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南哥说你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所以我才回来问你的,我想告诉他你肯定会支持我们的,对不对妈妈?”
听到八字还没一撇,佟玉珍放下心来,把自己的胳膊从白雪手中抽出来,坐到了沙发上,“小雪啊,你听妈妈说,这个小南呢,他确实是个好孩子,他的胳膊呢,也是因为救人出的事,他就是我们老百姓心里的英雄。”
白雪心里七上八下的坐到了一侧,等着她妈妈的下文。
“但是呢,和英雄谈恋爱这又是另一回事,且不说就算他没有受伤,你和他在一起也会因为这个光环得到外界更多的瞩目,别人会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你,做一个能照顾好英雄的贤内助;况且他现在还有伤在身,你自己还是一个吃住都在家里的小姑娘,你能照顾好他吗?就算你能,妈妈也不愿意看着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去费心费力的照顾别人,最后还不一定能落个好名声。”
说完这些,佟玉珍把目光挪回女儿的身上,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所以小雪,妈妈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妈妈希望你能幸福,这一次,妈妈不能纵容你的任性,小南说的对,我不会同意,他能这么和你说,也没有辜负妈妈对他的夸赞,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就是命不太好。”
从小就没有了家,自己亲爹不疼亲妈不爱,还好有一个好舅舅,当兵入伍之后还遇到了这种事情,虽然她也很同情这个孩子,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自己女儿的幸福对她重要。
“妈妈。”白雪哭的泣不成声,“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这么多年,她在读书和工作中,再也没有见过一个比瞿烨南还勇敢善良的人,那个会在危险的时候让她快走,自己以一敌多,受一身伤保护她的男孩子,只有这一个。
佟玉珍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安慰道:“妈妈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有时候喜欢也不是非要在一起的,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了,他的心里何尝不是负担满满,所以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你们这段感情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白雪静静地,趴在佟玉珍的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佟玉珍知道,女儿虽然平时有些任性,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很听家里的意见的,只要把道理为她讲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都清楚,只不过这个过程,还要她自己扛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白雪没有再出现在图书馆,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虽说瞿烨南不喜欢白雪,但是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感,命运怎么会这么和他开玩笑呢,他的人生真是可悲啊。
初春时节,北方的天气中还弥漫着一丝寒冬留下的残骸,迎面一阵风吹过来,瞿烨南冷的打了个寒颤,裹紧夹克,继续埋头走着。
不远处,电线杆旁边,站着一位穿着时髦,脚步不稳的女士,大概是喝醉了,旁边还有三个光头大肚男,一直在试图拉扯她,那位女士一直在反抗,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
瞿烨南原本不想再多管闲事,但是临近的时候,对方口中那些污言秽语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嘿,干嘛呢!”他冷着脸对着几个人大声呵斥。
那几个人先是被震住一瞬,转而目光落到瞿烨南一条空荡的胳膊上,轻蔑瞬间爬上了脸颊。
“我当时谁呢,一个残废也敢见义勇为啊,快点滚,别耽误老子的大事!”其中一个光头男面露凶狠威胁道。
说罢,几个人又去拉扯那位靠着电线杆的女士。
“别碰我!”那位女士依旧反抗着,但是由于醉酒,身上有气无力,说出来的话在男人耳中听起来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更加勾起了他们作恶的欲望。
“小妹妹,这么冷的天,跟哥哥回家,哥哥给你暖......”
被窝二字还没说完,瞿烨南直接掰过男人的手,用力一提,男人疼的“啊啊”大叫起来。
“你们几个还看着干什么,赶快上啊!”男人大声喊着同伴帮忙。
他身边的两个同伴立马围住瞿烨南,准备大战一番拳脚,还没几下的功夫,就被瞿烨南全部制服,虽说他现在只有一条胳膊了,但是两条腿可不是吃素的,就这几个货这样身体素质的,就是再来一打,他也能应付得过来。
三个人被打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瞿烨南踹了一脚临近的光头男,警告道:“不想再挨打就赶快滚,以后要是再碰到你们干这种龌龊的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三个小流氓原本还觉得合起伙来对付瞿烨南绰绰有余,但是没想到他还是练过的,几个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起身,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见危险消失,瞿烨南打算就这么离开,但是那位女士又一个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嘴里还大喊着:“谁说我不能喝了,我一点儿都没醉,别拦我,继续喝!”
