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我当然知道。”
虫卫：“队长你——”
虫卫倒下了，金属门被强行破解，连带灭杀系统也在启动的中途被终止。
巴顿低声道句：“有点巧思，但这样的程序早就被淘汰了。”
随后他看了眼时间，这几只虫确实有点本事，这扇门若用的是最新的程序系统，他破解起来不会这么快，时间肯定来不及。他没有处理那只虫卫的尸体，金属门刚开出一条缝，他的身影一闪，就钻了进去。
果然——
巴顿一进去，就看到那五名暗杀者的尸体，就扔在角落处，还拿布盖着，只是也没盖全，就是盖住了尸体的上半身，似乎是为了遮挡伤口，盖布上沾了不少血。
这么浓的血腥味，他们当时应该是进行过非常激烈的战斗。
奇怪，这五名暗杀者是他亲自挑出来的，什么水平他很清楚，不可能会比外面那些虫卫差。即便暗杀者在数量上不占优势，也不可能会失败得这么彻底。
巴顿抬步走过去，却将靠近那些尸体时，他头皮忽的一麻。
糟了——
……
路易斯带着一众安保赶到后仓，还未落到那扇金属门前，就看到那只倒地的虫卫，以及已经半开的门。
林星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走到那光影旁：“他还活着吗？”
菲力张了张口，看到阿尼娅的表情后，又闭上。
信号接通的那一刻，智能检测系统就已经将结果传过来了，那只虫卫的生命信号已经消失。
路易斯看着林星的光影道：“他完成了此生最大的荣耀，至死守护你，阿尼娅阁下。”
周围的虫卫看着阿尼娅的光影，面上有狂热有激动，甚至还有些许对那名殉职虫卫的羡慕，唯不见悲伤。
林星：“……”
她知道虫族就是这样，当她能影响到他们后，他们就真的愿意为她献出生命。这名虫卫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以预见，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而且他们会越来越狂热。
六翼刺蝶的尾翼轻轻缠住雌虫的腰，想将阿尼娅拉到怀里安抚。
阿尼娅在难过，在为一只雄虫的死难过，但他没有生气。
林星回过神，压住心里的情绪，抬起眼：“里面怎么样？”
路易斯让一部分虫卫守在外面，然后带着另一部分虫卫往那个房间走去，只是半开的金属门这会儿完全打开，此时从外面就看到里头一片狼藉，无数安保机器虫的残骸散落一地，地板上还出现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洞，那是高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迹。
靠近门口的方向，躺着一具虫尸，尸体已经瘪了。
跟着路易斯进来的虫卫诧异道：“巴顿队长？”
“巴顿队长不是……”
虫卫们纷纷让开，他们口中那名叫巴顿的虫走到路易斯身边，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虫尸，面上也露出惊异：“路易斯阁下，他？”
他刚刚守在后仓的最前面，没看到艾菲尔变成维克多的模样。
巴顿是A+级雄虫，而且是出自罗家军，艾菲尔伪装成巴顿的时候，为赶时间才没有杀他，只是将他困在原地。
路易斯追到后仓后，才给巴顿解困。
路易斯一边示意巴顿收起那张虫皮，一边朝那五名暗杀者尸体的方向走去，但此时角落这处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菲力一边启动那个房间的设施，一边对林星解释道：“路易斯本就猜他们可能会来查看尸体，所以那边的安保系统是特意留了漏洞，就是想引对方进来，顺着查出他的身份。可没想到过来的竟是艾菲尔，那家伙都一百多岁了，他的见识只会比我们多不会比我们少，所以我们之前在尸体上做的那些处理大概是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临时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他放松警惕进去，然后用里面的安保系统杀了他。”
此时路易斯那边，他前面角落处的地板忽然往两边分开，露出下面一个暗格，那五具虫尸就在那暗格里，连尸身上的盖布都还在。
菲力说晃了晃两根触角，接着道：“其实那房间里的安保系统，杀一两只A级雄虫是没问题，杀A+级雄虫稍微有点勉强，杀S+，几乎不可能，但也只能赌上一把，好在成功了。”
菲力说到这，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真是艾菲尔吗？”
路易斯一边检查那五具尸体，确定他们没有被动过，才道：“换皮后的能力，不可能和本体一样，而且他之前已经被维克多杀死过一次了，‘死亡’对他也不可能没有影响。”
虫族的异能都是秘密，路易斯确实不清楚“换皮”的具体表现，但他很清楚，无论是常规能力还是异能，都有一套底层逻辑，就是力量不是无限的，每一种力量都有相应的制约。
