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我屁事,反正我走都走了。
我最近有了新的烦恼。
是关于职业规划的这么回事儿,我考虑是考虑过,不过只是随随便便一想就扔到了脑后,毕竟我不可能缺钱。毕业之后宅在家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就出去打打零工,不想打零工就回家睡觉。
结果下了课之后老师问起,我直说没什么想法,老师就邀请我去他的律师事务所实习。
当时人还没走光呢,因为这位老师也是我们系的红人。他是我们的学长,据说在读的时候很是留下了一些传奇故事和至今未能被打破的记录,不过由于他的长相只能算超及格线,我也没花心思了解过。没走的有不少人听见他邀请我,顿时想走的都不走了,磨磨蹭蹭等我答话。
我当然拒绝了。
老师没劝我,不过显然也不接受我的答案,给我一张名片说随时都可以联系。
不不不,做律师我是拒绝的。本来凶性就重,做什么律师,做个敛尸的倒还不错。
我一时间有些心动,这一行竞争向来不大,而且我还真没做过这个。不过仔细考虑后还是很遗憾地放弃了,别的不说,阴气太重的地方大多阴魂聚集,哪怕是末法时代,阴魂也不会少,只不过存留人世的时间变短了而已。
平时没人能看见的、心有执念的阴魂绝对会缠着我不放。
考虑着考虑着,期末考试就这么过去了。
我这学期是最早放假的那一批学生,等我考完,多数学生的考试周才刚刚来临。李衿回来跑关系,水杏反正总能过关,王黎的专业对文化课要求松散,何况她是少有的在大学里就接到戏的学生,学校方面自然大开绿灯。
大家都忙的时候我总是那么悠闲。
不过我们寝室反正都很悠闲,大家的期末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期末。
没课之后,我的日常就变成了睡觉。
水杏表示理解不了我这个爱好,不过也无所谓;王黎最近好像正是加紧拍戏的阶段,根本不回寝室;到头来只有李衿亲眼看见了我的生活有多颓废。
“我每天不同时间回来,你都在床上躺着——你是从早睡到晚吗?睡这么久你就不累?”她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强硬地命令我,“穿好衣服,我们逛街去。”
逛街就逛街。
我在李衿的挑剔中换好了衣服,她挑着眉在我身上绕了一圈:“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别人送的。”
她淡淡地夸了一句:“眼光不错。”
我们一起出了门,停在稍远处的车有着我永远不会选择的颜色——既像是紫色又像是粉色,像镀了一层反光薄膜般闪闪发光。
她踩着恨天高“噔噔噔”往车的方向走,我停在原地,她走近了车回头不见我,才发我离他们远远的。
她又“噔噔噔”地过来了:“走啊?愣着干嘛?”
我说:“车丑拒。”
“那怎么办?”她又好气又好笑,“挺好看的啊,就是闪了点儿,亮了点儿……”
“骚了点儿。”我补充,“我只接受骚蓝,勉强接受骚红,不接受这玩意儿。”
“你刚还不肯出门,出个门要求这么多。”她说,“成成成,听你的,我叫他自己回去,我们俩打车。”
我说:“这个时间打车高峰,来一辆都是软件叫来的,打不上车。”
她双手抱胸:“那你说怎么办。”
“步行好了,”我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补充,“步行去坐地跌。”
李衿咬着牙同意了。
她要带我去的地方我不熟,不过用手机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归纳一下,就是一栋到处都是奢侈品的大楼,也是个貌似很牛的商业中心。
到目的地的时候她都快累瘫了,任谁穿十多厘米的细跟高跟靴站上将近两个小时都会累的。我拖着她走出地铁站,问她:“你还好吗?能不能坚持啊?太累的话我们就找个咖啡馆坐下来吃东西休息。”
李衿咬牙切齿地站直了身子,说:“我不累,走。”
……还真拼。
我无所谓,跟着她走进了陌生的,嗯,只有人民币玩家才能进的世界。
然而我对鞋包配饰香水化妆品等等等等全都不感兴趣,于是现场就变成了,原本累得要死的李衿健步如飞,我们进一家店,她在柜台边走来走去,导购员笑盈盈地哄她,而精力十足的我表现得十分麻木,恨不得站在原地发呆发到地老天荒,导购员也识相地避开了我。
走过两家店后李衿拎了五个袋子,而我两手空空。
“你怎么什么都没买啊。”李衿满面红光,热情地介绍,“我看刚刚那个饺子包就跟你的衣服挺配啊,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后面还有别的,出来了不买,地铁白挤了。”
我说:“我知道了,嗯嗯,到时候再说。”
我对这些没有特别的兴趣,不,我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兴趣。
但很快就有我感兴趣的事了,在不远处,我看见钱铮飘飘荡荡,越过了众人,因为她走的是纯直线,所以可以很明确地看见她是从一个方向过来的。
正是李衿绕着圈子带我过去的方向。
我就知道她忽然这么把我弄出来有原因,进门之后她有计划地带着我绕圈往一个方向逼近。我是心大,不是蠢,好多事我只是懒得去想,这会儿有心情想,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她想带我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