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记得洗碗。”周母哦了一声，“我跟你爸睡觉了。”
“嗯，知道。”周牧凡应下，吃完面条洗完锅碗，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今天跑了一天，他累得不行，头沾上枕头没两分钟立马就睡熟了，睡着前还在想也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做梦。
……
李意晚在开学前两天回了家。
从那之后，周牧凡再也没有做过跟她有关的梦，两人很有默契的遗忘了这件事情，努力念书学习。
乔舒是真的很聪明，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在李意晚的补习下就直接跳级上来了。她俩关系非常好，处的跟亲姐妹一样，从来都没有吵过架。
后来三人同时高考，李意晚报考了医学院，乔舒报了外语系，周牧凡则去学了律法。李意晚和周牧凡考的是同一所大学，而乔舒考的是同个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这两所大学的名气都差不多。
在前往大学的那天晚上，周牧凡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做得有点长。
在梦里，他知道了李意晚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也同样去安慰了李意晚。但在乔舒被带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注意力就逐渐转移到了乔舒身上，无视了旁边的李意晚。
并且因为梦里的自己并没有向李意晚‘出谋划策’，虽然最后李意晚还是留在了乔家，却被扣上了嫌贫爱富的帽子。她跟乔舒的关系一开始是好的，但后来却逐渐有了矛盾。
周牧凡在梦里看得很清楚，矛盾的源头一开始是他。
他是唯一一个在知道李意晚不是乔家亲生女儿后安慰了她的，所以李意晚不可避免的对他产生了好感。但最后他却跟乔舒玩得好，忽视了李意晚的存在，还经常对李意晚恶语相向。
当然，压死李意晚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她在村子里被拖到小树林里给欺负了。梦里周牧凡并没有出现。
后来李意晚变得更加阴沉，三个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在这所大学里，乔舒遇到了她喜欢的人，李意晚便跟她争，在中间搞出了不少事情。最后被拆穿，梦里的周牧凡一脸厌恶地对她说——
‘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我真后悔认识了你’
于是李意晚自杀了。
周牧凡从梦中惊醒，冷汗直冒，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安慰自己梦都是假的，但心里知道，梦里的事情，或许才是本该发生的事。
变数是他。
他做了梦，他没有过度关注乔舒，他也没有喜欢上乔舒。
周牧凡有点疑惑。他和李意晚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按道理来说梦里的他也应该喜欢李意晚啊，为什么会喜欢乔舒？
乔舒的性格，不是他喜欢的性格！
周牧凡挠挠头，有些想不通。
不过他性格大大咧咧，寻思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只要不让梦里那种事情发生就行。乔舒考的学校和梦里是一样的，那她很快就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和李意晚考的是另一所学校，已经和梦里完全不一样了！
周牧凡翻了个身，躺下去继续睡觉。
这次他没有做梦，一夜好眠。
律法和医学是两个最卷最忙的专业，周牧凡和李意晚从大一起就忙得不行，平时见面最多的地方除了食堂就是图书馆。两个人根本就没心思想其他有的没的，满脑子都是看书看书和看书，就连乔舒脱单的饭局都没时间去吃。
“你今年暑假回家吗？”李意晚手里捧着厚厚的书本，两眼无神地看着对面的周牧凡问。
周牧凡挑了下眉：“你又不回去？再不回去，乔叔乔婶还有你爸你妈肯定得骂你了。”
李意晚双手抱头假哭：“看不完，真的看不完……”
周牧凡叹气：“慢慢来吧。”
李意晚：“小舒又叫我去吃饭，她跟她对象今年就要回去见家长了……结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忙死了。”
周牧凡：“今年回去就知道了。”
李意晚说也是，继续埋头看书。
周牧凡撩起眼皮看了她几眼，对面的女生已经褪去了稚嫩，五官逐渐变得成熟起来。为了多出时间看书特意剪到耳朵的短发也长了许多，现在已经到下巴了。
嗯，瘦了好多，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李意晚。”周牧凡开口，心里想着得想办法把她给喂胖点才行，现在看着实在太瘦了。
李意晚头也不抬，烦躁道：“干嘛！”
周牧凡眼眸弯了弯：“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意晚：“还能有什么打算，导师已经推荐我去……”
周牧凡打断她的话：“我是说，毕业之后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李意晚话语顿住，猛地抬头看过来，清浅眼眸逆着光有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她咬住唇瓣，白皙的小脸上爬上一抹绯红，收起视线说话含糊不清：“……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就当凑合？”周牧凡歪歪脑袋。
李意晚眼睛一瞪：“谁要跟你凑合啊！”
一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周牧凡就忍不住笑，单手撑着下颚，慢悠悠道：“我，我想跟你凑合。”
“……”
李意晚盯着眼前的书本，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变成了灵活的小虫子到处乱爬，却怎么也爬不进脑子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周牧凡说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