刚刚他确实是赌了一把，但这种赌也是建立在他的推断上。
他断定艾菲尔被维克多杀死过一次，又换了第二张皮后，能力不可能还是S+。
林星暗暗感叹，路易斯的分析基本上和原著的设定差不多。
艾菲尔换皮后的能力，确实是受到影响。就是如果目标的等级是A，那他伪装成对方后，能力顶多会加半级，就是A+。而同一天内，如果他伪装的身份死亡一次，那他二次伪装的能力也会跟着下降。所以巴顿的等级是A+，艾菲尔伪装成巴顿后，顶多是S-的等级，可他刚刚被维克多杀死过一次，所以就不可能是S-，顶多是A+。
但其实艾菲尔在维克多宿舍里，就已经被杀过一次了，所以他伪装成巴顿时，能力等级只是A。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进入这个房间后，那么轻易就被“杀死”。
……
维克多也是清楚艾菲尔这一趟是讨不得好，他没必要再强行继续往里跟，而且罗凯瑞已经带着一队罗家军赶过来了，他只好就等在外面。
果然，没多久，艾菲尔的能量气息就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路易斯飞了出来，直接落到维克多面前：“维克多阁下，请交出那名雄虫，他今日在这里杀了一名虫卫，阿尼娅阁下受到很大惊吓。”
维克多看了眼远处的那扇玻璃窗，淡淡道：“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路易斯：“维克多阁下知道他在哪？”
维克多：“不知道。”
路易斯：“他刚刚伪装成您，利用您模样，试图诱出阿尼娅。”
维克多：“……多谢告知，我记下了。”
罗凯瑞看着维克多离开的身影，走到路易斯跟前：“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路易斯：“留不住，没必要纠缠。”
“中午才发生了刺杀，现在又出这样的事，而且是可以任意伪装成任何虫，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阿尼娅？”罗凯瑞看着路易斯，“我知道维克多来自哪里，那种身份的雄虫，没道理这么关注阿尼娅，现在又出现了另外一只S+级的雄虫，明显也是冲阿尼娅来的。”
路易斯：“……”
罗凯瑞看了他好一会，再又看向不远处的那幢建筑，顿了顿，才又开口：“这些军虫我给你留在这，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路易斯微微颔首，罗凯瑞通过手环问候了阿尼娅后，就飞离了这里。
……
维克多回到自己的宿舍，一把将艾菲尔从沙发上提起来：“我说过，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滚出去。”
艾菲尔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改改这毛病，这一天被你杀了两次，还不够你出气？但凡你少杀一次，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查出来了。”
与此同时，路易斯回到休息仓的厅内，将“巴顿”那张已经快要化灰的虫皮拿出来：“艾菲尔比维克多危险，要想办法找到他。”
第253章
客厅的地板慢慢出现白霜, 霜花一点一点爬上沙发，再顺着艾菲尔的腿往上蔓延，维克多盯着艾菲尔：“你利用我的样子去引诱阿尼娅！”
艾菲尔一愣, 随即嗤地一笑：“谁这么跟你说的？阿尼娅？嗯，那只雌虫说话很客气，很谨慎, 应该不会是她；是那只六翼刺蝶？也不像，他只会想撕碎你，不会跟你多费口舌；是那只口蜜腹剑的月神蛾, 很像是他能说出的话, 只能是他。”
霜花已经爬到艾菲尔的胸口, 维克多的周身也出现淡淡的冷雾：“你在挑战我的底线，艾菲尔，你真觉得我不敢杀你。”
“我们都想杀了对方，但为了斯蒂芬妮, 又不得不克制住这股杀欲。”艾菲尔任由霜花爬上自己的脖子，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好了, 维克多, 别这么幼稚，你知道是斯蒂芬妮派我过来帮你的。”
维克多的神色更冷了：“帮我？你已经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
艾菲尔叹了口气：“好吧,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伪装成你的样子，这件事我道歉。”
维克多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艾菲尔看了他一会，只好抬起胳膊敲了敲他的手肘：“还要再杀我一次？何必费这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