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来就是大帽山郊野公园荒僻处,掐死裴霜霜后,曲莲把她扛上,徒步走了好几个小时,埋进了荒无人烟的野林子里,全程很冷静。
埋完之后点了支烟抽了:“你不知道吗?吕起华一直讨厌你抽烟,你偏喜欢在他跟前吐烟圈,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我能替代你,多亏了你恃宠而骄,把所有人全都得罪了,抽完这支烟,以后的裴霜霜,就戒了。”
曲莲抽完了烟,连烟头都带走了,回去之后,她就是刚刚成立的,真善天使基金会主席裴霜霜,她的丈夫,是顶级大状吕启华,随随便便接个官司,就有几十万啦。
……
叶甄臻很平静的醒了,做梦有消耗她饿了,这处房子不是长住的,所以冰箱里只备水和饮料,橱柜里有泡面和饼干,她一边啃饼干,一边等泡面。
没想到,死者是真裴霜霜,在学校的时候就有校花的称呼,后来参加选美,因为性格不好得罪了人,没有拿到名次,但是够靓给人印象深刻。
她没有选择找有钱的男人拍拖,而是选了个法学生,还贴钱供人家读书呢,吕启华不负她的期望,一路升到律所合伙人,三十多岁就成了知名大状,专为有钱人打官司。
裴霜霜的身价水涨船高,性格越发乖张,据说有一次在商店买包,顺走了一个钱包,店员报警后,吕大状反诉,店长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外加开除店员。
但是从五年前起,裴霜霜性格突然改变,一心公益,不接受采访不露脸,吕大状越来越有名气,找他打官司的名人富豪,咖位越来越大,收费越来越贵,是媒体杂志的常客。
对完消息,周景年颇为头疼,知道死者和凶手身份,但是没有证据,初步的验尸报告出来,颈骨被勒断,机械性窒息死亡,这和叶记者看到的凶案现场死法吻合。
曲莲背着死者走几个小时,这份力气和体力,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周景年给刚啃完饼干的叶甄臻续了杯水:“现场和骸骨上,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哪怕你告诉我死者是裴霜霜,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提审。”
那是自然,没有证据,跑去找假的裴霜霜问话,重案组要被吕大状告死,至少需要一个怀疑的线索。
这个线索叶甄臻能给他:“今天时报说黎俊祥埋尸地有第二具骸骨,明天会刊登骸骨身份!”
报纸一刊登,不就有理由去找裴霜霜调查了嘛,吕大状要告,他只能告时报呀,时报有系统的反攻,他告就等着遭遇一样的事情。
周景年不太信一天就能找到线索:“你有把握一天的时间,找到确定死者身份的线索?”
“能啊。”叶甄臻有系统,系统让她去找师父:“没证据的新闻,时报不会报。”
这倒是,时报的头版头条到目前为止,报道的都是真凭实据的新闻,周景年还有一个疑问:“你和青松都姓叶,你们有关系吗?”问完这句话,他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远房亲戚。”叶甄臻含糊其辞:“我团队看中时报,正好我和叶青松沾亲带故,就被招募了。”
原来是亲戚,他就说吗,每次提到叶记者,青松的表情跟做贼似的心虚,原来是亲戚。
这有什么好心虚的,不过为了青松和叶记者着想,还是继续瞒着吧。
压在心头的石头一松,他笑道:“谢谢你解惑。”
他赶回去和同事们一起奋战,首先要确定骸骨身份,时间锁定在五年前的失踪人口,寻找五年前大帽山郊野公园,有没有徒步爱好者能提供线索,案子就是在不可能中,找到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
叶甄臻做梦只用了半个小时,吃完宵夜周景年回警局加班,外头夜色正浓,她睡了个回笼觉。
天刚亮,她换好衣柜里的衣服,很合身,周sir这个人实在不错,又正人君子,一点邪念没有,安全感十足,梦都做得清晰很多。
她在巴士站买好今天的时报,头版头条没有废话,赵求正言辞犀利,不但报道了黎俊祥绑架勒索被害案细节,还渲染了第二具骸骨的神秘。
一车的乘客热切讨论案情,猜测第二具骸骨身份,看来时报这几天要加印了!
五年前师父想做个失踪人口专题报道,被台里压下来,现在爆出无名尸骨,系统又让她找师父,那就是师父这边有线索!
她等在师父的红色跑车旁,一边啃早餐,一边看时报最近接到的广告,还挺多的!
早饭刚吃完,师父急匆匆下来了,她擦擦嘴,挥着手里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很醒目。
“师父,你看了今早时报的头版头条吗?”
