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猛地推开,小环的心简直要提到嗓子眼了。
可,屋内只有陆子衿一人躺在床上,灯火依旧希微却是没看见第二个人的半分影子。
小环蹙眉,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陆子衿。
交易已经结束了是么……那么她家小姐究竟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即墨神色紧张,在陆子衿身旁坐下,握了她的手感受到的却是万分冰凉。
“陆子衿,陆子衿!”说不上来的害怕,可即墨心中很是不安。
陆子衿面上是带着笑意的,看见即墨来了终是不像当初那般厌恶了,“你……还来做什么……”
声音很虚弱,让即墨听得更是不安。
“陆子衿你做了什么?”即墨问,“方才是谁人在这里?你见到了谁?”
这一瞬间他想说的有很多,可说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表达不了任何心意的话。两人多年的相处,他晓得陆子衿依旧不喜欢自己,可他还依旧放不下她。
怕是,永远都放不下了。
“陆子衿你就这么狠心,一定要让我这辈子都靠着回忆活下去?”
即墨见过许多生死,在握住她双手的那一瞬间他便有所感觉了。还有方才分明在屋内出现却又无端消失的人……他心中也有了些思量。
此番离开陆家只是为了她而已,可她,为何不能再多等等他?
陆子衿眸中逐渐放空,虚着声音开口:“我要见到世离了……终于,能让他回,回来了……”
“陆子衿!”即墨大喊一声,让眉上的那道伤疤更是明显。
“即墨……不要怪我。”
这是陆子衿留给即墨的最后一句话。而在此之后,她便失去了所有感知意识。
小环跪下来,泣不成声。
陆子衿没死,可小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重新醒过来。与命阁中人交易后,她家小姐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么?
如果那个地方很好,如果她家小姐能在那个地方重新遇见世离公子,那小环想,她家小姐便永远不要醒来了吧。
“命阁中的人来过了……”即墨眸中无神,冷冷问小环。
小环一惊,不晓得即墨是如何知道这回事的。
“公子莫问小环……小环,小环所愿全部都是小姐能够幸福……”
“呵,呵呵……”即墨有些站不稳,摇晃着身子往屋外走去。
当天夜里,他带走了陆子衿,带回即墨家。陆家夫人只晓得陆子衿的病情又加重了,总归是要嫁给即墨的,夫人便默许了。
对着陆子衿这副不会笑也不会哭的空壳良久,即墨知道,这一次他要与她分别很久了。
外头响起三声敲门声,有人声传出:“公子,事情打听清楚了。”
“进来。”即墨冷冷开口,视线一直停留在陆子衿面上。
来者是从小便跟着即墨的亲信,他给即墨递上一封书信,恭敬开口:“如公子所见,这信里头所写便是命阁中人与外人做交易唯一会索取之物。”
“流觞命阁……”即墨自言自语,若有所思。
亲信出言:“公子,听说这流觞命阁中都是些不老不死之人,有人说,命阁当中有件上古时期遗留下的玉宝贝,在不久前受了一次洗礼便有了能使人起死回生之效。所谓命阁需要的交易代价其实不过是那宝贝需要有人作伴。”
“何种洗礼?”即墨问。
亲信回答:“听那边的人说不久前流觞命阁被一层浊暗不明的光圈笼罩过,之后便传出了命阁中人有能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那浊暗不明的光圈是什么即墨想不到,但算是对着流觞命阁起了很大的兴趣。
有些沉默,亲信开口问:“公子……打算怎么让陆小姐醒过来?”
即墨道:“去流觞命阁。”
这流觞命阁也是近来才在江湖中有了名声,想来是不会拒绝他即墨这一大家长公子的拜访。
亲信说的上古玉宝贝的能力他不质疑,却想知道与那宝贝作伴是什么意思。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好生照料她。不许任何人见她,不管是谁。”即墨交代。
亲信应声:“是。”
便正是在第二日,即墨已前往流觞命阁。
江湖中忽出现了这么一处无所不能的地方,想来不日之后便会成为世人争相恐后想要收复之地。
即墨晓得不管是自己家族还是陆家都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命阁上,而他所想不过是让陆子衿醒过来罢了。
当即墨去到流觞命阁时已是三日后。
命阁的位置很好寻,却因当中机关众多而让他很费心神。
在参破机关顺利进入命阁后,即墨甚至不用开口,眼前出现的黑衣人便先将他想知道的告诉他。
“陆子衿与命阁做了交易,眼下正在阁中寻找第一百个交易的人。”
即墨眸中一紧,“什么意思?”
黑衣人并未抬眼看他,像是有能洞悉来者心思的能力一样,开口:“所有与命阁交易的人都要在命阁中寻到一百个交易者。在这段时间内,自愿交易的人是它的友人。”
显而易见,即墨知道黑衣人口中的“它”指的是那件上古的玉宝贝。
黑衣人开口:“你,恰好是她在命阁中这段时间的第一百个人。”
言下之意,只要即墨愿意与命阁做交易,他便能将陆子衿换回去,而自己,只需在这里寻到第一百个交易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