瞿烨南见她这样,怕留她在这里还会遇到危险,还是拦辆车把人送回家吧,好人都做了,就做到底。
“这位女同志,你家的住址在哪里?我叫一辆出租车送你回去。”
这位女士这才把被一头乌发埋着的脸转过去,用一双迷离的双眼看向瞿烨南,伤心道:“我没有家,他们都不要我了!”
瞿烨南往近凑了凑,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幅面孔,“班长?”
这不是他高中的班长蔡静吗?她怎么会喝的醉醺醺的出现在大街上?
此刻蔡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靠在电线杆边上闭眼睡去。
瞿烨南看着这情形,实在是没办法,干脆只能把人带回家。
用一只手拖一个醉酒之人倒是比打架还累,瞿烨南拉着她,好不容易上楼走到了家门口,力竭的敲了敲门。
林红豆刚好把一道菜端上桌,立马过来开门,看见门外的人,一脸疑惑道:“这是谁啊?”
“你先帮我把她抬进去再说。”瞿烨南拖着她上了这么多层楼,已经快没了力气。
林红豆看他快支撑不住,立马上手把人扶到了屋子里,刚一松手,人直接倒在沙发上,乌黑的秀发凌乱的遮盖住整张脸。
林红豆小口喘着气问:“这是谁啊?”
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瞿烨南带回家里。
“蔡静,我高中班长。”瞿烨南嗓子早就冒烟儿了,拿起杯子大口喝着水。
蔡静?
林红豆回想着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我误会你给她写情书,实际上你是给翟明杰写的。”
“对,就是她。”
瞿烨南三两句把刚刚遭遇的情形和家人解释清楚,因为不知道她的住址,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所以只能把她带回家。
丁春丽和林红豆把人扶回了屋子里,蒋婷不在家,正好睡她的床上,林红豆还给她换了衣服,擦了脸,让她睡的舒服一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蔡静被渴醒,在床头边摸了半天,没摸到水杯也没有摸到床头柜,头疼欲裂,被子的味道也让她感到陌生。
这是哪儿?
她摸着黑下了床,小心地打开门走到客厅,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搜寻着,想找到自己到底所在何处。
“你醒了。”出来上厕所的瞿烨南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蔡静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抖,转身向说话的人看去,黑漆漆的看不清。
她往前走了几步,凑到离对方约莫只隔了两拳的距离,识别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令她大为震惊。
“瞿烨南?”
怎么会是他?她怎么会在他家?
林红豆听见动静,睡眼惺忪的走到了门外 ,怕瞿烨南被误会,主动为他解释清楚。
蔡静现在头痛欲裂,昨天的事情只能想起个断断续续,早就断片儿了,完全记不得还有人骚扰她这么一回事。
她十分感谢瞿烨南对她的帮助,要不是他,昨天她可能真的会出事。
几个人都没睡醒,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由于今天是周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家里就剩下他们三个,还有桌上林满福留下来的早饭。
蔡静边吃,眼神在瞿烨南的胳膊上打转。
瞿烨南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为了防止她瞎猜,直接说道:“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受的伤,现在复员了。”
蔡静表情十分平静,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和同情,边大口吃着包子边说道:“没想到你比我还惨,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
瞿烨南乖乖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想知道。
“就是因为我们出口的一批货被海关扣住了,说我们的货涉嫌侵犯专利权,要我们拿钱解决,所以我们昨天才请人家海关的人还有报关行的人一起吃了个饭,看看给多少合适,没想到人家在饭桌上只字不提,一个劲儿的灌我们喝酒,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喝着呢,也不知道最后事情解决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