虞倩当然知道,她还有线索呢,她问小徒弟:“甄臻,如果我们要挖这个新闻,从哪个角度来挖?”
叶甄臻毫不犹豫:“师父,黎俊祥的绑架案,已经被时报挖透了,我觉得重点在第二具骸骨,绝对有大新闻可挖。”
虞倩非常赞赏,她戳戳tຊ时报上第二具骸骨照片,五年前准备做失踪人口专栏报道,资料都准备好了,却被台里叫停,原来不是黎俊祥不能报,是第二具骸骨不能报。
这次时报把骸骨照片都拍到了,段浩田却打电话提醒,叫她不要管无名骸骨的新闻,她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能量,能让全港媒体都闭嘴?
“我去台里应付,你去一个叫阿庆嫂的劏屋房东那,我以前采访过她,她跟我提到过房客失踪,一早打电话找我要线索费,你赶快去,别叫人捷足先登。”
线索这不就来了嘛,叶甄臻马上来了精神:“师父,那我采访完阿庆嫂,回台里找你?”
虞倩安排:“不,你把这次采访的新闻,偷偷给时报,再写一片关于黎俊祥的新闻,带回台里给我。”
叶甄臻不明所以:“师父,你要把这么大的新闻线索送给时报?”
“无名骸骨的新闻,不知牵扯到哪些权贵的利益,台里未必会报,但是时报一定会报,我只要真相公之于众,时报敢报,那就给时报!”
叶甄臻热血沸腾,她没跟错师父:“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
虞倩微笑:“师父再教你一招,等采访完,你把阿庆嫂的线索,提供给警方,警方的案子得到了进展,阿庆嫂多一份线索费,我们分摊了注意力,一举三得。”
叶甄臻竖起大拇指:“学到了,师父我现在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他由衷的佩服:叶记者,你真了不起
旺角花园街, 阿庆嫂有一间屋,改成了几间劏房收租过活,装修的比别人家好, 要价很高,依旧有人看重独立的小卫生间, 心甘情愿多付钱。
五年前就有这样一位挑剔的单身女租户, 漂亮的能去选美,一看身份证,明明三十多岁了,看着还像二十多岁。
阿庆嫂心里那个酸,比平时更刻薄些, 非要收费才给换坏掉的水龙头,还和女租户吵架:“一样的货装上去的, 别人家用的都好好的, 就你这间总坏,还想装冷气机,你怎么不去租半山别墅呢?”
女租客脾气时而沉默寡言, 时而比阿庆嫂还刻薄, 这会就很刻薄:“你这破房东,等我让我老公给你发律师函, 告你哄抬市价,等着罚款吧。”
阿庆嫂的劏房在旺角,位置好, 装修好,她可不怕租不出去,马上撵人:“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没搬走, 我就把你东西全都扔出去。”
女租客美目流转,嘲笑了一声:“这穷酸的游戏无趣,不玩了,回去住我的别墅,这破劏房,她爱住就住去,自己要受苦,可不关我的事。”
阿庆嫂莫名其妙:“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做疯了。”
但是晚上,这位女房客没有回来,肯定在哪个相好的那儿过夜,不会真叫她钓到金龟婿了吧?
虽然漂亮,可她都三十多了,叫什么来着?阿庆嫂仔细想了想,对,租房的时候看过证件,叫曲莲,从泰国过来的。
第二天到了规定时间,房客还是没有回来,阿庆嫂并没有把东西丢出去,等了三天,才给劏房收出来,房客的东西全部打包,塞在她那间小屋子的床底下。
过了几个月,她在报纸上看到真善基金会的报道,说这个基金会是救人的,合照上有个贵妇低头侧脸,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身段很像她的房客阿莲。
“肯定是看错了。”阿庆嫂当时没在意。
当天电视台有个姓虞的大美女记者,过来采访:“听说您这有个房客失踪几个月了,请问有这回事吗?”
阿庆嫂确实对外说过,那个漂亮女房客失踪了,还猜测钓凯子没钓到,反而被害的说法呢。
阿庆嫂要交易,给钱才给消息,女记者爽快大方,要了一千块都给了,早知道多要一些了。
“那个女房客叫阿莲,漂亮是真漂亮,年纪有点大,三十多岁了嘛,住劏房肯定没有好家世啦,还想钓金龟婿?做梦哦,搞不好被害了,哦对了,那个真善天使基金会上报纸了,看不清脸的这个女人,身段倒是蛮像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