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淮喉头滚动,他想到周易那句——你是怎么和李昭在一起的?
他觉得自己被情敌蔑视了。
这么久,自己不敢去和她真的发生什么?
自己在怕,怕她忘不掉周易,怕她伤了自己。
可自己对她的感情难道能造得了假吗?
赵青淮叹了口气,这时候李昭翻了个身,幽幽开口:“周易走了?”
赵青淮骇了一跳,神色复杂:“小昭,你没睡?”
“醒了,”
李昭刚刚睡醒,发丝还带着几分凌乱,哼哼唧唧。
“他不都说了,我睡觉浅。”
此时赵青淮心乱如麻,他说:
“小昭,你对周易真的没感情了吗?”
李昭真的很不明白男人的脑子都怎么长的,她说:
“按照你们男人的话来说……”
“什么?”
赵青淮问。
李昭却神秘挥了挥手,叫赵青淮俯耳窗边。
她指尖滑过他唇瓣,轻声:“人不如新,不是赵大人说的?”
“你现在是我的新欢,总在我面前提旧爱干什么?”
赵青淮笑了下,不知为什么,李昭总觉得他眸中掠过什么不同以往的东西。
她想要去察觉,他却很快恢复如常。
赵青淮笑笑:
“那就好,早些睡吧。”
赵青淮脑中回想起周易和他说的话,他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
周易掌管锦衣卫,若是能得到他助力,岂不是……
而这边赵青淮追查何穹到底是死于谁手中同时,朝中却主动跳出一位常如松手下的官员。
主动承认是自己杀了何穹。
当皇帝问他缘由时,他只说自己是记恨何穹曾经弹劾过他,那人老神自在:
“于是臣派自己家丁了结了他。”
赵青淮眼锋利瞧着那人,勾唇缓缓一笑:
“那敢问大人下属,是以何种手法杀的人?”
那官员面色平静:“是一剑贯穿胸。”
皇帝面色大变,这正与赵青淮秘密和他禀报的死因一致。
“你大胆!”
皇帝掷出一方砚台,将那人额角砸出血。
皇帝的愤怒,也为这一桩悬案草草拉下帷幕。
下朝时候,赵青淮的眼紧紧望着长公主。
她神色轻松,看向他时,竟然恍惚一瞬。
赵青淮不明白她眼中那抹惆怅如何得来的。
他只是出奇得愤怒。
他给周易写了张字条,表明答应他的建议,二人联手。
晚上回家,赵青淮仔细梳理着当年之事,只觉得谜团重重。
首先,是长公主退位让贤之事,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
其次,长公主为何要杀掉自己哥哥。
最后,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想要哥哥的命。
而常如松为什么要帮长公主,他和长公主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昭也在一旁帮忙梳理着,她手拄着腮帮子,苦思冥想。
就在这时,她闻到自己最喜欢的烧鸡味道。
她鼻子翕动,却感到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
她转头,发现周易无比自然俯身,笑眯眯瞧着自己。
他指缝里拎着烧鸡,香味自然从那里传来的。
“赵谨,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李昭不可置信。
赵青淮看了眼周易,笑笑: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们握手言和。”
“但……”
你们这样太快了!
李昭愕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周易笑笑:“赵大人已经相信当年的事, 并非我所为,我们索性联手一起查干净。”
“我们不像乌眼鸡一样斗里斗去,小昭岂不是最开心的?”
