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凑过去看,正好瞧见梁晖的名字,“这不巧了嘛。”
……
俞述是在停车库被梁晖拦住的。
“你怎么在这?”梁晖率先发问。
眉宇微微一动,俞述指了指停车库的墙,梁晖放眼望去,硕大的“FRG”印在上面。
“不该我问你吗?”
梁晖哈哈一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开个玩笑嘛。”
他本来要出去吃饭,结果王者的赛训负责人要看王者这边的挑杯抽签,他就顺道给送过来了,没想到这一趟还碰见了俞述。
“我等会儿要跟光子他们吃饭,你要不要来?”梁晖怕他不去,又加了一句,“走吧,大家都好久没见了,之前你那么忙,我们也不好叫你出来,现在有空了不得多跟老朋友们聚聚?”
梁晖以前是KG的领队,队伍解散之后他便去了ZDG,只不过带的是无畏契约。算来算去,自去年年总之后他跟俞述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还是上网才知道的。
“而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俞述“嗯”了一声,“谈了。”
“那更得来了啊,把弟妹也叫上。”梁晖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只是打电话给已经到吃饭地方的人说俞述和他女朋友也会过去,再加两个位置。
梁晖吸了吸鼻子,这车库待久了还有点冷,他一把拿过俞述手里的车钥匙,“还要去接弟妹是吧,我暂且当一回你的免费司机。”
“上车!”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奥迪稳稳停在简言工作室门口,等人上车后,又驶向灯火阑珊的市中心。
车上正在播放王力宏的歌,几道暖风薰着,祝愉取下围巾,抬头看向前面时却正好与后视镜里的一双眼睛对视。
“看前面。”
梁晖猛然一震,连忙踩下刹车,车刚好停在斑马线上,他嘴里飚出一句脏话,“我靠,差点闯红灯了。”
俞述面色冷静,抱着双臂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瞥了他一眼,“开车要专心。”
“我挺专心的啊,只是被你吓到了。”梁晖吐出一口气,幸好车速很慢,三十码不到。
红灯的时间很长,等待的过程中梁晖侧过身向后看了一眼,“弟妹好啊。”
祝愉掩下心中还未消散的惊吓,唇角浅浅弯起,“你好。”
“弟妹叫什么名字啊?”
“祝愉。”俞述回道。
梁晖瞟了他一眼,“我跟弟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还是说你叫弟妹啊?”
俞述被怼得一时无声,祝愉憋着笑,“叫我小竹就好了。”
“行,小竹。”梁晖哈哈了几声,“你跟江笛一样叫我老梁就好,或者跟俞述叫我晖哥也行。”
江笛的眼睛从手机上挪开,参与到聊天之中,“叫老梁吧,这样显得他稳重一点。”
梁晖:“难道不是因为我显老吗?”
江笛否认道:“绝对不是这个原因,老梁只是一种敬称,表达了我们晚辈对您的尊重。”
“你就贫吧。”梁晖才不信这小姑娘的话,他转头问俞述,“今晚咱几个要不要喝几杯?不然等你比赛了就又没时间了。”
俞述下意识地应道:“好。”
祝愉轻轻皱了一下眉,没有说什么,但一旁的江笛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怎么了?”
“俞述他酒量不好……”
音乐正好结束,短暂的间奏让梁晖听见了祝愉担心的语气,他先是愣了会儿,瞟了俞述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拆穿,“俞述他酒量好得很,当初在KG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喝趴了,就他还醒着,走路稳健不说,还能叫车把我们都送回去。”
那时候KG卖队,他们最后一次聚餐的时候叫了几扎啤酒,锦歌那孩子不声不响地还补了几瓶白的,明明喝的一样多,最先倒的是他们这帮“中老年”,锦歌稍微有点意识,但走路也歪歪扭扭的,只有俞述跟喝了水一样清醒。
祝愉微微眯起眼睛,“是吗?”
