其实她在那破地方待久了也挺不舒服的,偶尔能带他上来也不错。
如果他今夜表现的老实,那么她每天都可以带他出来一会。
可如果他要逃……
荀玖心底多了一抹薄冷之色,那她只能让他继续回里面待着了,按照约定每日见他一个时辰,别的不会再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荀玖隐隐有了困顿之意。
忽然耳畔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荀玖瞬间清醒了,整个呼吸不自觉地有了起伏。
要跑了吗?
她手指渐渐拢紧,等待着沈亭下一步动作。
可……
下一秒一股薄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上,那挺拔的鼻梁埋在她的脖颈之间,闻着她的气息。
荀玖心脏轻微一颤。
他在这是……闻她?
荀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身体也莫名跟着热了起来,透过眼缝,只见月光之下,他墨发披撒垂至腰间,堪比清雪般卓绝的面容,被月光覆盖上一层好看的光晕,像是个男妖精。
下一秒,他的又倾身而来,只是这一次他不是闻,而是顺着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下去,一路闻至腰腹,动作虔诚而又涩情。
她又痒又热,终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你做什么?”
四周阒黑寂静,沈亭听到她的声音。
墨发垂落遮住了脖颈,顺势缠绕在她脸上,确定她应当是发现了,他脸上浮现了一抹浅红,恰到好处的蔓延至眼尾。
他薄唇动了动,“某想亵.渎你。且……正在实施,抱歉,能让某继续吗?”
说罢,恰到好处的抬眸,明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猝不及防的心颤了一瞬。
自从他开窍之后。
荀玖一边惊于他的改变源于她的‘调教’,但一边也时常被他的惊人的学习能力给吓到。
他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变态三分。
是他原本如此变态,还是被她逼疯了?
荀玖咬了下唇,冷哼一声,“你打扰我的清梦,还想让我奖励你?”
沈亭呼吸沉了沉,“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消气?”
他眼神认真,显然是真的想让她消气。
荀玖见他这般乖,瞬间恶向胆边生,一肚子坏水翻来覆去过后,低低一笑,随即扬了扬小脸,“我想看沈郎,自己取悦自己。”
她气吐幽兰,语调暧昧而又绵长。
沈亭胸口仿佛有一团激流乱颤,奇怪,他本应该感觉到羞耻,可不知道为何,在他听到她那慵懒散漫的语气之间,浑身变得潮热。
沈亭忽然意识到,他好像只有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扮演风光霁月的沈亭。
她激发了他深处的黑暗面。
他的欲求。
他的爱恨痴嗔都源自于她。
而他想让她开心。
“好……”他哑声应过后。
荀玖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手指生的极为好看,并非瘦弱纤细,反而骨节粗长,给人一种常年握笔的骨感,皮肤冷白,血管却清晰可见。
他手指缓缓解开碍事之物,露出通体的冷白。
从书案取来的狼毫,只见那宽大的掌心握不全那冒出一大截的狼毫。
没想到这清冷俊美的脸,得用的东西竟是如此丑恶之物,荀玖想起了家中的擀面杖。
她不由大骇。
他握笔的动作颇为青涩,下笔更是极为困难,显然已经常年不用笔已久,脸颊冒了细腻的汗珠,唇色不知不觉中已经渡上了一抹艳色,半响,才蠕动了唇,“我不会……”
荀玖弯唇,“堂堂探花郎,如今竟然连握笔的都不会?”
沈亭气息微沉,眼眸里带了一抹水汽,“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他一副谦虚的模样反而叫荀玖不好拒绝,她懒得用手,只是轻微抬起软足,懒懒落下,到了落点之上,感觉到热意,许是他手的温度,又或者别的什么。
她颇为恶趣味,时而快时而慢,节奏藉由她一人拿住。
他被迫承着她的教学,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整个人身体发颤,活了二十三年的光景,竟不知原来别人手把手教,竟然是这般令人心智溃散的滋味。
一道哼声而过,眼见那墨水要倾泻而出。
荀玖挑眉,故意为难道,“不准漏墨。”
沈亭长睫颤了颤,面颊连带着脖颈都浮现了一层薄红,想来他读书数年竟是连漏墨都做不到,那便是白学了。
荀玖看他如此,整个脸颊夹着细腻的汗,风光霁月的身形也随着她运笔的动作而轻晃,唇而鲜红,青筋也因隐忍而尤为明显。
这定然是学艺不精而羞愤的。
本应该如此。
她大发慈悲的给,他就应当用心学才是。
终于见他隐忍到无法呼吸之际。
她低声道,“夫君……如此教学可好?”
夫君……
他神魂一激,手持狼毫竟一时失察,墨水尽撒而出。
姿态可谓不狼狈。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二点应该还有一章。然后明天的更新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过了后天上夹子之后,更新定在每天早上七点更新。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评论和投雷。
第24章 她夫君
荀玖看他的反应不由大笑,红唇艳艳,整个人笑的往后仰,“沈郎你当真是有趣得紧啊,不过叫这么一声就受不住了。”
“当真是……可爱。”
沈亭缓了回呼吸,瞳珠渐渐回神,他握了握她的脚心,感受到了湿黏,“我帮你擦干净。”
荀玖就这么任凭他握着她的脚,看着他用干净的帕子一点点为她擦去上面的痕迹,眉眼细致认真,仿佛捧得不是她的脚而是圣物。
她不由弯了弯唇,等他一点点擦干净后,收回了脚,然后塌腰如同猫爬般,爬到了他的身边,勾住了她的脖颈。
两个人骤然贴近。
沈亭感觉呼吸又开始变得粘稠。
她仿佛总能轻而易举撩拨他的情绪。
荀玖勾着她,视线在他水红的唇停留了一瞬,看着他脖颈间的细微汗珠,她心念一动,往他唇上亲了亲。
沈亭的长睫颤了一瞬,顺从地接受了她的吻。
她一边亲,一边含糊缱绻地道,“沈亭,叫我小玖。”
小酒。
她的名字吗?
沈亭呼吸沉了沉,开口时竟然有了一分哑意,“哪个酒?”
荀玖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个酒,她认识的字不多,便随便撤了谎,“酒肆的酒。”
那两个字在他心头轻轻划过之后,他回应了她的吻,一边吻,一边唤着,“小酒……”
“酒儿。”“酒酒……”
他的声音太过缠绵,又过于好听,听得荀玖仿佛真的喝了酒一般。
她喜欢沈亭叫她的名字。
哪怕他所唤的,不是她真的名字。
但这就足够了。
他们总要两清的。
两年前他坏了她的姻缘。
两年后她也将他逼成另一个模样。
等五日之后做回甲乙丙丁,他们也算两不相欠了。
——次日,荀玖顶着眼下乌青地醒了过来,身体浓浓的疲倦差点起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