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摆着架子开口:“莫求小师弟以为寺中规矩只是订着玩玩的？白纸黑字写下的规矩小师弟是看不见吗！”
莫求胆小，从来了晃间寺后就一直安安分分。虽听说过寺中不少争执事却也从没主动打听过，就是怕惹上麻烦。尤其是惧怕这位九山师兄。
正是因为听多了九山的“事迹”，莫求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静过眼下的生活才是最好，却是不想近来的运气不好，总总是冲撞到了九山师兄。
莫求隐隐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一些与九山混迹的师兄就顺理成章也摆个谱，开口:“师兄问你话不知道要回答？”
“我听说这位小师弟可是明摆着要跟我们九山师兄过不去啊！”又一师兄道:“上次刻意巴结十方师兄，谁知被九山师兄给撞破，结果灰溜溜的跑了，哈哈哈哈哈。”
“不过小师弟呐，师兄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大师兄在住持弟子中哪里还有威望？以为挂了个大师兄的名号就了不得了？”
“离尘。”九山开口打断上一位名为离尘的弟子再说下去，“大师兄依旧是大师兄，能这么不敬的在背后议论大师兄？”
此言一出，离尘便马上默不作声了。
九山走近莫求一分，莫求便害怕得后退一步。
“莫求师弟知道错了没？”九山阴着笑道。
莫求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赶紧低头道:“莫求知错，知错了……”
“那就好。”九山往他肩上一拍吓得他腿软一分直接坐了下去，引起哄堂大笑。
离尘道:“莫求师弟别怕呀，师兄们又不会吃了你。”
“莫求师弟。”九山蹲下来同他说，“其实想把你带女子回寺的事情压下去也很简单。”
莫求眸光一抬，九山看出他的害怕，也就直说:“说这女子是大师兄带回来的，我们大家都是目击者，如何？”
莫求犹豫，九山再道:“其实你也没有选择。你要是不这么做，师兄们会怎么大肆渲染这件事可就不一定了。”
“九山师兄，我……”莫求欲开口却被离尘打断，“就给你这么一次改变主意的机会，要是小师弟再犹豫一会，师兄们可就管不住寺内的悠悠众口了啊。”
莫求害怕却又不想这么无端的陷害十方，一直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九山与其余的师兄们瞧见他这副模样便大肆取笑，一会之后，九山起身，耐心已经被耗完。
“那就对不住了，小师弟。”
九山手一挥，便有一名弟子往外头而去欲散布消息，却在出门几步之后又倒退着回来。
“大，大师兄……”这名弟子对十方还是存有一番忌惮之意。
是十方来了。
“大师兄。”莫求眸中生出一抹期盼。
十方瞧了瞧阁中失去意识的女子，九山先一步开口：“我等正要去向大师兄请教请教，小师弟将女子带回寺中，大师兄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此事为好？”
“不是的，大师兄……”莫求说明实情，“我见这位姑娘倒在寺前，想着不能见死不救才将她带了回来，绝对没有九山师兄说的那个意思。”
九山阴笑着立马接上去，“看来小师弟倒是很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呀。不过，即便我不明白也没关系，大师兄早年就做过这种事，自然是比我懂得更多。”
十方不理会九山的话，也没打算来做些什么评判，总归他是相信莫求的。
“将这位姑娘背到厢房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十方对莫求道。
莫求应声，立马爬起来背上女子。
十方不同九山多做言语便要走，九山不许，拦了他的路，道：“大师兄这是要当着各位师弟的面包庇小师弟的意思？”
九山死咬着不放，“大师兄是觉得只你一人有那件丑闻不够，所以要拖着小师弟一起臭了名声才好？”
九山每句话都有意在提醒十方几年前的那件事。
那件事对十方来说是后悔，但却不是伤痛，也从来都不是伤疤。他浑然不介意外人如何评论。
“九山师弟何必要咄咄相逼。”十方浅浅道。
九山不屑一笑，“大师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弟我说的话错了吗？师弟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了？”
“就是啊，九山师兄哪里有说错什么！”身后有弟子始终站在九山那边。
十方神色冷静，什么都不想争论，只道：“若是九山师弟执意，那就将此事说与住持听便好。对错与否，全听主持定夺。”
说完十方便带着莫求和那名昏迷的女子离开了。
后来这件事情也确实闹到了住持那里去，却不是九山去说，而是莫求先言。
虽莫求只是先去陈述事实，生怕会被九山师兄先一步添油加醋而已，却是没想到因他主动去说这件事让寺中大家再一次对十方前几年的那件事情议论纷纷。
再一次牵扯到了女子，而十方也再一次出面，难免会让当初知晓那件事的弟子们再联想一番。
莫求不知几年前十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非议，于是诚心的来向十方道歉。
于十方而言，他早就不甚在意这些事情了，对于莫求的诚心道歉他便接受，只是不想这初来乍到的小师弟心中难受罢了。