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所以眼下我只有两种方法可以选。”
沈亭轻微点了颔首,是。
荀玖不过短暂地思考了一瞬过后,“我选第二种,劳烦沈公子,为我寻个男人来吧。”
她语气似不在意,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亭胸口莫名翻涌了一瞬。
荀玖则目光望向沈亭,似有无奈,“眼下我已经无力行动,也没有选择,只能由沈公子代劳了。”
沈亭袖下的掌心微微蜷了蜷,“荀娘子放心你既是在我眼皮底子下出的事,我理应负责。只不过,你是需要某去请你院中的男人?还是沈墨……”
他尽量让他的语气如常,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荀玖则先是蹙眉,随即狐疑的看向了沈亭,“沈公子,怎么知道我院中有男人?”
话落下的瞬间,沈亭的心仿若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难得露出一抹神乱,他强压那心中的情绪,立刻恢复冷静道,“我方才将你丫鬟接过来时,问了一嘴。”
荀玖这才仿若恍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她没再说话,而沉默了一会儿,倒像是真在思考人选。
萧策他不想选,她嫌恶心。
沈墨……也不够喜欢。
而他……
荀玖的眼神不由落在沈亭的身上。
沈亭感知她的目光,不由僵了僵。
荀玖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以现在失了忆的沈亭,若她让他为自己解毒,恐怕会得到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说,恐怕还嫌她不知礼教。
半响,荀玖含笑,“那就沈墨吧。”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沈亭心脏一紧。
不出意料,她果然选择的是弟弟。
他感受到胸口细微的刺痛,指腹攥进掌心,阴暗潮湿的情绪遍布了整个胸腔。
他并不知道这是何种情绪。
但他知道,在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忽然想让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弟弟死。
可他不能。
他眼眸沉了沉,半响道:“好。”
荀玖有些意外地瞧他,今日的作风完全不像是沈亭。
他不是不希望她和沈墨纠缠吗?
荀玖道:“我以为你会拒绝,毕竟你不是不想让我与沈墨纠缠。”
沈亭眸光遮下,挡住那变得粘稠,浓重的黑眸。
他的确不想让她和沈墨再有所牵扯。
但如今短短几日,他心境早已大变,他如今并非觉得两人不相配,身份差距悬殊,才应该分开。
是他,对她有了私心,起了贪念,有了欲念。
他觉得弟弟不配。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这邪毒之苦。
如此……
弟弟便是最好的。
沈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等你好后,我会去一封家书去往沈家,允你二人成亲。”
这句话几乎用光了沈亭所有的理智、克制忍耐。
他想,他这是他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荀玖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她总不能说她并不想嫁给沈墨。
按照他这般古板守旧的性子,他如果是说了,他不愿意找人给她解毒了怎么办?
荀玖只能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她说的格外真诚,让人瞧不出一点虚假。
可那笑却像一把刀子一点点镌刻在沈亭的心中,血淋淋的。
他宁愿她有一丝不情愿,但看上去,她很是高兴。
他半响无声,最终才缓缓而道,“我去寻沈墨,眼下姑娘还荀娘子解毒。”
荀玖应声道谢。
沈亭不再看她,快步走出此地。
凉风侵袭,将他大脑一点点吹得更加清醒,他呼吸沉了沉,望着这浓稠夜色,心却一点点沉下。
片刻过后,沈亭正欲嘱咐下人,要他们把沈墨传来。
可唇动了半晌,终是说不出那一句话。
旁边的丫鬟见自家主子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主动道,“公子可是有话说?”
沈亭的长睫垂落遮住眸底的阴翳之色。
他想,罢了。
他们之间两情相悦,他应该成全的。
他道:“去请二公子来。”
丫鬟闻言顿了顿,应声行礼过后,转身而去。
——这边的荀玖,方才喝了一碗汤,暂缓了体内的热,可眼下药效已褪去半分,那股潮热又再次袭来。
她望铜镜而去,发现自己的脸颊又变得潮红。
意识到毒再度要袭来,她不由掐了掐皮肉,让自己更加清醒,但不过一会儿,她的脸颊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整个里衣都被打湿了,黏糊糊的。
她不由想,沈墨何时来?
