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夫人!”两人不约而同说出了这句话。
“华家今日出了这事,街坊都在传她家无情。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靠近华老夫人。”易如莲有些为难,若要靠她感知过去的事,还需接触那人,白日里华家大娘子身故,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竟感知不到与红泥道人有关的任何事。
玄天忽而轻笑一声,说道:“先回去,我自有办法。”
待两人迅速离开后,佛殿内闪现出两人,正是白日施法救火的紫衣女子和青衣少年。
紫衣女子看着走远的两人,轻挑眉眼,浅笑一声:“这两人中有一人也同我们一样是个修仙之人,那女子你也见过,你觉得她资质如何?”
青衣少年站在背倚殿门,单手拇指与食指圈成一个圈,伸长手臂从圈中看着两人的背影,薄唇微动:“不怎样!”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六月,这次出山,师父让我们调查的事还没完成,先别看了,过来帮我。”紫衣女子轻晃脑袋,她就知道她这位师弟自诩资质最强,无人能敌。不过也确实如此,他是师门百年内短短数十年内就能修至中期——灵形凝丹阶段的人。
就连她这位师姐也才灵气化形阶段,今日使出的水柱也是才学成的,对于师弟的能力她自是自愧不如的。
“流芳师姐,你刚刚也看到了,这两人在这佛殿内寻了好一通,就取了几块陶土回去。”六月收回目光,望向紫衣女子。
流芳莞尔一笑,抬起玉手,想在六月的面颊上拍一下,被六月很快闪躲过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流芳师姐,你怎么还同小时候那般想打我。”
“啊哈哈,这不一时高兴忘了!”流芳打着哈哈,她这手欠的毛病有些改不了,看见如此俊俏可爱的师弟,她总想忍不住捏两下。
“好了,不玩了。”流芳收住笑意,在菩萨像上从头至尾敲打了一番,“你说师父也真是的,话总是说一半,这菩萨像哪里有玄妙了。”
六月坐在蒲团上,抬头看着流芳上下忙活,“流芳师姐,师父只是说找到那入口,没让你把菩萨像从头至尾敲打一边。”清亮的少年音中还带着一丝稚气,师父给他们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找到八百年前残存的裂痕入口。
“可是师父说这入口就在这里啊,不从菩萨像上找那在哪里找?”流芳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敲打,回答道。
六月看着忙碌的紫衣女子身影,竟躺在了蒲团上,双手撑在脑袋后看自己的师姐表演。
“你这家伙,平日里真是嚣张惯了。”流芳没好气的怼了一声。
躺在蒲团上的六月还没躺多时,立马起身一个箭步闪身上了梁顶,流芳也是听到殿外细碎的脚步声立刻跟着上了梁顶。
六月站在梁顶上,通过梁的间隙向外张望,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在殿外悄然走来。
流芳眉头微皱,紧紧盯着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在佛殿内四处搜寻着。
“找不到那道姑啊!”
“后面也没找到!”
陆续有几名黑衣人向为首的人在汇报,为首的黑衣人也是十分警惕,四下张望着。
“头,这道姑什么来头,华家竟然要杀人灭口。”一名黑衣人小声的说着。
“别管这么多,我们只拿钱办事。”黑衣人小声斥责着,他一边回答一边张望着,突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梁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流芳心中一紧,这个位置已经不能再停留了。她迅速做出决定,大步跨出,踏空而下,准确地落在殿内的地面上。
黑衣人们顿时发现了她的身影,立刻向她扑来。她身手敏捷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并以快速的拳脚还击。
与此同时,六月无奈摇了摇头,师姐还是太心急了。
流芳见黑衣人手中的大刀急急砍向她,后退几步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技艺娴熟地挡住了敌人的攻势。黑衣人也不示弱,几人轮流攻了上来,他们的身影交错,剑招刀势纷飞,周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眼见几个黑衣人被重重打到在地,为首的黑衣人趁流芳无暇顾及身后之时欲要偷袭,六月从梁顶上跃下,用剑鞘打飞了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吃痛跌坐在地上,重重吐了一口鲜血。手下的几名黑衣人渐渐察觉到了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开始组成更为紧密的阵型,试图合力对付流芳和六月。
六月眉头微蹙,两人被黑衣人围在一个圈内,黑衣人不断地移动着速度极快,阵型也从圆圈变换陈六角形,每个对角上的黑衣人变换着举起大刀就朝中间刺入,为首的黑衣人看准时机,从上而下攻了过来。
流芳忙着对付着对角上的黑衣人,无暇顾及头顶飞奔而来的首领。
