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初弹了弹烟灰,毫无反应。
晚上回广州,文禾被他搗得头发都汗湿了,感觉像乘着海上的浪,时起时伏,声音也渐吟渐弱,充塞到周鸣初耳朵里,他更像肆虐一样把她扣在怀里,又提起来。
文禾房间里有一面穿衣镜,他就把她拽到镜子前,逼她直视镜子里的自己,文禾眼睛都没地方藏,只能恨得拼了命咬他,缠斗得没完没了。
白天拉了一早上的杆,这下更加手酸腿乏,洗完澡出来看到周鸣初坐在沙发讲电话,朝她拍了拍膝盖,她坐下去,听到他讲话,胸腔震动的感觉很奇怪。
讲的是工作电话,文禾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一部经理任敏君,他们讲的是粤语,文禾半懂不懂的,鼻尖在周鸣初胸前蹭得发痒,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他。
电话那边似有片刻停顿,两三句后,很快就挂了。
文禾看着周鸣初,眨了眨眼,周鸣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低头吻她。
那个月的月会上,一部出尽风头。
任敏君有能力也有资源,才来几个月就频频有单签,只是开人也毫不手软,陆陆续续清掉两三个老销售,都是还在转型路上摸索的。
文禾庆幸自己已经不在一部,也庆幸她早就不跑医院,不然一时半会她业绩也不好看,说不定同样要被干掉。
她因为忙着对赌的事,开年这几个月跟任敏君接触不多,倒是小蔡总往那边跑,因为小蔡拿着几个出口的单子要跟那边请教,但似乎不太顺利,她总是发牢骚,说一部那几个新人很排外,很不好接触。
“会不会是因为不熟?”张吉安说:“不然请他们吃个饭,拉近一下距离?”
“没用。”小蔡撇撇嘴,说自己特意在饭堂跟他们拼桌,人家也是聊他们自己的,搞得她热脸贴了几回冷屁股。
那天中午去展厅,正好看见任敏君带着几个外国客人在看产品,周鸣初也在,他讲英语的声腔跟粤语一样低沉。
文禾同样带着客户,两边穿插着参观和讲解,中途在实验厅碰到一起,她没留意有一条设备线掉下来,过去时绊到,踉跄得被周鸣初护了一下。
周鸣初托着她的手臂,视线瞧了眼她手上的手表,又调转视线去看她。
文禾耳朵隐隐泛红,她飞快地道了谢抽回手,带着客户往另一边走时,撞进任敏君的视线。
“任经理。”文禾朝她礼貌地点点头,任敏君却淡淡地收回视线,并无回应。
文禾似无察觉,领着客户去了监护室那边,自然地介绍着公司产品。
那个周末,她又一次跟着周鸣初去深圳,这一回不是海钓,而是跟他去他爸爸家里吃饭。
比起上一回去见宋斯兰,这一次,文禾莫名觉得紧张。
第61章 挑衅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Chapter 61】
-------
文禾之所以紧张, 是来之前听了太多关于周鸣初爸爸的事,大多跟他的背景相关,比如是一位知名的室内设计师,title很多, 什么陈列会会长, 协会主席之类的, 哪一个搬出来都很光鲜。
她也见过他爸爸设计的项目,从酒店到商场, 很大气很显档次, 让人望而生畏。
又或许是毛露露的关系,文禾心里对宋斯兰的印象是有点怪, 但整体比较和善的一位长辈,对于周柏林, 则觉得是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人物。
果然看到本人,有同样感受。
周父气场很强, 刚进去时看她那一眼, 文禾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 上桌后问的几句话, 更让文禾觉得礼貌但疏离。
虽然也跟宋斯兰一样对她不作打量, 但周柏林这边,显然是不太关心的表现。
饭后, 周父把儿子叫进茶室:“你妈妈要离开广州?”
周鸣初点点头。
周父再问:“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呆腻了吧。”周鸣初很平静。
周父看着这个儿子, 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你妈妈这个年纪了还要背井离乡, 你就没有想过问一问原因?”他提醒道:“她是你亲妈, 不是别人。”
“这么想知道,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周鸣初没兴趣做他们之间的传声筒:“你们明明一直有联系,打个电话的事,再不清楚就约见一面,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们坦荡,也没有谁会误会。”
周父努力克制。
他已经不是年轻时那个暴躁到去摔儿子手机的父亲,人上了年纪也不适合大动肝火,于是压着脾气说:“这个安徽女孩子谈谈恋爱可以,进一步没必要。”
周鸣初问:“什么叫没必要?”
周父的观点是:“我不认为这个女孩子能在事业上给你什么帮助。”
周鸣初反问道:“何琳能在事业上给你帮助?”
周父顿了下,当然不行。
他认识何琳时,何琳只是一间建材店的销售,孤身带着一个女儿,过着几乎是东食西宿的生活。
他那时正跟宋斯兰闹矛盾,因为一时的恻隐和怜惜犯了错,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人生的第二段婚姻,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事业上也做不到齐头并进。
离婚前,周柏林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好好说话,愿意和他安安静静吃一顿饭的妻子,但再婚后才知道,经历经济和见识都不对等的婚姻,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