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甄臻保证:“萍姐,你忙吧,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祝萍姐离开金樽后,岁岁平安。”
萍姐心一软,想去救阿梦,又停住了脚步。
她在金樽如履薄冰,勉强自保,没有能力去救别人,琴姐以前倒仗义,可结果呢?昆哥说给了笔钱,琴姐出国了,真出去了吗?
她打了个寒噤,没有能力多管闲事,就不要管了,希望阿梦运气好,遇到天降救星,救她这一次吧。
听了萍姐的叹息,叶甄臻感觉谷霄红今天不会放过阿梦,心里做好跟到底的决定。
她捂着肚子:“萍姐,我肚子痛,今晚可以早下班吗?”
金樽好几个清洁大婶,她是来凑数的,萍姐装不知道:“你在不在,又没人过问,自己机灵点。”
叶甄臻溜到安全地方,打电话给家文哥,给了红姐座驾车牌,让他等在路口,做好随时跟踪的准备。
……
这下可以心无旁骛盯梢了,二十多分钟,包厢里安静了,细九进去后,很快出来,找人一起给骆简昆搀扶出来。
在叶甄臻的相机镜头里,他神志不清,这二十多分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已经无法自己走路了。
就这么一会工夫的空档,一号包厢里面只有阿梦一个,没有哭声没有说话声,阿梦搞不好已经被折磨晕了。
冒次险吧!有tຊ系统呢,她趁着无人敢来一号包厢,迅速溜进去。
阿梦果然衣衫不整晕在沙发上,脖子、胳膊都有见血的牙印,骆简昆那个王八蛋,畜生都不如!
只要进了这个包厢,晚上就能回溯现场了,拍好需要的照片,她快速退出包房,好险,刚刚撤到安全距离,谷霄红已经带着两个马仔杀过来。
随后,包厢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在谷霄红的咒骂中,阿梦哭着醒了,哭声没持续几下戛然而止,随后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夹着,跟在谷霄红身后,拖行着出来了,阿梦这是又被打晕了。
叶甄臻抓拍几张,顺着消防楼梯一口气跑停车场,找了个隐蔽位置蹲守,拍到了阿梦被抛进后备箱,谷霄红坐进车里,马仔开车扬长而去。
她马上打电话给路口的杜家文:“家文哥,装着阿梦的车子出去了,你一定要跟到地方,拜托了。”
杜家文肾上腺素飙升:“叶记者,我已经发展出三人的士跟车队,绝对可靠,我们内部对讲机沟通,交替跟踪,的士车没人在意,绝对不会跟丢,你瞧好吧。”
家文哥真是厉害,难怪不要时报给买轿车,就愿意开的士,去哪都不引人注意。
谷霄红抓走阿梦,应该不会杀她,没有值得冒险灭口的地方,那就是要榨干阿梦最后的价值,做贩卖年轻漂亮女人的生意!
程爷接管红叶一把手,才个把月的时间,还没察觉到,一旦证实,程爷亏本也要把金樽切割掉。
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叶甄臻离开了金樽夜总会的范围,找了家客人不多的宵夜摊,点了云吞面,开始回溯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一切准备就绪,定在今晚动手
在回溯的案件中, 她代入的是谷霄红的视角,谷霄红是家中老幺,很得父母哥姐宠爱, 可是她羡慕钟映琴,小时候阿琴可惨了, 父母不疼, 被哥哥介绍给老男人,被姐姐骗去歌厅,那时候的阿琴最羡慕她了。
可是阿琴去了歌厅,认识了大老板,情况不一样了, 穿金戴银,出门有小弟跟着, 好拉风。
阿琴没有回报家里, 反而带着马仔,把她哥哥姐姐给揍了一顿,说是替自己出气。
她真羡慕阿琴, 请阿琴带她一起发财, 过人上人的日子。
阿琴怕她过得好,居然不愿意, 还假惺惺劝:“我只是人前看着风光,背后的苦谁能知道,阿红, 你家庭这样幸福,不要深陷泥潭,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求都求不来的, 你要珍惜。”
她当时好恨呀,可能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老爸重病,家里筹不出那么多钱,这一次,阿琴把她带到了金樽。
来了金樽,她才知道什么叫销金窟,那些老板怎么那么有钱呢,一晚上消费一万多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姐妹会哄,只要老板高兴,打赏的小费,比她哥哥姐姐,辛苦做工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她在这里如鱼得水,渐渐的知道,还有些生意,比酒水更挣钱!