直到几名丫鬟鱼贯而入,依次吹灭烛火,瞬间一室暗色,叫人看不真切。
荀玖还没来得及问为何熄烛,那群人便已经退下去了。
荀玖呼吸沉了沉,身体的难已经容不得她想那么多,那股渴求在夜色之中无限放大,她听到她自己越发粗众的呼吸声。
直到一道推门而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中缓缓漾开。
荀玖身体不由发软,体内的火似乎在感知到了有人来时,燃烧得更旺了。
她不由暗骂这身子浪荡,嗓音却带着急切以及那一丝难以遏制的娇颤,“沈墨……?”
半响,那道身影良久不动,回了一句——“嗯。”
“是我。”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更新了更新挪到明天上午十二点。
第50章 解毒
荀玖脑子有些不清晰,听到有人回应,眼尾噙着点点的湿濡,夹着腿,忍受着折磨之感。
要了命这毒……
荀玖恨得牙痒痒,让她知道是谁给她下了这下作的药,她定要那人付出对等的代价。
“怎么不过来?”她嗓音克制不住地颤,此刻仿佛有些急不可耐。
可她没办法不急。
太难受了。
那远处的黑影动了动,朝着她的放心走去。
天光早已暗成一片深海汪洋,她看不真切,只能凭着那模糊的轮廓看得出是一名男子……
她胸口微微抖动,有些不耐了,“沈墨,你是木头吗?”
被唤作沈墨之人凝滞良久过后,拉下幔帐,原本就黑,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感受到那人倾身而来。
荀玖感觉此刻自己就是吸阳气的精怪,急需要汲取他的身上的每一寸炽热,她气笑了,“你故意折磨我是吧?我难受……沈墨,你快些。”
“嗯。”他声音沉哑得厉害,倒是不像是平日里的声音。
“要脱衣吗?”
荀玖眼睫眨出一片湿热之意,“脱吧,快些。”
她又催促道,当真是色急了。
他似乎顿了顿,缓缓伸出手指解开,纵然此刻已经黑得不能在黑。
褪去的瞬间,她皮肤白得扎眼。
他掌心无意识地擦过她的肌肤。
粗粝之感,激起她一阵颤栗。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里……”
“也要脱吗?”声音此刻只剩下浓稠的鼻音,在这夜色间蛊人的厉害。
她意识到他说的是何物,脸上潮红更显娇艳,她浅浅地嗯了一声。
荀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想快点解毒,奈何他动作如此之慢,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一把解开,褪去腰下,俯身勾住了他的脖颈。
意识到到他此刻身上还穿着。
不够…
“我觉得这般隔着,还是不够,你觉得呢?”她声音似有钩子,落在他的脖颈之间,激起他一片痒意。
他沉了一鼻息的功夫,嗓音极为深得应了一声。
狭小隔绝的幔帐之内,两人身影重叠,锦衣堆叠在床榻之下,那一刻她仿佛才感觉身体那股邪毒稍稍缓解了些许。
他背肌肌肉均匀有力,每一处的线条都彰显着他的力量。
不愧是习武之人……
荀玖腹部的热烧之感缓缓得到了缓解,她感受到他的呼吸也乱了,心脏不由砰砰跳着,她并不抗拒眼前人的亲近,甚至有点上头。
床榻的吱呀声在夜色中蔓延。
感觉他在加码,整个人忍不住低哼了两声,脚趾蜷缩,背肌绷直。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心里似有一股激流穿过胸膛,他眼眸暗了暗,只觉得这比他少时读懂一本圣贤书更为激励人心。
犹如一碗春水倒入胸膛之间。
他鼻息乱了乱,道德层层突破,底线一点点下降,他缓缓攥住她的*,倾身而去。
荀玖眼睛的瞳光一散,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胸口发烫,“别……”
他嗓音温柔而又强硬:“可以。”
荀玖莫名有些羞耻,纵然少时见得那般多,但从来只有女子为男,没有男子为女,“这样不好。”
“这很好。”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一点点分离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