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瑶的身影如电般射入洞中,凌厉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岩洞。
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阵法碎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阴煞之气波动、以及……
岩洞深处那道,有丝丝缕缕精纯地煞之气渗出的狭窄裂缝!
“钻进地脉裂缝里去了?”
金瑶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
地脉裂缝深处,不仅地形复杂莫测,充满未知危险。
更重要的是,那里地煞之气浓郁且混乱,会极大干扰和削弱神识探查!
即便是她,神识深入其中也会大打折扣,难以精准锁定目标。
而且,裂缝内部空间未必稳固,贸然深入,说不定会引发塌陷或触动某些地底禁制。
这无疑给追杀带来了巨大的变数和风险。
“倒是会选地方!”
金瑶盯着那道裂缝,眼神闪烁。
她没想到江幼菱如此果决,竟然敢钻进这种绝地险境。
但……就这么放过她,绝不可能!
金瑶眼中寒光一闪。江幼菱先是打伤金煌,又导致张烈身死,如今更是屡次戏耍于她。
新仇旧恨,岂能善罢甘休!
更何况,此女心机手段不俗,又有那威能不弱的百兽幡,若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以为钻进老鼠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金瑶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一层凝实的护体灵光将自身牢牢护住。
随即,她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追入了那道狭窄、漆黑、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脉裂缝之中!
地脉裂缝深处。
江幼菱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复杂曲折、布满嶙峋怪石和黏滑苔藓的裂缝通道中快速穿行。
一进入这里,她的神识便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
原本能覆盖数百丈的神识,此刻只能勉强延伸出十数丈。
再远就变得模糊不清,被浓郁混乱的阴煞之气和岩石屏障所阻隔。
她无法确切知道金瑶是否跟了进来,又跟到了哪里。
但直觉告诉她,金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对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必须尽快拉开距离,或者找到其他出路!”
江幼菱心中一紧。
她没有盲目乱窜,而是凭借着强悍肉身和敏锐感知,尽量避开那些煞气格外浓重的危险区域,选择相对“平缓”的路径前行。
这里的环境对她来说,虽然危险,却并非无法忍受。
她的体质本就强悍,又吸纳了大量地煞之气淬炼筋络,对阴煞之气有一定的适应和抵抗力。
只要不是直接冲入煞气漩涡核心,寻常的阴煞侵蚀,她靠着强悍的体质和浑厚的气血便能抵挡。
但金瑶不同。
金瑶主修剑道,是正统的法修,肉身强度远不如自己,对阴煞之气的抗性更是天差地别。
在这种环境下,她必须时刻维持强力的护体灵光,消耗巨大。
“她修为虽高,但在这里,未必熬得过我!”
江幼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唯一的优势!
她不断调整着路线,利用地形和煞气拖延,心中稍定。
一炷香后,金瑶的眉头,已然紧蹙。
周围浓郁混乱的阴煞之气无处不在,不断侵蚀、消耗着她的护体灵光,神识探查也如同陷入泥沼,范围被压缩到了极低。
前方那道滑溜的身影,借助地形和对煞气的适应,总能在关键时刻变向或隐匿,让她追得颇有些憋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金瑶心中警铃大作。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比拼消耗和耐力,自己还真未必耗得过江幼菱!
对方似乎对阴煞之气有特殊的抵抗力,而且肉身强悍,行动灵活。
继续这样被动地追下去,不仅可能跟丢,甚至可能被对方利用地利反咬一口,或者被拖到灵力不济的窘境。
必须想办法破局!
金瑶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停下身形,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动作,周身灵力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起来,连周围的阴煞之气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压暂时逼退。
“玄光定影,追魂索魄!”
随着她一声清叱,眉心处一点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如发丝、肉眼几乎难辨的金色光丝,以她为中心,瞬间朝着四面八方、包括上下岩壁,无声无息地渗透、蔓延开去。
这些金色光丝仿佛拥有生命,无视大部分阴煞之气的干扰,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捕捉、分析着空间中残留的一切细微灵力波动、气血痕迹、乃至魂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神识扫描,而是一种更高明的、能够锁定气息的秘术!
虽然施展此术代价不小,消耗巨大,且持续时间有限。
但在此刻用来锁定一个近在咫尺、气息尚未完全消散的目标,却是再合适不过!
几乎就在金色光丝蔓延出去的刹那,前方正在复杂岔道中穿梭的江幼菱,陡然间感到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被毒蛇死死盯上的危机感,从后方某个方向传来!
“不好!”
第417章 底牌尽出
江幼菱心头剧震,来不及思考对方用了什么手段,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本选定的路径,猛地朝着旁边一道仅有尺许宽、布满湿滑苔藓的岩缝中硬挤了进去!
就在她身形刚刚没入岩缝的下一瞬——
“轰隆!”
一道凝聚到极点、速度快得几乎超出她反应极限的金色剑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她原先所在位置前方三尺处的岩壁上!
坚硬的岩石在这道剑芒面前,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粉碎。
碎石混合着狂暴的剑气和煞气四散飞溅,强大的冲击波将她藏身的狭窄岩缝都震得簌簌作响,落石不断。
江幼菱只觉得背后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差一点!只差一点!
若非她神识察觉到不对,反应够快,这一剑就算不能直接命中,擦边的余波也足以让她重伤。
金瑶竟然有如此精准的远程锁定手段,在这神识受限的地方都能差点打中她!
“躲得倒是快!”
金瑶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再次亮起的金色光丝,从后方迅速逼近。
显然,一击不中,她已经再次锁定了江幼菱新的方位!
江幼菱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那岩缝的狭窄和湿滑,手脚并用,拼着被岩石刮擦出无数血痕,使出吃奶的劲,疯狂地朝岩缝深处钻去!
身后,金瑶的追击如影随形。
即便在这神识受阻、地形复杂的地脉裂缝中,筑基后期修士的速度和对灵力的掌控,依旧远超江幼菱。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几乎是擦着江幼菱的后背掠过,狠狠斩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的岩壁上!
“轰隆!”
碎石炸裂,大块大块的岩石崩落下来,劈头盖脸地砸向江幼菱。
她躲闪不及,被几块尖锐的碎石砸中后背和肩头,闷哼一声,前进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身后,金瑶冰冷的声音穿透混乱的煞气和岩石崩落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江幼菱忍着剧痛继续向前疾窜,忍不住高声喝问:
“金瑶师姐!我江幼菱自问从未主动得罪过你!擂台上与金煌师兄交手,乃是比试规则所限,我并未刻意重伤于他!
事后也未曾再与金煌师兄有过任何冲突!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非要置我于死地?!”
然而,回应她的,是金瑶一声充满不屑和怒意的冷笑。
“从未得罪?无辜?”
又一波攻击落下,逼得江幼菱狼狈躲闪。
金瑶的声音继续传来,冰冷而尖锐。
“你以为,打伤我弟弟,只是擂台上一次无关紧要的切磋?你可知,那次选拔,前十的位置,本应有金煌一个!
他为此准备了多久,耗费了多少资源?就因为你在擂台上的‘失手’,导致他比试失利,最终落选!”
“你抢了他的位置,就是抢了他的功劳,抢了他应得的资源和宗门重视!”
金瑶的语气愈发冰冷。
“更何况,你还杀了张烈!你让我在门内折了面子,损失了一个还算得用的手下!
像你这样不知进退、屡次坏我好事的人,我岂能容你继续活着,将来成为更大的祸患?”
江幼菱闻言,心中一片冰凉,却也彻底明白了。
从她在擂台上击败金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得罪了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