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空则紧随其后,稍稍落后于江幼菱。
排名第四、第五的其他天骄,则是被三人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
三人的名字在灵光幕上稳定提升着,直到沈清瑶进入九百三十层,才忽地停滞不前。
直到江幼菱进入第九百三十层,也没再跳动过分毫。
而此时的顾长空,已经追到九百二十八层,只需再上两层便能进入九百三十。
有人为沈清瑶捏了一把汗,“沈清瑶的名字怎么不动了,她该不会被临安的那个江幼菱超越吧?”
“不一定吧,九百三十层是九百层之后的第一个小难关,这一关变数不少,且每次试炼内容都不一样,说不定是塔灵的安排呢。”
“也有可能,炼金塔变化万千,每一次的试炼内容都不一样,还是再等等吧。”
众人议论之际,塔内,第九百三十层。
江幼菱被传送进入这一次,刚站稳身形,便感受到一阵灼热扑面而来。
脚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黄沙,头顶是灼热的烈阳,空气中翻涌着热浪,温度高得骇人,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干渴的灼痛。
她目光扫过四周,随即停在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一身月白色衣裙,身姿挺拔,青丝随意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
居然是沈清瑶!
在江幼菱看到她的时候,沈清瑶也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皆带着戒备与审视。
沈清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江幼菱一眼,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你是何人?”
江幼菱思忖一瞬,平静答道:“临安学院,江幼菱。”
沈清瑶蹙了蹙眉,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她微微眯起眼,语气中多了几分怀疑:“江幼菱?没听说过。你是本次试炼的学子?”
说话间,她悄然调动了周身灵力,当即便要出手。
江幼菱没有答话,却好似预判到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一般,身形骤然往后飘了十数丈,拉开了与沈清瑶之间的距离。
沈清瑶神色一冷,目光审视地盯着她,语气中的冷意又浓了几分,“你躲什么?”
江幼菱没有看她,而是低头弯腰,抓了一把脚下的黄沙,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那沙子粗糙干涩,带着灼热的温度。
里面除了灵气外,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沈清瑶见她动作古怪,眉头微皱。
正要开口质问,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身,抓了一把黄沙在掌心细看。
细细端详之下,沈清瑶很快发现了异样。
她眸光微动,将手中的黄沙捻了捻,面色微微一变,“这沙子里有魔气。”
她说着,抬眼看向江幼菱,见对方面色平静,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心中不由有些不爽。
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小学院的学子,孤陋寡闻也是常事,便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魔气很麻烦,属心魔之气的一种,一旦进入体内,会迅速与灵气吸附在一起,极难拔除。
若不及时处理,它会顺着经络侵入丹田,挤占灵气空间,到时候就更难处理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响起一阵传送波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顾长空出现在黄沙之中,衣袍整洁,神色从容。
第784章 水潭阵法,魔气为钥
他目光沉稳地扫过四周,看到沈清瑶和不远处陌生的江幼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却并未慌张,而是镇定地看向沈清瑶,语气平静似带着莫大底气。
“你是沈清瑶本人,还是幻象?”
沈清瑶闻言,双手环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还觉得你不是个人呢。”
顾长空听到这句话,反倒安心了几分,确认眼前的沈清瑶应当是真人。
他又转向江幼菱,语气客气却带着审视:“阁下也是本次试炼的学子?”
江幼菱撒去手中沙砾,语气平淡地自报家门。
“临安学院,江幼菱。”
顾长空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实毫无印象。
他与沈清瑶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当即达成共识——
既然他们两个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也就无从辨认对方真伪。
所以先解决这个不确定因素再说!
两人气息微凝,正要有所动作,江幼菱却仿佛提前察觉了他们的意图,抬眸朝两人看来,率先开口道。
“眼下我们连这一关考验的内容是什么都还不知道,你们确定要在这儿与我动手?”
沈清瑶和顾长空皆是暗自心惊。
此人感知竟如此敏锐,竟在他们还没动手时便已察觉。
而且听她这话,十有八九是本次试炼的学子,而非幻想。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戒备,却也没有再急着动手。
沈清瑶收回灵力,语气冷淡却不再带着杀意:“你说得对。先弄清楚这一关考验的是什么再说。”
顾长空也微微点头,目光在江幼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她的份量。
见两人不再打算与她动手,江幼菱也是稍松了口气。
虽然她对自身实力有自信,可眼前这两人绝非寻常之辈。
若只是对上其中一人,她或许还能应对,但两人联手的话,确实会相当棘手。
更关键的是,在尚未搞清楚本关试炼的内容之前,三人若贸然动手,很可能导致通关失败,得不偿失。
她看向沈清瑶,语气平静地开口,“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可曾发现什么不同?”
察觉到顾长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自己身上,沈清瑶冷静回想了一下,语气笃定道。
“我进入这里的时间并不比你早多少,进来时便是这般景象,尚未轻举妄动,你就到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唯一的发现,就是沙子中蕴藏着微量魔气,若是不慎沾染,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顾长空闻言,立刻捻起一撮沙砾,放在指间细细端详了片刻,目光微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语气沉稳地提议道。
“既然这一关的考验尚未明朗,那咱们不妨先在这片区域中转一转,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我觉得吧,咱们三个既然都是参与试炼的学子,这一关的考验,应该与打斗无关。”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立刻便松动不少。
江幼菱和沈清瑶都默认了顾长空的猜测。
但真要探查周遭,三人谁都信不过谁,不好分散行动,便干脆各自保持一定距离,一同朝黄沙深处走去。
烈日当空,热浪翻涌,脚下的沙地一望无际,远处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却看不真切。
三人各怀心思,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无边的沙海中缓缓前行。
走了许久,周遭依旧是一片黄沙,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但三人皆是心性极为坚韧之人,自然不会因为枯燥而心生不耐。
又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沙地终于有了变化——黄沙尽头处,出现了一处水潭。
水潭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潭水呈现一种奇异的幽绿色。
那绿色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人前去饮用。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水潭上,又同时移开,无一人去贸然取用潭水。
心性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早已不会被这种低级的诱惑所动摇。
顾长空最先上前一步,在水潭边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伸手探入潭水。
指尖刚触及水面,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迅速收回手,神色微凝道。
“这水潭中,布有一座精妙的阵法。”
沈清瑶也走上前,目光扫过潭面,微微点头。
“确实有阵法,但似乎……并未运转?”
江幼菱站在稍远处,目光也落在水面上,仔细感知了片刻,同样察觉到了那阵法的存在。
而且正如沈清瑶所说,那阵法有缺损,像是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无法正常运转。
顾长空仔细审视着阵法许久,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砾,以灵力小心翼翼地从其中抽离出一缕极淡的魔气,投入水潭中。
那缕魔气落入潭水的瞬间,便被阵法悄然吸纳,融入其中。
但阵法并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变化,只是将那缕魔气吞噬,便再无动静。
沈清瑶看出了端倪,眉头微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顾长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语气低沉却笃定。
“这阵法不是靠灵力驱动的,是靠魔气。恐怕要将这片黄沙之地中所有黄沙里的魔气都抽干,才能让阵法真正运转起来,从而通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