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倩只担心小徒弟的身体情况:“你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叶甄臻估计伤口开始结痂了,笑着挥手:“没事的师父,先恭喜你升职加薪。”
虞倩找来自己的备用衣服,带她去换上,拿着血衣出来找段浩田批假:“我徒弟给台里挖了这么大新闻,这是工伤,你打算批几天假?”
段浩田明知道叶甄臻的伤可以忽略不计,依旧大方的很:“那就开一个星期的病假,好好养养伤,但是小叶,你稍微虚弱一点,不然我很难办的。”
叶甄臻配合的很,正好旁边有个轮椅,她坐上去,抚着额头:“师父,我失血过多,头好晕,麻烦你推我出去,我包的的士在外面,他会送我回去休息。”
虞倩好笑,这演技还真看不出来。
下播没多久,周沙展来了台里,段浩田才突然想起来,说道:“倩姐,小叶现在还不能回去休息,她是案发现场的证人、报警人,得去警署做笔录。”
叶甄臻一样突然想起来,她挂了周景年电话,无视他的告诫,报警后还偷偷溜了,估计他要记仇了吧。
虽然她理直气壮,但莫名有一点心虚,拉着师傅的手,按着心口皱眉:“师父,我真有点不舒服了,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早再去警署。”
虞倩心疼生气:“你之前是一口气撑着的,现在气卸了,当然难受,等着,我去跟周沙展说。”
……
周景年手里拿着叶甄臻换下来的血衣,呼吸越来越轻,他知道生气很没道理,叶记者有她的自由,哪怕她把命豁出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虞倩以为周沙展眼里只有案子,不说话代表不同意,不耐烦了:“行,那就先在这里问些重要的问题,详细的明天再问,我徒弟真的很不舒服,需要休息,麻烦周沙展快一点。”
周景年点点头,几步走到坐轮椅的叶甄臻跟前,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正脑补瞎想的叶甄臻,一下抱起她来。
“那就先去医院检查,再做笔录。”
叶甄臻心里疯狂呐喊,他疯了吧?这么抱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他之间有啥暧.昧不清呢。
她马上答应:“周沙展,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辛苦了!不就是笔录吗?我现在跟你去警署。”
虞倩什么时候让徒弟在自己跟前吃亏?要上去拦住。
段浩田给她拉回来,他瞧出些暧.昧了,呵呵劝告:“今晚新闻报的是他家的新闻,人家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正好有人送小叶去医院,你也可以放心啦。”
全新闻部的人都看到了,虞倩看到何俊平师徒冰冷的眼神,迟疑了,或许让他们误会没坏处。
但她还是反驳:“段爷,你欠周沙展人情,用我徒弟来还,那你欠我徒弟人情,别忘记。”
段浩田哈哈一笑,没否认。
……
叶甄臻一开始还掐他两下,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电视台门口,该拍的被拍到,她躺平了,被人抱着不用自己走,那就享受呗。
叶甄臻“哼”一声:“周沙展,该放我下来了。”
周景年已经冲动的做了理智之外的行为,现在放下来,和一会放下来,没区别。
他继续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你虚弱到站都不稳的地步,怎么放?”
叶甄臻:“你看不出我是装的换工伤病假?”
