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周牧凡嘴角含着的笑，她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夹了快牛肉放进周牧凡碗里：“给你，我的良心。”
“？”
周牧凡愣了愣，很快笑出声，一口吃掉碗里的牛肉：“行，你的良心我就收下了。”
这顿饭大家伙儿都吃得很尽兴，一直到很晚才各回各家。
周父今晚喝得也有点多，满嘴酒气，说话还有点大嘴巴：“老乔这事儿处理得漂亮，我看那俩丫头处得不错，意晚丫头看着就有良心，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忘不了老乔，他们也算是多了个闺女……”
“行了你，别说话了，一身酒气想熏死谁？不是跟你说了别喝太多吗，还一直喝一直喝，你们几个是酒缸转世啊？”周母伸手拍拍周父的肩膀，满脸嫌弃，“回去洗个澡，不然别上床。”
周父装作听不懂，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有良心有孝心有出息。
周母：“你别装，要是不洗澡你看我让不让你上床！”
周牧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父母身后，听着他爹念经一般念叨着，想起自己刚刚吃掉的良心，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你爷俩儿没一个让人省心！”周母听到笑声当即飞来一把眼刀子。
周牧凡挑着眉：“不是吧妈，爸惹你生气说我做什么，不带这样连坐的。”
“你妈高兴！”
“得，妈您高兴就成，不用管儿子死活。”
-
次日吃完午饭，周牧凡刚想睡个午觉，躺下还没睡着呢，就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还有王小胖的大嗓门。
“周牧凡！出来玩啊！”
“周牧凡，快点出来玩了！！”
“……”
周牧凡啧了声，起身穿着拖鞋打开门：“叫什么呢，我刚准备睡一觉，你怎么这么急，晚点玩儿不行？”
王小胖双手一瘫：“乔舒说只玩一会儿，她要补课。”
“……成，你先过去，我换双鞋子。”周牧凡半眯着眼应下，转身回房间拿了件短袖外套穿上。
他不想脱汗衫，又怕被他妈看到穿汗衫出去玩，容易被念叨，搭件外套遮一下正好。换上运动鞋，周牧凡慢悠悠地来到他们平时打篮球的场地。
“周牧凡来了。”王小胖走过来踮起脚勾着他脖子嬉皮笑脸道，“我跟周牧凡一组，你们有意见不？”
“那不行，用黑白配分组，谁不知道周牧凡玩游戏厉害？”旁边的圆脸小姑娘头一个出声否定，“咱们十个人，两人一组，正好分成五组。”
他们今天玩丢沙包，用不要的布料装满沙子缝起来当做投掷的武器，在规定场地内两边都用沙包投掷站在中间的人，中间的人若被沙包打中则下场，只要用手接住“打手”们扔过来的沙包就能多一条命。
周牧凡长得高，腿长手长，反应力又快，玩这游戏优势极大，大家都想跟他一组，只能用黑白配（手心手背）来做决定。
王小胖撇撇嘴：“行行行，来吧，乔舒你会黑白配吗？就是猜手心手背。”
乔舒腼腆地点头：“这个我会的。”
“那就行，来吧。”
“手心手背黑白配——”
猜了几轮，乔舒和王小胖分到了一组，而李意晚则和周牧凡分到了一起。
“李意晚，别拖我后腿啊。”周牧凡挑着眉看向身边的人，拉长语调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句话。
李意晚瞥他一眼，习惯性地怼回去：“你也别拖我后腿。”
分好组之后，每个小组又派出代表来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去中间接沙包，最后在王小胖得意的笑声中，他和乔舒站在了场地中央。
“小舒别紧张，反正待会儿沙包丢过来你就躲，能接接，接不到也没关系。”李意晚见乔舒似乎有些紧张，跑到身边给她打气。
乔舒：“好！”
乔舒是第一次玩，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放了点水，沙包对准王小胖使劲儿砸，偶尔丢向乔舒也是轻轻的，怕太用力把她给砸疼了。
别看王小胖很胖，但他却是个灵活的小胖子，坚持了好一会儿才‘壮烈牺牲’，下场前眼含热泪地看着乔舒：“乔舒，我能不能活过来全看你了！”
“……我努力救活你。”
很可惜，王小胖最后并没有被救活。
因为两人都是被周牧凡给砸下去的，他和李意晚成为了胜利者，站在场地中央。
李意晚抿起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周牧凡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拖后腿我也不会怪你，我会把你救起来，别露出那副像是上断头台的表情，太蠢了。”
“你才蠢。”
话音刚落下沙包就朝她飞过来，李意晚被吓了一跳，连忙扭身躲开。大概是觉得她更好欺负，沙包都是冲她丢来的，没一会儿李意晚额头上就布满汗水，刘海被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砰。”
李意晚被砸中了。
“耶耶！砸到了，李意晚快下场！”
李意晚擦擦汗水，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观众席。
她看着周牧凡很是轻松地躲过砸来的沙包，有点长的发丝随着动作在半空种飘扬，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在眼里闪闪发光，十分耀眼。
李意晚看得有些出神，没注意到周牧凡接住了沙包，正叫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