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手!”玄天喊道,这力量虽然只是微弱的,但以他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完全控制它。
易如莲再次挥剑刺去,只是刺穿幻影之时,易如莲感觉到一股恶心的感觉冲上心头,但她咬紧牙关,勉力将那股腐化之气刺散。
失去了腐化之气的小玉石没有了先前的暗浊,现下竟然呈现出淡淡的青翠色,表面光滑如镜,但内部似乎包裹着一层白色的雾气,不断地在玉石内旋转和流动,给人一种仿佛触手可及但又触之即散的奇妙感觉。
“这竟然是雾玉!”玄天看着留在手中的小玉石,惊叹了一声。
“这雾玉有何作用吗?”易如莲不解地问道。
“我曾在《万宝卷》看到过。它可以散发薄雾,能够极好地遮蔽他人的视线,难怪这腐化之气会藏于此玉中。”玄天将雾玉紧握在手中并轻轻摩擦,玉中那层内部的雾气便释放了出来,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大约五米直径的薄雾圈。雾气存在的时间不长,大约只持续五分钟。
易如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雾,这小小玉石竟有如此能力。难到之前那名小厮是通过这个方法将罐子放置在住客们的房间的吗?
不等易如莲细想,只听画卷上的的罐子已然碎裂,随之那幅画卷也跟着消失了。
“糟了!”玄天突然想起那个躺在竹林中的小厮,如果罐子碎裂的话,那他现在的肉身怕是也会跟着腐烂。
果不其然,地上的小厮已是一具白骨。
虽然之前听玄天的解释,这名小厮当初在投河之时已是溺死状态,但是这新水镇上突然消失的人难免会惹得旁人注意。易如莲不敢直视这具白骨,说道:“师兄,我们将他埋了吧。”
话音刚落,玄天已经挖好了坑,坑里的白骨已经缠上红线,这速度惊人得快。
“放心,他不会因为他做过的这些事情影响到他的投生。”玄天很清楚,这只不过是被腐化之气利用了肉身的尸体,虽然带着身前的记忆,为的就是能更好的利用这个身份留在这个镇上。
“那明日我们……”易如莲犹豫着是否要将小厮的事情告诉这里地镇民。想了下,还是问道:“这里的镇民是否要告知此事?”
玄天沉思道:“明日再说,你先回回去等我。
易如莲明白,若是这事告诉镇民,势必会引起慌乱。现下天下太平许久,所谓的捉妖师也因妖邪之物的消失,修行之人越来越少。不过对于易如莲来说,妖邪之物早在三姐沅姐儿消失时便出现了。
回了马车,易如莲只是小憩了一会,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玄天回来。因为处理罐子的事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易如莲现在也没有休息的心情,很快,天际吐露一抹鱼肚白,渐渐将黑夜驱散。
易如莲没有继续等下去,她见镇民们也陆续从客栈中走出,于是试探性地来到了昨日小厮在的那间客栈。
“掌柜的,可否问下,昨日的账房先生可在。”
客栈的掌柜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带着草帽的女子,皱眉问道:“姑娘,小店从未有过什么帐房先生。怕是姑娘记错了吧。”
怎会如此?易如莲被掌柜的话显些有些惊到,“既如此,是小女记错了,多有打扰。”易如莲欲要出客栈,又回头问道:“昨日我本想住店,但是却被一个自称是账房先生的人拦住,说是小店不让外来人住,可否是真的。”
掌柜觉得易如莲不怀好意,怕别人知晓镇上的诅咒就没有外乡人愿意来住店,思忖许久才回答道:“姑娘,小店从未有过这样的规定,虽然镇上人丁凋零,但也不至于不让外乡人住的道理。”
这么说,全是小厮一人所为?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我见客栈中的住客也大多像是本地人。”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多问题,你家中长辈呢?”掌故显然有些不耐烦。
易如莲见掌柜的也不愿意再说下的想法,于是又想着用自己的感觉来感知一下。哪知刚偷偷伸出手就被掌柜的轰出了客栈。不过,好在易如莲碰到了掌柜的衣角。
易如莲回到马车处,见玄天已经坐在马车上,双手环胸低头正在闭目养神。看起来玄天很是放松。
“师兄。”易如莲轻唤一声,玄天睁了眼,由于两人离得很近,易如莲对上了拿双清澈的眸子,又随即撇开了头,上了一半的马车又慌慌张张地下了站在一旁。
玄天若有所思地看着易如莲,接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问道:“可有问到什么?”