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就像是点在李昭心尖。
看着周易坐在自己身边, 熟悉的气息勾起过去的回忆, 好的坏的都一股脑涌来。
李昭万分觉得难受,闷闷:“那你们商量吧, 我走了。”
她刚刚起身,就被两只手揽住腰肢。
她回头一看,周易揽住她腰肢, 赵青淮扯住她手腕。
他们二人指尖相触,看着神色淡然,但暗自较劲。
李昭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扯来扯去的布娃娃,举手投降坐了回去。
周易掏出一沓卷宗出来,摆在自己面前。
“想要查到底是谁杀了赵长今, 就得查七年前, 他到底给何人造成了威胁。”
“长公主是不必说了。”
周易俯身:
“这是我调查过的,十年前, 长公主秘密押运了大量武器进京, 她那时候已经有意图谋反了。”
他和李昭, 近在咫尺,仿佛下一刻, 二人就要齿唇相接。
可他话说得专注, 仿佛丝毫没有别的意思。
李昭不自然缩了缩。
她还没做好准备和周易这个狗东西旧情复燃。
赵青淮俯身看卷宗,看似轻易的举动,唇边却擦着李昭的耳廓。
他气息泼洒在李昭耳侧,麻酥酥的。
“长公主当年的势力, 完全有可能自行举兵,虽然成功概率并不高。”
李昭被二人夹在中间,呼吸略急促了几分。
她幽幽:“你们谈事非要夹着我在中间吗?”
周易喉头滚动,眸色闪过幽深,但他很快笑了下,亲昵道:
“小昭,可我是为你才来的。”
赵青淮看了眼周易,笑笑:
“有你在,说不定还能帮我们出出主意。”
说完没等李昭拒绝,周易手又按上卷宗:
“那到底是什么让她自愿放弃了挣扎殊死一搏的机会,反而安心做了个亲王?”
“为了保命?”
李昭随意猜测,
“只有命都快没了,才会退而求其次……”
三人一时沉默。
“那时候的情况,谁又能威胁到她?又能立刻恐吓到她的性命?”
赵青淮率先摇头,
“这个情况不成立。”
“不一定……”
周易眸光一闪,他看向赵青淮,
“你可忘了,坊间一直传言,在长公主在行宫发现的遗诏之前,先女皇曾经立过最初的遗诏。”
周易的手点了点纸面,
“如果那道遗诏的内容,是对长公主很不利呢?”
赵青淮眼前蓦然闪过友人沈鹤和自己说的话。
他眼前仿佛闪过那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嘶吼的模样:
“先皇下旨处死长公主,是她篡改了圣旨!”
赵青淮将此事告诉周易后,周易捏了捏眉心,语出惊人:
“这事啊,是我派人去灭的口。”
此言一出,李昭都惊了。
周易不顾二人惊讶,分析:“只是长公主只说是怕你用此人栽赃陷害于她,是手下人去办的。”
“我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赵青淮将老太监的话复述一遍。
周易身子靠后,手无意识捻着李昭衣角,懒散:
“这么说,很有可能那老太监说得话是真的。”
“毕竟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更不会被什么东西轻易吓到。”
跟了长公主这么多年,周易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有一定了解,
“她那次深夜传我入宫,她很少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赵青淮瞧见周易作乱的手,心下微微不爽。
他掌心轻轻覆上李昭手背,轻声:
“那基本可以确定,长公主当年是因为这道遗诏才有所畏惧。”
“但……”
赵青淮看向周易,
“当年先皇指定的顾命大臣,不都基本死于非命,何穹,我哥哥……”
“这些人,都是长公主杀的吧。”
周易不置可否,眼珠微转: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遗诏,不然以她的性子,将遗诏一烧,还是要造反的。”
赵青淮若有所思:
“这么说,当年的太子应该也没有找到遗诏,不然也不会留长公主到如今。”
李昭插话:“你们的意思是,双方都没有找到遗诏,所以都被遗诏限制了手脚?”
周易笑笑,轻声:“小昭好聪明。”
赵青淮这时候眼前犹如电光闪过,一时怔怔。
他想到百鸟楼小厮和自己说的话:
赵大人胸前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我猜……”赵青淮语调干涩,
“当年那道遗诏,就在我哥哥手中。”
可他为什么没有将遗诏交出去。
毕竟当时的太子穆骁就在京城,只要哥哥将遗诏交出去,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
是没来得及?还是有所顾虑?
而哥哥坠楼后,那道遗诏明显是被人拿走了。
到底是谁带走了那道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遗诏?
“不是当今天子的人拿走的,也不是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