头顶的黑衣人急速而下,六月并未抬头,只是将手中的长剑迅速幻化成一柄长枪抬手刺向了为首的黑衣人的肩膀。
其余的黑衣人们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没有想到少年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艺。
“这道姑竟然还请了帮手,今日不宜再战。撤!”被刺中肩膀的首领黑衣人命令着自己的下属,一步步向后退着出了佛殿。
流芳和六月并没有追击,此次下山任务隐蔽,今日被人发现踪迹,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迅速清理了现场后两人也乘着飞剑离开了长宁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郊外残破不堪的小屋内,有一黑衣斗篷女子和另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姑。
两人站在破屋角落,没有点上蜡烛,微弱的月光透过破碎的屋顶,将它的银白色光辉斑驳地洒在道姑拂尘上,白色兽毛折射出一道淡蓝色光。
斗篷女子深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脸上神色,只是冰冷的声音中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都说过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老尼现已身处险境,已无藏身之地,如今唯有你才能助我。”道姑声音坚定,拂尘轻轻挥出一道弧度随后挂在腰间,带着一股不甘示弱的气势。
斗篷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情绪的波动,“你我之间交易早就两清,你的事我管不了。”
“既然你决意袖手旁观,那老尼自然也不得不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了。”道姑侧身斜睨着斗篷下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疯了吗?那是华家,我若帮你,也是自掘坟墓。”斗篷女子握紧了双手,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已然陷入肉泥中,指甲周围溢出一层薄薄的血色。
华家,是当朝皇后的母家,华老爷是当今国舅,她纵使是有权有势也是差他家好几截的。这道尼竟然打上了华家的主意,谁知那华家大娘子是个硬茬子,至死也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带过去。
华家老夫人发现轿子内的竟然是个稻草人,气得她立马喊了家丁让人回华府捉人过来,那华家大娘子竟拉着老夫人一起寻死。
如今这个白京城内有钱的人家都不愁生儿子的事情,只因为有这位红泥道人可完成他们心愿。自然,代价也是要有的。
“你一修道之人,还怕那区区几个黑衣人不成。”斗篷女子反问道。
“老尼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会一些障眼的法术,哪能斗得过常年习武之人,况且老尼修炼未成哪来的闲工夫和他们斗。”
“你也收集了这么多了,怎么还差?”
道姑缓步走到斗篷女子身前,从道袍内取出一本古旧的书籍,翻开页面,却是空白一片。
“你骗我呢?”斗篷女子目光闪过一道精光,愠怒着看着道姑。
“莫急,都在上面呢。”道姑取下腰间拂尘在书籍上拂过,空白的页面已然显出一片片泛着白光的碎片,触之即消散。“如今还差一片。”
“你练成后究竟做什么用?”斗篷女子警惕着道姑,这碎片拼凑成了人形的模样,如今心脏那处还缺了一片。
“成之自可助我升仙。老尼半生修道,若不是机缘巧合得了菩萨像的指引,也不会有今日成就。你放心,若我升仙定不会将你与你父母之事说出去。”
斗篷女子将阴狠的双目掩在兜帽下,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戾气,她真是厌恶至极她的父母,要不是他们,现在也不会和这破道尼纠缠上。
“说吧,要我怎么做。”
“就差她的了,你要尽快。另外,给我另寻一处隐蔽居所。”
“你!那人不行,我要了。”
“老尼就这么胡说一句你就当真?你那梦魇是心病。这样吧,你助我飞升,兴许就有办法替你解了。”
斗篷女子沉默了片刻,听道姑的口吻也不像是在诓骗她,“时间?”
“那就七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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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可真要跟着?”易如莲与玄天出了神佛殿后就一直在山脚下的站驿处歇息。
“我已经让纸鹤用红线绑在了他们衣服上了。”玄天闭眼打坐,语气平稳道。
早在他们离开长宁寺路上,他就发现了从山下赶来的一批黑衣人。于是他就用雾玉将两人的身影掩住,这才躲过他们的发现。只怕是寺庙内那两人与黑衣人碰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