周景年:“是吗,那你演技太好,没看出来。”
叶甄臻怒了:“周景年,你公报私仇,我跟你不共戴天。”
这话让他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看怀里人气坏了的脸,突然心里有些慌,把她放了下来。
“那还是老样子,你明早去警署。”
“好,再见。”
叶甄臻得了自由,八百米冲刺跳上的士,回头看到他还望着自己,突然心怦怦跳起来,吓的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挥舞,叫杜家文快开车:“杜大哥,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杜家文亲眼看到叶记者被抱出来的,年仔这次真不一样了,希望是好的结果,希望他也有一件是心想事成的事儿。
他心怀希望,笑着问:“叶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叶甄臻晃了晃脑袋,把刚才心悸中萌发的离谱想法甩掉。
刚才那一眼,她居然看出周沙展的爱意,一想到这,又抖了一下,忙摇头,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一百多码速度的豪车,“唰”从后面追上来,强行超车,扭扭曲曲而去,一下子给她吓激灵的啥想法都没了。
杜家文忍不住爆粗口:“王八蛋,那么好的车,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有钱就非得飙车找刺激吗?多危险。”
杜家文打了变道灯,正要变道拐弯上回家的路,突然间,系统紧急提醒:【检测到前方发生大新闻,是否前往?】
那还用说,肯定要去,叶甄臻急忙出言,指着直行道:“杜大哥,先不回家,我们直行跟着刚才飙车的方向,去看看是谁家的公子哥,给他曝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叶记者,请留步,请你解释一下
叶甄臻对那个车牌很熟悉, 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那是她上辈子采访卢议院,对方扬长而去, 她看着车尾灯牙咬切齿,记下了车牌。
议员的司机会开这么快吗?大概率不会, 如果不是, 那车上开车的,不是卢议员的司机,所以才会飚起来,看刚才歪歪扭扭的车技,驾驶员像是喝多了。
醉酒驾驶, 很危险的,两人一商量, 都觉得推测的方向没错, 杜家文加快了车速,很快追到了。
超速的那辆车停在路边,车后的位置一片狼藉, 一个孕妇躺在地上大声哭泣, 在她不远处躺着个男人,身体扭曲的姿势不正常, 一动不动。
肇事车辆上的人员,已经下车了,那个四十来岁年长些的男人, 正拍着一个年tຊ轻男人的脸,试图把他拍清醒。
叶甄臻立刻从包里拿出备用相机,让杜家文帮忙一起拍:“杜大哥,车上的年轻驾驶员, 应该和卢议员家有关,我这报道电视台极大可能会压,你再拍一份!”
杜家文马上狂按相机:“叶记者,如果电视台不报,我这个相机,是送去时报吗?”
“嗯,给叶青松。”
杜家文心里早就怀疑,叶记者和叶青松都姓叶,可能是远亲,总之,叶记者怎么说,他怎么做,肇事车上两个人,居然漠视被他们撞到的伤者,真是冷血,他也不希望肇事者逃脱罪责.
关键照片全都拍好了,其实就用了一分钟左右,两人马上下车,杜家文去施救,叶甄臻对着醉酒到胡言乱语的年轻人,继续拍照。
杜家文先去查看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孕妇哭喊着问她老公怎么样?他检查了鼻息、心跳、脉搏,回来沉痛的和孕妇说,她老公没有气息了。
女人激动之下,肚子痛的受不了,杜家文马上扶起她:“我先送你去医院!”
女人不肯走:“不行,我要等警察来,不能让害死我老公的凶手跑了。”
杜家文焦急:“太太,你丈夫已经不在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我车上的乘客是个记者,你看她的态度,一定还原真相。”
叶甄臻端着相机回头,冲着孕妇点点头,孕妇这才托着肚子,哭着止不住的上了的士车。
叶甄臻马上拿出大哥大,拨了周景年的电话。
对方语气淡淡的:“之前还说不共戴天,有要紧的事,不共戴天就能放下了?”
叶甄臻:“有个富家公子撞了人,你也是富家公子,你出警才不被威胁和收买,快一点。”
周景年马上收了玩笑,问了地址:“好,我马上到,你注意安全,别硬刚。”
……
叶甄臻放下电话,那个中年男人,也刚放下电话,他立刻冲过来,要抢她手里的专业相机:“你哪个报社的,我担保今晚的新闻报不出来,请把相机给我。”
叶甄臻把相机藏到身后保护起来,如果没有系统,今晚这新闻,可能真的报不出来,连她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不给,相机我会交到电视台,能不能报出来,你跟我上司说去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
原来是电视台的,那又怎么样,报警又怎么样?
中年男人恶狠狠指着叶甄臻威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警署的小警察,骨头硬到敢管这辆车牌的麻烦!”
叶甄臻真佩服自己,判断形式干脆果断,找的是周景年。
他来了之后,中年人依旧威胁:“你哪个警署的,我能直接找到你上司的上司,你最好等我们的律师来。”
周景年发出第一次警告,警告他不要触碰到他,否则就是袭警。
“肇事车辆上只有你和那位醉酒的年轻人,车不是你开的,就是他开,我要提醒你,做伪证是犯法的。”
中年男人不屑,推搡了一把:“你一个月拿几千工资?维护什么正义?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这世间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