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处地方恰好是昆仑山最接近忘川的位置。
浅幽本是觉着这里清净,想用灵力与风澜传书一番,谁知竟是叫他瞧见了月西风。
月西风并未察觉他在不远处,他的目光只是一直锁在进到忘川的结界处。微微伸手,似乎想要感受一番。
看着他的神情,浅幽便觉得这位神子的灵渊中是不是缺了什么东西?
为何如此像个牵线玩偶?
不出声,却想要看看月西风在这里徘徊是想做什么。
如此等了一刻钟,就在浅幽微微一眨眼要打瞌睡之际,月西风便不见了!赶紧跑到结界边上去,结界还在波动,难道说他刚才跳下去了?
有人往这处来,想到要避闲浅幽便赶紧闪人。
闻一女君言:“王母姑姑说好要将那个神子的心给蔓儿做药引的,眼下神子已经是王母姑姑的了,姑姑为何迟迟还不动手!”
小小女君身边的仙娥当即安抚道:“女君莫急,西王母定是有自己的思量,女君我们先回去吧,西王母会不高兴的。”
这小女君的脾气上来了,“我才不要回去!王母姑姑不高兴,蔓儿还不高兴呢!蔓儿贵为昆仑山女君却浑身是妖气,蔓儿只是想快些除去这让我日日作呕的邪物,蔓儿错了吗?”
小女君性子很急,说话也冲,完全没有因为西王母的名号而妥协一分。
边上的仙娥顿时着急起来,那些安抚的话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只得一直跟着这小小女君,保护她不出差子。
躲在暗处的浅幽听了那番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西王母要了陵光神君座下一等一的神子竟是为了将其之心剜出来给这个叫什么蔓儿的女君除去周身妖气?
要是陵光神君知晓这重内幕岂不是要当即同西王母翻脸了?
且,这月西风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神子啊,怎么到西王母这说剜心便剜心了?
才这么想,方才那小小女君残留在这里的妖气便传到了浅幽这边,简直让他怀疑这是不是昆仑山中的女君。
哪个女君身上会有这么浓重的妖气?说这是妖精也不为过吧。
这场西王母的寿宴就在浅幽不知情的情况下顺利落下帷幕了。
但,没过多久昆仑山便有丑闻传出,还是关于这位五千年来没做过一件错事的月西风神子。
听说是昆仑山中人在忘川曼珠沙华海寻回了满身是伤痕的月西风。
至于他为何会去到曼珠沙华海,又是为何要躺在其中将自己折腾得满是伤痕,他不愿意说,谁都不知道。
而为什么说这是件丑闻,乃是由天族天规定下了。
每个族域都有界限,不得未经允许便踏入另一番族域。这次月西风正是从昆仑山界踏入了忘川界,乃是坏了天族规定。
有关月西风的事情天族众人也只听说了这么多便再没听见任何传闻。
浅幽说完,相欢问:“你说月西风的栽跟头之路才刚刚开始,也就是说其他神仙没听过的事情你还是有所耳闻的吧。”
浅幽顿时骄傲一分,“这倒是不假。”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说!”相欢踹他一脚,他便立马妥协:“不是我知道,我也是听风澜说的,他那时候还是天族的二殿下,你还怕他听说的消息不多?”
这么一说,相欢倒想去忘川找风澜了……
但,她要是现在就去了是不是会被风澜冠上她想他的名号?
最终证明,她还是去了。浅幽一并去了。
路途中浅幽还在抱怨,好不容易可以从忘川那一箩筐的琐事中抽身了,如今相欢拉着他一起去忘川,届时风澜给他说月西风的故事,那忘川的琐事谁来处理?
还不又是他嘛!
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过多久浅幽就被相欢拖到了风澜面前。
见到风澜时他眸中莫名多出一分自信,倒是没有说她想的那个名头的事。
不过浅幽自己说的话果真是应验了,他这个芝麻官又开始忙碌了。
同风澜悠闲坐在湖心亭内,他直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她瞳孔一增,惊讶风澜为什么又看透她的心思了,她还什么都没说他便已经知道她这次来忘川的目的了?
她道:“月西风的事。”
风澜眸中带着稳操胜券的意味,应声之后接着浅幽的故事说下去。
在月西风擅入忘川的事情传出之后,风澜曾去过一次昆仑山,正是为了月西风的事。
他见到月西风时,这位神子比先前西王母寿宴时还要无神一分。
不过,他那次带去的乃是惩戒。
奉天族天帝之旨,月西风擅入忘川之境,违天族条例,虽贵为神子却躲不过条例之道。罚其坠入人间七千年,历经世间疾苦,方得回界。
这么一道惩罚下,算是完全将西王母的剜心算盘给打发了。但,西王母不得不从。
没过多久,月西风便被遣下昆仑山,去到人世俗尘。
月西风脑中有关身份神力的所有记忆依旧存在,对他来说他是窃喜的。
从昆仑山到忘川,不过是他为了验证自己是否有心的一次实验而已。可事实证明,他虽贵为神子却是个没有心的人。
神会没有心吗?
他活了五千年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