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廉先是心惊,随后想通了几处关窍,叶记者说要善后,解除掉高家和骆家的后顾之忧,就必须和高遇恩谈。
但是她怎么见到高先生,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周景年的信息,已经说明了一些关系,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行。
郭守廉有意栽培程旭宗,叫他跟到书房,拨通了高遇恩家里的电话,佣人先接,随后高先生接了电话。
郭守廉整理了措辞:“高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时报遇袭,失踪两个,分别是叶甄臻和白满秋,绑架一个,是更早时间进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我担心,这是某个犯罪团伙,怕时报的报道坏事,提前绑走人质,让时报闭嘴,您认为我猜测的方向对吗?”
方向对不对,现在还有关系吗?被绑走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啊。
有胆子这么做的,能没点背景吗?这次最好别和高家骆家,那几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有关,他正愁没有借口开刀。
高遇恩音量越发低沉:“这是哪一波罪犯,太猖狂了,这是打了全港警察的脸,你和警务处通个电话,周sir那边,要动用资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能纵容犯罪分子的嚣张,如果连时报都被犯罪分子镇压了,以后市民还信什么新闻公信力,尽快破案,把人解救回来,要活的。”
郭守廉挂了电话,看了眼愈发羞愧的程旭宗,说道:“你无需自轻,处在你的位置上,确实很难办这件事情,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没有看错你。”
程旭宗很感激郭先生的提点,只是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服气。
“周sir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他的一些作为,好像不在乎仕途,比如这次,皮球踢给我,他是一点不管了。”
郭守廉笑道:“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可能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小记者,居然把高先生的隐私,告诉了他。”
程旭宗点头:“路上我就在想,周sir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就是不说,也不借机去高先生那边套近乎,他的举动,确实值得叶甄臻无条件的信任,我做不到,那就没有理由,嫉妒人家从叶记者那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郭守廉惊觉:“叶记者比我们想的,更有分量吗?”
程旭宗不是周景年,他没有什么不能和郭先生说的:“我父亲嘴也严,但从他撮合我弟弟去追叶记者,上门女婿都可以,可以看出叶甄臻的分量很重。”
郭守廉点点头:“明白了,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时报一早发售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自家的新闻,昨天后半夜,有人跑到时报, 把一名赵姓记者给绑了。
绑匪到目前为止没有要赎金,目的是什么?时报的幕后团队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不去救?
还是说时报在等, 等着一起报个大新闻?
在时报的新闻引导下,全港市民热议,这次不知道什么事、什么人,居然在时报头上动土,真当时报查不出来?
“我觉得时报肯定查得出来, 只是等个契机报出来,上次的新闻, 别家报纸连着报了好几天, 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楚,瞎猜一气,时报沉寂了五天, 一次报了个清清楚楚, 我等着时报的真相。”
“我这不是好奇嘛,谁脑子那么抽, 惹时报干嘛?查出真相落不到好呀。”
……
一早的议论,借着家里佣人的嘴巴,飘到了高建青耳朵里, 他气得要死,腮帮子都快咬破了。
那个骆兆成让他找几个人,他就找了,平静了五六天, 时报的一个记者,居然被人从报社绑走,他再傻也知道是骆兆成指挥的。
骆兆成找不到人吗?他能找到,但是不说具体原因,要他找能豁得出去的,用他找的人办事,这是要把他捆绑在一起啊。
时报的手段,他觉得能查的出来,现在怎么办,骆兆成想死,他可不想。
高建青气势汹汹去找骆兆成,把报纸拍在他跟前质问:“是不是你干的?用我找的人吗?骆兆成,你自己不想好了,别拖累上我。”
骆兆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来说话:“我妈是你堂姑姑,咱们俩有血缘关系,你帮我,我也帮你,一家时报而已,消防查一下,停业几天,不是很正常吗?我不信消防处这点面子不给高家。”
高建青怒目而视:“这事你们骆家怎么不去做?”
骆兆成耸耸肩膀:“骆家清清白白,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高家除了你养父,无人从政,无所谓哪,趁他还在那个位置,关系能用就用,难道等着人走茶凉吗?”