可是琴姐太死板了,坚决不碰,还和昆哥吵:“阿昆,我说过,我老爸就是个DU虫,染上那东西,人不人鬼不鬼,老婆都能卖,咱们不能做那种绝户生意,再说了,红叶社团三令五申,不许旗下场所卖‘米分’,你要执迷不悟,我就告诉邱爷。”
谷霄红皱眉,钟映琴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昆哥说话?
“琴姐,别忘了你就是个围村妹,没有昆哥,你什么都不是,昆哥要做的生意,一定有他的道理,怎么能因为你老爸是DU虫,就阻止昆哥发财呢?”
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客气了,钟映琴居然打了她一巴掌:“我跟阿昆说话,有你什么事,滚出去。”
那一刻,她真的想杀了钟映琴,她配不上骆简昆的野心,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她哀哀哭泣:“昆哥,我也是为了你的生意,说了句实话而已。”
骆简昆大约是烦了钟映琴的说教,当场甩了她一巴掌,谷霄红当时狂喜,那俩人越吵越凶,阿琴还想动手,但是骆简昆先一步,抄起坚硬的洋酒瓶,朝着阿琴的脑袋砸去。
阿琴倒下了,她很慌,虽然心里很想杀死阿琴取而代之,可是骆简昆这会已经杀红眼,她害怕被灭口。
所以,她也抄起酒瓶,砸向了已经没有气息的阿琴。
她忐忑的看着骆简昆,居然看到他某处起反应了,马上想到了自救的办法,贴了上去:“昆哥,琴姐能帮你的,我能,她办不到的,我还能,肯定做的比她好。”
他们就在包厢里,反复折腾了很久,一直到骆简昆沉沉醉死过去,她满足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从今以后,金樽她说了算了。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默默把一碗云吞面吃了。
在回溯里,善后的是细九,她看到细九把凶器包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他扔掉了吗?如果没扔,他放在哪里,扔掉的话,还能找回来吗?
她把脸上盖的粉洗掉,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一直等在金樽门外,等到了萍姐下班。
“萍姐。”在萍姐准备坐的士之前,叶甄臻叫住了她。
萍姐犹豫了一瞬,这么漂亮的女孩,好眼熟,既然眼熟,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恍然大悟:“你是小叶?我在翡翠台的新闻上,看你出镜播过新闻,你、果然是来调查新闻的。”
叶甄臻严肃:“萍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快被电视台辞退,准备入职时报,时报给我提供了线索,说钟映琴三年前,在一号包厢遇害,让我查出新闻真相,通过考核才有机会加入,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真相,还有一些情况,想继续找你了解。”
琴姐果然死了,时报说出来的话,她质疑都没有,一下子相信了。
只要能替琴姐抓到真凶,她愿意告诉叶记者,萍姐悲从中来:“好,你想问什么?”
叶甄臻说:“萍姐,我想了解细九有没有软肋,我需要他做人证,他这种人死心眼,没有绝对的软肋,说不动他。”
……
叶甄臻和萍姐去了她家里,在自己家里,萍姐放松下来,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泪,说起细九的事。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金樽装修那段时间,细九很反常,本来他只是个普通打手,突然就被谷霄红重用,而且一号包厢,砸墙和砌墙的活,是细九自己动手,你确定琴姐被埋在墙里?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
叶甄臻有个大胆的猜测:“骆简昆可能有勃.起障碍,只有在一号包厢那种环境下,那个变.态才能起反应,为了笼络住骆简昆,谷霄红想了这个办法。”
萍姐见识过的变态不少,但是像骆简昆这样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可怕的是,谷霄红居然不感到害怕,还助纣为虐。
她咬牙切齿:“畜生,一定不能放过他。”
既然关键证人是细九,萍姐说:“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他弟弟体弱多病,谷霄红给的钱,刚够维持细九弟弟最基础的医药费,如果你能把细九弟弟的病治好,应该有得谈。”
既然有软肋,那就太好了,叶甄臻感谢:“萍姐,还要麻烦你保密,程爷需要和金樽切割,我需要继续调查,你只需要耐心等着,真相会大白的。”
萍姐说了,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那就从这里入手好了。
周家入股了仁德医院,那可是全港最好的私家医院之一,送到这里来治,细九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和周景年一说,他马上安排,还带给叶甄臻一个消息,他调查后发现,谷霄红买通之前的医生,说细九弟弟的病,只能保守治疗,想把细九一直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