易如莲微张着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师兄怎知我去问话了。”
玄天自然知晓,他昨日歇息在第二间客栈中,不过他的这间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马车。这师妹,让她回去,竟然是回马车内。师妹做事这么清奇,真是有趣。
玄天又是一声笑意,随后抬眸看着易如莲:“我见你从马车内出来一路快步走向了那间客栈,想着许是因为昨日那名小厮之事去问了个究竟。”玄天说完饶有兴致地又问道:“我猜,你又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草帽下的易如莲被气的涨红了脸,她现在是知道刚刚玄天那抹笑是从何而来了。敢情是他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那师兄昨日又去了哪里,我在这儿好生等你。”
玄天仰头看着前边的第二间客栈,易如莲这才明白过来。
罢了,她不想与他计较。
“这里的镇民好生奇怪,他们似乎都不记得小厮的事情。”易如莲虽然气他不同她说一声,但是这气也只能憋在心里头。
“哦?你且说说!”
“我问过掌柜的,他说从未有过账房先生。我又用自己的感……第六感,好像不像是说谎的。”易如莲心庆幸自己还好收住了嘴。
“就凭那掌柜的一面之辞你就信了?”玄天反问道。
是啊,要说与那名小厮接触的人,还有……“第一间客栈的掌柜。”第一晚来清水镇,第二日便关了门也没见着人影了。
“嗯。”
玄天只是轻声嗯了一下,易如莲揣测他的意思,“我再去寻那徐掌柜的。”易如莲欲要动身前往,一把被玄天拉住了衣角。
“眼下之事并不是我们两人能解决的,现在还是送你回家要紧。”在清水镇耽搁了两天时间,回易如莲家就得加快步伐了,误了易如莲的时间可不太好,毕竟这是女孩子家第一次作为成年礼的重要时刻。
“可是……”这镇子还有很多事未解,就好比镇民的衰老之证。
“路上我再和你详说。”玄天也不顾易如莲心中的疑惑,径自拉了易如莲上了马车,一路向南驶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随着马车驶出新水镇,玄天向易如莲解释了他的想法:“徐掌柜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他的回答同那名掌柜一样,从未见过此人。怕是镇上人的记忆都随着那股腐化之气而消失了。”是否真的与腐化之气有关,他也只是猜测,昨日在河道周围以及河水中生长的醉鱼草,花瓣颜色艳丽,本来就不是醉鱼草的颜色。他将采下的醉鱼草用纸鹤送去了仙山的四师兄沈中继那里,托他之手帮忙调查一番。“我想……既然这里的镇民没有关于那名小厮的记忆了,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话是这么说……
易如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表示了然地点点头。
一路上越是去往白京城的方向越是安宁,完全不似新水镇那般凄凉的风景。
*
易府。
易如莲先前是有捎了书信给易爹的,这时候早已候在门口。
“父亲!”易如莲下了马车,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本来她是不用回来受什么及笄礼,但是易母在答应仙山观主同意易如莲去仙山时,便有求让她三月后回来受礼。往年三位姐姐也是受了礼,那时候很快就有人过来提亲,‘女子许嫁,笄而礼之’。但都被易爹给拒了,接着三姐沅姐儿及笄礼过后,突然就消失了半年。
易如莲不能确定,沅姐儿的消失是否真的和易母有关。毕竟,母亲哪有还自家女儿的道理。
三月不见得易爹,显得格外疲惫,双眼的皱纹似乎更是深了一层。“回来就好。”易爹欣慰的点点头,转头又望向马车上的玄天,“这位少年是……?”
“还未来得及和爹爹介绍,这是仙山观的五师兄——玄天。”
易爹虽然有些困惑为什么找了个男子送易如莲回来,一听是同门师兄,也就放下了戒心,“原来如此,多有失礼。还请快快进屋。”
“多谢易老爷。”玄天欲要抬脚踏入门槛,忽而停住动作,很快又当无事一般跟着进了门,被安排在了偏房休息。
彼时易如莲到家已是黄昏后,所以易爹直接命人准备了晚膳。
易家一家除了沅姐儿,其余人此刻都在堂内坐着,易如莲一一跪拜行礼。
一家人都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不过只有易母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莲姐儿可回来啦!这次就不回那边去了吧。”易母抱着易天凰,笑意满满,真是慈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