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师姐那边,待遇亦是如此,甚至某些方面更为优厚。
如霜师姐在内门根基深厚,人脉广阔,能接触到的资源和机会,绝非寻常内门弟子可比。
而且如霜师姐对手下人颇为护短,只要尽心办事,绝不亏待。”
江幼菱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多谢两位师姐师兄如此详尽的解说,师妹心中大致有数了。
此事关乎重大,还请容师妹思量几日,再做答复,可好?”
见她态度依旧谨慎,没有立刻答应任何一方,陈婉和孟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急不得。
毕竟能够筑基的修士,大多都不是蠢人。
“自然,师妹慢慢考虑便是。”
“若有决定,随时可来找我们。”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江幼菱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依附强者,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拿了别人的好处,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可能卷入更深的内斗之中。
她初来乍到,对炼魂宗内部派系了解不深,贸然站队,绝非明智之举。
思忖片刻,江幼菱不再枯坐,决定主动出击。
她换上了那套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饰,离开了石屋。
她没有盲目乱逛,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谷内几处人流相对集中、消息灵通的地方走去。
以新来者请教规矩为由,巧妙地递上几块下品灵石,向一些看起来颇为机灵、且修为不高的弟子请教。
灵石开路,加上她筑基期的修为,大部分被问到的弟子都愿意透露一些不算核心、但颇为有用的信息。
“葛师兄这几年在咱们外门拉拢了不少人手,出手还算大方。”
“如霜师姐,那可是个厉害角色!本身资质就好,关键是她攀上了内门一位实权长老的高枝,据说是那位长老的远房侄女?
反正很受看重,手底下能人不少,做事也狠辣。”
“这两位明里暗里斗得可厉害呢,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多占资源,多拉拢有潜力的新人。”
……
“不过啊,真要论起来,葛师兄和如霜姐争来争去,争的也不过是那位‘姑奶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罢了。”
江幼菱心念一动,询问正在攀谈的弟子,“你说的‘姑奶奶’,是何人?”
那名看上去年纪稍大的老弟子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还能有谁?‘殷芷’殷师姐啊!她可是‘殷长老’的亲孙女!
殷长老你知道吧?宗门里有名的金丹大修!
外门最好的那几个资源点、油水最足的几样差事,大半都在殷师姐或者她亲近的人手里攥着呢!”
江幼菱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小包灵石。
那老弟子收下灵石,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继续道。
“不过殷师姐目光高着呢,要么是天赋特别出众的炼气苗子,要么就是筑基期里真有本事的……
像咱们这样的,想凑上去当个跑腿的,人家都未必看得上!”
江幼菱默默听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478章 目标选定,暴力叩门
葛元龙实力尚可,他扩张势力急需人手,门槛相对较低。
如霜势力与葛相当,但背景似乎更硬,行事也更为强势。
但与两者相比,显然是殷芷的背景最为深厚,资源最多。
但想要被她看中,门槛极高,非轻易可入。
这三方,构成了整个外门弟子的主要势力格局。
而像陈婉、孟川这样的,不过是葛、如二人伸向外门、扩张势力的触角罢了。
自己想要在这养晦谷立足,甚至寻求魂修之法、恢复肉身之机,恐怕迟早要与这些势力产生交集。
得罪任何一方显然不智,既然入了炼魂宗,不如“入乡随俗”,选一方势力加入,借其势而行己事。
江幼菱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葛元龙与如霜,两方势力相仿,彼此制衡。
加入任何一方,都意味着立刻站到另一方的对立面,且头顶始终压着最强的殷芷,并非上选。
与其在这两方之间摇摆,不如……直接选择最强的殷芷一方!
殷芷背靠金丹长老,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资源,对她寻找魂修之法或恢复肉身的机缘,更为有利。
打定主意,江幼菱便开始打听更为具体的信息。
殷芷本人自然不会插手外门琐事。
代替她在养晦谷掌管具体事务、负责筛选和招揽人手的,是一位名叫余姚的筑基中期男修。
此人是殷芷的下属,行事果断,眼光颇高。
江幼菱寻了个机会,主动前往余姚常处理事务的一处独立小院外,通过值守的炼气弟子递了话。
表示新入门的江幼菱求见,有意投效。
然而,对方的回复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余师兄正忙,不见。赶紧回去。”
陈婉和孟川几乎是同时得到了风声,匆匆赶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心中皆是冷笑。
这江幼菱未免心气太高,才入外门,就敢直接去攀殷芷的高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心中不屑,但面上,两人却是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江师妹,何苦去碰那个钉子?殷师姐要求极高,非天赋异禀或背景特殊者难以入眼。”
陈婉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和“劝诫”。
孟川也摇头道:“是啊,师妹。殷师姐固然势大,但规矩也多,束缚也大。不如考虑考虑我们这边,更为实在。”
面对两人的劝说,江幼菱只淡淡回应:“多谢两位好意,师妹自有计较。”
见她依旧油盐不进,陈婉和孟川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火气,觉得此女太过不识抬举。
江幼菱却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院门。
陈婉和孟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一丝幸灾乐祸。
这江幼菱碰了一鼻子灰,难不成还要硬闯?
小院门口,两名神情倨傲的炼气后期弟子正例行值守。
见江幼菱这个生面孔的筑基修士径直走来,其中一名马脸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拦,语气不耐。
“站住!此乃余师兄处理要务之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离去!”
江幼菱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烦请通传,外门弟子江幼菱,有事求见余师兄。”
那马脸弟子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哼,又是你!不是跟你说了吗?余师兄没空见你这种不知所谓的新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再啰嗦,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远处的陈婉和孟川见状,心中暗笑,等着看江幼菱如何下台。
下一瞬,江幼菱面具下的眸光骤然一冷。
并未见她有大的动作,那马脸弟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
他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
另一名值守弟子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噔噔噔连退数步,指着江幼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远处观望的陈婉和孟川,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难以置信的,自然不是江幼菱能瞬间放倒一名炼气后期弟子——这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轻而易举。
他们震惊的是,江幼菱竟然敢公开闹事!
而且闹事的对象,还是殷芷师姐手下、负责外门事务的余姚师兄!
这已经不能用“心高气傲”来形容了,这简直是不知死活、胆大包天!
这不仅是对余师兄的不尊重,更是在公开打殷师姐的脸!
“她……她怎么敢?”
陈婉低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惊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看别人找死,总是能带来某种扭曲的刺激感。
孟川也是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江幼菱那平静得可怕的背影,喃喃道。
“疯子……这女人是个疯子!难怪能杀了金瑶……”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此女行事,太过偏激,不计后果!
价值或许有,但风险太大。
这样一个不安定、不守规矩、随时可能捅破天的“刺头”,收了岂不是给自己、给自己背后的靠山惹来无穷麻烦?
殷师姐是那么好得罪的吗?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在心中迅速打消了拉拢江幼菱的念头。
甚至开始庆幸,幸好她没有答应任何一方的招揽!
两人默契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江幼菱的距离,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看好戏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