绿灯亮起,梁晖点了点头,一脚踩下油门,“真的,虽然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它可能会变,但酒量肯定是不会变的。”
“不会变啊。”祝愉若有所思道。
声音轻飘飘的,却挠得俞述一颤。
被发现了。
他生日装醉的事。
……
烧烤店是光子开的,独栋小院,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几人都打算在室内吃。
一行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厢,刚打开门,祝愉最先看见的是边上坐着的珊珊,对方朝她笑了笑便移开视线跟旁边的人聊天。
光子坐在最里面,他看人来齐之后便招呼人拿菜单过来,“今天我请客啊,你们放开了吃。”
梁晖笑骂,“都来你地盘了不得你请客,迟早得在你身上吃回本。”
光子以前是KG的边路,没比赛打后便在海市开了家烧烤店,因为跟很多电竞选手认识,所以大部分俱乐部选择聚餐的时候都会来他那,梁晖带着队里的人更是没少来。
祝愉跟这些人不是很熟,俞述坐到她的旁边便跟她介绍包厢里的人。
寸头的是光子,半长发的是无畏契约的教练阿靖,短发女人是SNG的运营主管唐闽,长得比较凶的是现在VRGM的助教大成,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是锦歌,也就是周瑾深。
他们诠释了一句话——散是满天星。
因为他们都是从KG出去的人。
都知道俞述的话不多,几人跟他打了声招呼后便将话头转向他身边的祝愉,他们可有太多的事想问她了。
阿靖平日就喜欢八卦,他甩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头发,满脸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第一个问题就让祝愉晃了神,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年春决那天。”
“春决?”阿靖算了一下时间,“有半年了啊。”
“是啊。”祝愉笑了一下,幸好没有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此时,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聊天,服务员进来收拾桌中间的电烤炉,问光子点好菜了没。
“哦,把这事忘了。”光子拍了一下脑门,把手边的菜单递给祝愉和江笛,“女士优先。”
他右边坐的是唐闽,女人捣了他一下,“女士优先,那我的呢?”
光子搓了搓胳膊,龇牙咧嘴道:“那就小女孩优先好吧。”
唐闽又瞪了他一眼,懒得跟这人计较,等服务员出去后,她转而笑眯眯地看向祝愉,“你们谁先追的谁啊?”
梁晖他们几人也一并看过来,江笛捂着嘴憋笑,所有人都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当事人的回答。
“我……”祝愉摸了摸耳垂,“我先追的他。”
桌底下,俞述揉搓着她垂落在腿上的手,嘴角漾着笑。
“哦~”唐闽笑了笑,“那谁表的白呢?”
俞述直起身,两手放在膝盖上,“我。”
“哇~”众人哄笑。
一直冷着脸的大成不由得翘了翘嘴角,梁晖啧啧了几声,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众人闹了几句,等点好菜后,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珊珊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聚会了。”
光子挽留了一下,“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
“不了,还有事。”珊珊穿上大衣,手里提着包摆了摆手,“下次吧。”
“那行,你路上小心一点。”
珊珊走后,梁晖关上门,问道:“她怎么在这啊?”
“在外面那个岔路口碰到的。”光子打了个呵欠,他去迎阿靖的时候刚好碰见,“跟她一起的还有个男人,应该是她男朋友吧,但她对象有点事先走了,说等会儿过来接她,我就说要不让她进来等,跟我们一起聊聊天啥的。”
梁晖也只是随便问问,没太在意,烤串上了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什么,“没点酒。”
便又起身出去叫服务员提几瓶酒过来,阿靖在身后大喊,“别给我拿太多了,我这上年纪了没以前那么能喝。”
“知道了。”
祝愉给自己的杯子又添了些热水,将水壶放到桌上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盯了俞述好一会儿,含着笑说:“你怎么不给晖哥说一声呢?”
俞述不明所以道:“说什么?”
“说你很能喝。”
祝愉的手有点凉,她的指尖游走在俞述的小臂上,慢慢下移,捏了捏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好整以暇道:“现在说还来得及。”
一语双关。
俞述反手握住她,“当时我没有醉。”
“嗯。”祝愉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乱动,又戳又捻。
“我……”俞述微微侧过头,“我就是想……”
“想什么?”
祝愉看他红润的耳尖,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
包厢里的人都在忙着扯皮聊天,中间的铁板也滋滋冒着烟气,氤氲了众人的视线。俞述贴近身边的人,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