高建青憋屈的要死,因为姻亲的关系,高家押宝骆家,那是觉得骆家能赢。
可是现在呢,他那个养父突然和郭守廉走动起来,疏远了骆家,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再者,之前帮骆家属于锦上添花,可骆兆成发疯,指挥人绑了时报记者,背后绝对还有更深的麻烦,他可不能跟着发疯。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骆兆成,你想用我,给什么代价?”
骆兆成笑了,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数字:“等我过了这一关,给你这个数。”
高建青眼睛闪了几闪:“这钱不是白给的吧?”
骆兆成点头:“娄进酒是你找的人,后面你联系吧,记住,娄进酒和他的小弟,我不认识。”
随后抛给高建青一个电话:“这是用你马仔的名字办的号码,一直是你在用,我没见过。”
高建青牙关打颤,他名义上,还是高遇恩的养子呢,欺人太甚了:“你算计我到这个地步?”
骆兆成安慰:“这么点小事,就算出了问题,高叔依旧会保你,你胆子太小了,换了我有这样的老爸,早就不是现在这点成就了。”
……
高建青出来了,狠狠踹了几脚轮胎,随后上了车,一路没停的开到家,见到高遇恩,直接跪下,拿出一支录音笔来,交了上去。
“爸,我被骆兆成坑了,他需要人手去做一件大事,找我介绍人,我糊涂,想着高家一代不如一代,傍好骆家这条大.腿,就帮他找了人,没想到他会用我找的人,去绑架时报的记者,冒着得罪你,也要绑着高家一起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只哄了这么多对话出来,但是和绑匪联络的电话,在我手里了,爸,你听听录音,我真的是被算计的。”
高遇恩听了眼前一黑的程度,昨天高红姑约他喝茶,他婉拒了。
骆家试探出他的态度,居然当晚就用提前准备好的人手,把时报记者给绑了。
他相信骆家如果知道赵求正的身世,不会如此鲁莽,会策划更稳妥、长远的拉拢计划,绝不会交恶。
绑了赵求正,是巧合,但这背后除了威胁时报,应该还有一桩大事。
高遇恩看着眼前过继来的养子,丽君酒店的事之后,还不和骆家切割,如此蠢笨,幸好只是养子,不是亲生儿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会西九龙的周警官,会和警务处的长官一起过来,你把录音笔交给他,一切听他的安排,他让你怎么装,你就怎么装,让你做什么,你要配合跟上,破案找人的过程,千万别在你这儿出岔子,否则我保不了你。”
高建青连连点头,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真的要被骆兆成坑了。
“爸,我听你的。”
高遇恩有点累了,摆摆手:“以后改回以前的称呼,叫高叔叔吧。”
高建青腿发抖,高家要没落了,他咬咬牙,那也比骆家找死的强,骆兆成,看你能得意多久,想坑我能坑得到,拖高遇恩下水,根本不配。
……
有了高建青的录音笔和口供,周景年带着西九龙tຊ重案组,已经排查到嫌疑人,绑匪娄进酒的同伙,目前均被锁定,只有娄进酒本人和人质赵求正,目前还未找到踪迹。
案情汇报上,周景年上司的上司,正在汇报。
“现在已经查清楚,骆兆成找了以娄进酒为首的六个亡命徒,绑走时报记者,不知道筹谋什么阴谋,我们警方已经控制了五个嫌疑人,只要他们出动,一定能就地抓捕。”
郭守廉内心不满,这些线索,一开始就有,是高建青录音,送到警方手里,这都一天过去了,警方还没有新的进展?
郭守廉揉着眉心,这种案子在外人眼里,他过问已经是匪夷所思了,一会如何跟高先生解释进度?
正当会场没有新线索汇报,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周景年的大哥大,突兀的响了起来。
上司的上司回过头,皱眉:“谁的电话没关?这么重要的会议,这点纪律没有吗?”
郭守廉打断:“周sir有自己的线人,和我报备过了,周sir,你接电话吧。”
周景年冲着郭先生点点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叶甄臻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