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朗,眼神也有种她没见过的风采。
可,这个人蒙着半边脸,让她很是不能轻易相信。
不过,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她便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赶紧开口:“你能带我走吗?就将我带离这里,我不需要其他的,也不会麻烦你,只求求你将我带离这里!”
第一次这么为自己争取,其他的她都不知道,只是,她想离开。
这个地方,这个所谓的家,还有那所谓的父母,在他们眼中她到底算什么?
男子眸中闪过一抹不一察觉的深邃之意,旋即道:“好,我带你离开。”
阿木眼前所见的一切再一次变为泡沫,失去意识又再恢复意识。
而在恢复意识后,她依旧站在空蝉店门前。
空蝉问她,要不要进来坐坐?
阿木眸光一紧,更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些事情都在轮回么?但为何当她再一次穿上往生寿衣后看到的记忆却是不同的?
到哪里才算是终点?
阿木不解,却依旧跟着空蝉再经历一次先前的戏码。
开始怀疑一切是不是空蝉设好的圈套?虽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可,他会做那匪夷所思的往生寿衣,又能看见她这样鬼魂般的存在,他是什么人?
在空蝉开口喊她进里屋休息的前一瞬,阿木出声:“空蝉。”
他脚步自然一顿,转过身看她,“怎么了?”
话语依旧清浅,找不出丝毫假装的破绽。
阿木想问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这一切看上去都是这么自然,看上去没有丝毫毛病可挑。
但,她不明白。
难道这也是穿上往生寿衣后必经的过程?
“你会做往生寿衣吗?”在他开口之前她将这话问了出来,空蝉浅浅一笑,点头:“每个往生的魂魄都需要往生寿衣,我会为你做一件。”
他回答的意思与之前一模一样,她套不出别的话。
“你为什么有这重能力?”阿木问:“如果真像你所说,每个往生的魂魄都需要往生寿衣,那么,为何你是做往生寿衣的那个人?为何是你?”
空蝉瞧着她,面上的笑意丝毫未退去。
可是,为何在她看来会觉得如此难过?
一个永远为魂魄做往生寿衣的人,他该有多孤独?
阿木的思绪稍稍被空蝉的神情分散,人空蝉也只是浅笑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开口:“早点休息,晚间会很冷。”
说完,他便去到外屋,坐在新点上的炉火边上,裹了很多衣服在身上,闭眼睡觉。
一晚上阿木都没睡着。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如何睡得着?
在穿上往生寿衣后,她看见的那个可悲女子正是她自己啊。出生在山窝,父母想卖她,想杀她,想用尽一切办法将她打发换钱财,这样的命运对她来说很是可悲。
不停回想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即便是死了,可在看见那些过往后,她心中竟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和恐惧。
那么,她生前该是有多么不安?
为什么这么不公的命运要加在她身上?她想不明白,可在入睡之际却忽然想到了与她一起掉在深洞的那个男子。
他是什么人?
闭着眼睛回想他的模样,那双明亮又不乏深邃的眼,那好看的半边银色面具,他好生神秘,让现在身为魂魄的她好生好奇。
不知不觉,在这重想象中,阿木终于倦了。
稍稍打瞌睡,东方便已然发白。
又是崭新的一天,当她站在空蝉面前时,空蝉果然道:“这是为你做的往生寿衣,试一试吧。”
她注视着空蝉,穿上往生寿衣,她的过往,她生前所发生的事情便再一次在脑海中放映。
如走马灯一般,清清楚楚,丝毫不落。
第83章 【江湖】空蝉(6)
黑衣女子站在戴着半边银色男子身后,斥责开口:“你在感情用事些什么?这里会有女子值得让你打乱阁主的计划?”
黑衣女子明显很生气,可她眸中更多的神情是嫉妒。
她话音才落,男子的眼角之间便显出一抹不常见的笑意,让着黑衣女子看了更是眉头一蹙。
她开口:“你来这荒山是有任务的,阁主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要这么浪费掉?”
女子着急,男子却异常淡定,就她这句话回答:“阁主给了我机会是他的事,至于要不要把握那就是我自己的事。”
“你!”女子被气得哑言,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一番:“我知晓你与临风是多年旧友,可他是叛徒,你知道阁主对叛徒的手段……我不想看见你成为下一个临风。”
男子随意一点头,“如今临风叛变的罪名倒是被按得稳当,你且放心,若我查明他真是叛徒,定会亲手杀了他给阁中众人一个交代。”
“你怀疑阁主的判断?”女子皱眉。
男子眸中神色不屑,嘴上却是在说违心的话,“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那所谓的阁主之言不就正是唯一的真理?”
“你在生气些什么?”黑衣女子很了解他,沉默一瞬之后同时缓解了几分气气愤之情,想好好跟他谈一谈。
女子开口:“我们的一切都是阁主给的,如若哪天我们背弃了阁主,我们便会真正体会一番什么叫一无所有的滋味,你就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